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448节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败亡,可以接受自己技不如人,命丧于此。
但绝无法接受,因为他这做父亲的鲁莽与无能,竟连累得女儿也一同赴死!
“不——!!”
吕布骤然惊醒!
他整个身体猛地一弹,竟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
这个动作迅捷而有力,完全不像一个刚刚从濒死线上被拉回的人。
连他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吓了一跳。
坐起身后,他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急切地、带着惶恐扫向四周。
首先确认的,是女儿吕玲绮。
她跪坐在旁,泪痕犹在,但脸上已没了方才那种绝望的悲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喜悦、庆幸与后怕的复杂神情。
而且,她的气息鲜活,绝非亡魂该有的模样!
“玲绮……你……你没死?”
吕布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颤抖。
他猛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女儿的肩膀确认,却又在半途停住,生怕这只是一触即碎的幻影。
“爹爹!我没死!我们都活着!是徐……是徐公子救了你!”
吕玲绮连忙说道,声音带着哽咽后的微哑,却无比清晰肯定。
听到女儿确切的回答,吕布心中那块压得他几乎崩溃的巨石,轰然落地。
但紧接着,更大的困惑如同潮水般涌来。
“为什么……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双眼茫然地低语,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他清楚地记得,那恐怖的力量是如何摧垮他的防御,震碎他的骨骼,撕裂他的内脏。
那种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在哀嚎的痛苦,绝非虚假。
可现在……
他有些颤抖地抬起手,抚摸自己的胸膛。
预料中的塌陷、剧痛并未出现。
触手之处,是坚实有力的肌肉,心跳沉稳而有力地搏动着,透过掌心传来。
他用力按了按,没有异样。
他又急忙检查手臂、腿脚,甚至调动内息在体内流转。
结果让他彻底呆住。
没有伤口。
不,何止是没有伤口!
连一点淤青、一点红肿都找不到!
皮肤光洁,肌肉饱满,内息运转虽然还有些滞涩虚弱,但那是因为力量消耗过大,而非经脉受损。
全身上下,除了那件早已破烂不堪,沾满尘土血污的锦袍,还在诉说着先前战斗的激烈与惨烈。
他的身体本身,竟仿佛……根本没有经历过那场一面倒的、让他濒临死亡的战斗!
不,不是仿佛。
是确实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这……怎么可能……”
吕布喃喃自语,脸上充满震惊与荒谬感。
他征战半生,负伤无数,深知重伤痊愈是何等缓慢而痛苦的过程。
即便是最顶尖的金疮药,最精妙的医术,也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如此沉重的伤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疤痕都不留!
吕布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急切地扫视庭院。
他需要找到一个解释,一个能让他理解眼前这不可思议景象的答案。
随后他的视线便无可避免地,撞上了一道平静淡漠的目光。
徐澜就站在吕玲绮身侧不远处,一袭白袍依旧纤尘不染,在月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他微微垂眸,正静静地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无胜利者的骄矜,也无施救者的慈悲。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微尘。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与随意,反而让吕布瞬间明白了一切。
所有的疑惑、震撼,在此刻都有了唯一的源头。
“果然……是你吗……”
吕布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叹息。
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恍然,有苦涩,有挫败,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释然。
面对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存在,他先前那点不甘与愤怒,此刻回想起来,竟显得如此可笑而苍白。
当差距大到超越理解,连嫉妒与怨恨都失去了立足的土壤。
剩下的,唯有最直接的屈服。
“爹爹,真的是徐澜救了你……”
吕玲绮在一旁轻声补充道。
第374章 吕布臣服!徐澜:“让天下人都过来,我要一网打尽!!”
听到女儿再次确认的声音,吕布沉默了。
他看了看吕玲绮脸上未干的泪痕,便顿时意识到那是为他而流的。
随后,他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甚至感觉比之前更加通透舒泰的身体。
最后,目光落回徐澜身上。
那一身超然出尘的白衣,在此刻的他眼中,仿佛高山仰止,遥不可及。
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
或许是最后一点属于天下无双飞将“温侯”的骄傲,驱使他想在口头上找回些许场子。
又或许是想质问对方为何要救自己,是怜悯?还是另有图谋?
可当他目光掠过女儿微红的眼眶,看到她眼中那真切的后怕与庆幸时。
吕布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戳了一下,猛地抽动了一瞬。
就是这一下子,让他胸腔中那股残存的不服与躁动,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倏然泄去了一大半。
他想起了自己方才以为女儿遇害时,那瞬间涌起,足以淹没一切的恐慌与绝望。
与那种痛苦相比,个人荣辱得失,所谓的面子骄傲,又算得了什么?
他能活着,女儿能安然无恙,已是莫大的幸事。
而这幸事,是眼前这位他所挑衅质疑的“仙人”所赐。
嘴唇嚅动了几下,吕布终究是将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缓缓咽回了肚子里。
那些话,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幼稚。
他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气,让那冷意贯穿肺腑,帮助自己更清醒地面对现实。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直视着徐澜,声音低沉而清晰地说道:
“是我输了。”
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竟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重与……轻松。
沉重,是因为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彻底,心服口服地承认失败。
轻松,是因为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仿佛也卸下了某种一直背负着的,名为“天下第一”的无形枷锁。
承认自己并非无敌,承认天外有天,或许……也并非那么难以接受。
至少,他还活着,他的女儿也平安。
徐澜看着吕布脸上神色的细微变化,看着他最终归于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颓然认命的眼眸。
并未对此发表任何言论。
对他而言,吕布的认输与否,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就如同巨人不会在意脚下蝼蚁是否“服气”。
他之所以出手救治,更多是出于对吕玲绮那一瞬间真情流露的不忍。
“接下来,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要传出去。”
徐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吕布,并未等待他的回应或承诺,仿佛这只是告知一个既定的事实。
旋即,他的视线转向了另一边,自始至终如同背景般僵立的曹操与袁绍。
那两人的表情依旧残留着震撼之色,当接触到徐澜的目光时,才猛地一个激灵,迅速挺直了身子,姿态变得无比恭谨。
“曹公,袁公。”
徐澜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曹操和袁绍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他们连忙拱手,异口同声道:“先生在,请先生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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