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552节
而是过程。
是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如何在命运的浪潮中挣扎、抉择、成长。
是看着那些青史留名的人物,在既定的轨迹之外,会走出怎样不同的道路。
是看着自己随手播下的种子,会开出怎样意想不到的花朵。
这,才是漫长旅途中,为数不多的趣味所在。
至于刘乐和刘盈……
徐澜的目光,重新落回案上那张纸。
墨迹已干,字形稚拙。
却透着孩童特有的认真与鲜活。
顺其自然吧。
他想。
不必刻意强求,不必拔苗助长。
该教时教,该导时导。
如同园丁浇水施肥,静待花开。
至于能开出什么样的花,结出什么样的果。
且看他们的造化,也看自己的兴致。
想到此处,徐澜心中那点微不可查的烦躁,悄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悠然的、近乎玩味的平静。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
随手抽出一卷空白的竹简。
竹片微凉,表面打磨得光滑。
他又从案上取过一支炭笔。
笔尖在竹简上轻轻划过,留下清晰的痕迹。
不同于纸张的柔顺,竹简坚硬,需要稍加用力。
沙沙的摩擦声在屋内响起,带着特有的节奏。
徐澜手腕微动。
笔尖游走,行云流水。
不过片刻,几行工整的字迹便出现在竹简上。
内容是些基础的笔画练习。
横、竖、撇、捺、点、钩……
每一个笔画都标注了起笔、行笔、收笔的要领。
简单,却正是初学者最需要的东西。
他又在下方留出大片空白。
那是留给刘乐练习的地方。
做完这些,徐澜放下笔。
将竹简卷起,用细绳系好。
动作从容,不疾不徐。
窗外的日头又升高了些。
阳光从东窗斜射而入,在地面投出明亮的光带。
光带中有细微的尘埃飞舞,如同金色的星屑。
远处传来市井的喧嚣。
吆喝声、马蹄声、交谈声、孩童的嬉笑声……
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乐章。
沛县城在这深秋的清晨,缓缓展开它寻常而又不寻常的一天。
徐澜走到门口。
推开半掩的房门。
清冷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竹叶与泥土的气息。
他负手立于檐下。
目光悠远,望向院外那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
刘乐和刘盈方才便是从那里离开的。
此刻小径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片枯黄的竹叶,被秋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
缓缓飘落。
徐澜静静看着。
眼中无波无澜。
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只是在消磨这漫长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更久。
他终于转身,回到屋中。
在案前坐下。
闭目养神。
气息渐敛,如同古井无波。
与这晨光,与这清风,与这渐起的市井人声,融为一体。
仿佛从未存在,又无处不在。
……
与此同时。
沛县城中心,那座略显简陋的府邸内。
刘邦正与萧何、曹参等人商议军务。
厅堂之中,气氛凝重。
案几上摊开着粗糙的地图,上面标注着沛县周边势力分布。
红色代表敌对,黑色代表观望,绿色代表盟友。
红色的标记,远多于绿色。
形势不容乐观。
“砀郡的秦军已有异动。”
萧何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声音低沉。
“探马来报,三日前,郡守调集三千兵马,正向东移动。”
他顿了顿,看向刘邦。
“目标,很可能是我们。”
刘邦眉头紧锁。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轻响。
那双不大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三千人……”
他喃喃自语。
“我们如今能战之兵,不过两千余。”
“且多是新募的乡勇,未经战阵,战力堪忧。”
曹参在一旁接口道:
“城墙修缮进展缓慢,恐难在敌军到来前完工。”
他的声音里带着忧虑。
“一旦秦军兵临城下,我们便只能据城死守。”
“可粮草……只够半月之用。”
厅内一时陷入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窗外传来脚步声。
轻快而稚嫩,由远及近。
随即,厅门被推开。
刘乐牵着刘盈,走了进来。
两个孩子的小脸上还带着晨间的红晕,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分享什么。
刘邦抬起头。
看到子女,脸上那凝重的神色稍稍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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