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451节
很快,更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数架云梯成功地靠上了城墙,牢牢搭在了垛口上。
整个过程,依旧没有遭到任何攻击。
仿佛那根本不是一座戒备森严的雄城,而是一座毫无生气,被遗弃的废墟。
冲锋的士卒们面面相觑,在低级军官的催促和呵骂下,终于有胆大的开始攀爬云梯。
动作起初小心翼翼,充满了警惕,随时准备迎接当头砸下的打击。
可直到他们爬过半程,城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这种反常,非但没有让他们感到轻松,反而让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悄然攥住了心脏。
未知,有时比已知的危险更可怕。
第一名士兵战战兢兢地翻上了垛口。
他紧握环首刀,背靠女墙,迅速蹲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城头。
预想中严阵以待的守军并未出现。
目之所及,是一片空旷的城墙走道。
只有零星几个身影,远远地立在墙体的拐角或马面处,似乎正朝这边张望,却丝毫没有上前阻止或攻击的意思。
甚至,他们的姿态显得有些……懒散?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士兵也爬了上来。
他们迅速聚集在一起,背靠着背,刀锋向外,依旧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可敌人呢?
想象中的厮杀并未到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段城墙,只有他们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响亮。
消息很快传回城下。
“报——!城头……城头几无守军!未见埋伏!”
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回本阵,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愕和不解而微微变调。
领军的将领彻底愣住了,张大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副将、校尉们也是一片哗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吕布难道真的放弃了徐州?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致命陷阱?
就在这支军队进退维谷,城外其他诸侯惊疑不定,整个战场气氛诡异到极点之时。
徐州城深处。
一处僻静庭院里,徐澜正静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副茶具。
他拎起陶壶,缓缓将沸水注入杯中,看着细小的叶片在滚水中舒展、沉浮,升起袅袅白汽。
他的神色宁静如古井深潭。
仿佛城外剑拔弩张,疑云密布的局势,与杯中茶叶的舞动并无二致,皆是无须挂怀的微末尘嚣。
吕玲绮侍立在一旁,英气的眉宇间却锁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她不时侧耳倾听,似乎想捕捉到远处城墙方向可能传来的喊杀声。
但传入耳中的,只有庭院里风吹落叶的沙沙轻响。
她知道父亲吕布此刻就在州牧府中,按照徐澜的吩咐,“配合”着演一出戏。
可她心中依旧充满了不安。
毕竟,城外是实实在在、越来越多的虎狼之师。
“徐公子,这个时候,想来敌军……已经有人登上城墙了。”
吕玲绮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微颤。
徐澜端起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吹散浮沫,啜饮了一口。
温热略带苦涩的茶水滑入喉中,带来一丝暖意。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庭院一角那株叶子已落尽大半的老树,语气平淡得不带丝毫涟漪:
“登便登了。”
他顿了顿,才将视线转向吕玲绮,看到她眼中的担忧,开口笑道:
“时候未到。”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也暂时压下了吕玲绮心头翻涌的焦躁。
她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只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与此同时,徐州城外。
那支首先发起试探的军队在经历了最初的懵然与狂喜后,迅速被更深的恐惧所笼罩。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将领不敢让大队人马轻易入城,只令已经登上城墙的数百人小心控制住一段城墙和城门楼,并派更多斥候缒下城墙,向内探查。
反馈回来的消息依旧令人迷惑。
城内街道空旷,坊市紧闭,百姓似乎都被勒令居家,偶尔可见小队巡卒。
但对方见到他们这些“敌军”,竟也只是远远看一眼,便转身离开,丝毫没有交战的意思。
这种诡异到极点的状况,像瘟疫一样在城外各诸侯军中迅速传播。
疑虑、恐惧、贪婪、焦灼……种种情绪在沉默的对峙中疯狂发酵。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上午到了午后。
阴沉的天色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更显晦暗。
寒风刮过原野,卷动各色旌旗,发出猎猎声响,如同无数不安的魂灵在呜咽。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并非因为相信那支先头部队真的发现了什么“空城”良机。
而是因为,继续僵持下去,汇聚于此的军队越来越多,局面只会更加复杂,获利的机会也可能被更多人分摊。
第376章 群雄已至!吕布出阵!
与其等待那不知真假的“陷井”爆发,不如趁现在局势未明,抢先一步入城,抢占先机!
就算真有危险,凭自家兵力,也未必不能应付,总好过在外面喝西北风,眼睁睁看着别人可能捡便宜!
“出兵!”
一座规模较大的营寨中,主将终于下了决心。
他拔出佩剑,指向徐州城,声音因激动和一丝恐惧而微微嘶哑:
“全军压上!抢占城门!控制府库!快!”
沉重的营门被轰然推开,蓄势已久的军队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甲胄碰撞声、脚步声、马蹄声、战鼓号角声,瞬间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洪流,打破了战场僵持许久的死寂。
这一举动,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其他营寨的诸侯见状,哪里还忍得住?
“快!出兵!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跟我冲!进城!”
“抢占要地!快!”
类似的命令和呐喊,在几处主要的营寨中几乎同时响起。
恐惧被贪婪和从众心理暂时压倒,犹豫被生怕落后的焦虑驱散。
霎时间,徐州城外,风云突变!
无数面不同颜色、不同标识的旗帜同时移动,仿若骤然掀起的彩潮,从各个方向,向着那座沉默的城池漫卷而去!
脚步声、马蹄声汇成一片沉闷压抑的隆隆巨响,仿佛大地都在震颤。
扬起的尘土如同黄色的狼烟,直冲灰蒙蒙的天际,与低垂的云层混在一起,让天色变得更加昏暗。
刀枪的寒光连成一片冰冷的海洋,反射着天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喊杀声、鼓噪声、将领的催促声、马蹄的嘶鸣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狂暴喧嚣的声浪,将之前诡异的寂静撕扯得粉碎。
密密麻麻,如蚁群,如潮水。
数以万计乃至更多的军队,从各自的出发地涌出,争先恐后地扑向徐州城墙。
那场面,壮观得令人窒息,也混乱得令人心悸。
各军之间并无统属,甚至彼此提防,为了抢夺通往城门的最佳路径,几股洪流的前锋已然发生了小规模的碰撞和推搡,叫骂声和兵刃交击声零星响起。
但此刻,所有人的主要目标仍是前方那座城池,内部的龃龉被暂时压制,只是让这“联军”的阵型显得更加混乱和无序。
徐州城,依旧沉默地矗立在那里。
高大厚重的城墙,此刻在无边无际的兵潮映衬下,仿佛也变小了许多。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墙之上,除了那几百名茫然无措的“先登者”,依旧看不到大量守军的踪影。
只有风卷旗帜,寂寞翻飞。
冲在最前面的军队,已经再次抵达护城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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