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595节
“竟然……败了!”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
那绝望,如同深渊般,将他彻底吞没。
他忽然意识到——
大秦的灭亡,已经是必然的事情了。
没有谁能阻挡。
没有谁能改变。
那些起义军,那些六国余孽,那些该死的反贼……
他们会如同潮水般涌来,将这曾经辉煌无比的帝国,彻底淹没。
而他赵高,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臣,这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
也将随着这帝国的崩塌,一起……
葬身于历史的尘埃之中。
“不……不……”
他喃喃道,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
最终,彻底消失在御书房的阴影之中。
门外,寒风呼啸。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咸阳宫的上空。
隐约有细碎的雪花,飘落下来。
那雪花很轻,很薄。
落在冰冷的宫墙上,瞬间便消融不见。
落在空旷的广场上,堆积成薄薄的一层白。
落在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宫人肩上,带来彻骨的寒意。
整个咸阳城,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那死寂,比任何喧嚣,都更加可怕。
仿佛预示着,这曾经辉煌无比的大秦帝国,即将迎来它最终的……
终结。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将满地的狼藉映照得忽明忽暗。
散落的竹简如同枯骨般横陈在地,翻倒的笔架孤零零地滚落在墙角,泼洒的墨汁在地面上蜿蜒成一道扭曲的黑痕,如同一条垂死挣扎的毒蛇。
那些曾经代表着权力与威严的物件,此刻如同垃圾般散落各处,无人理会。
烛台上的蜡烛已燃过大半,烛泪层层叠叠地堆积下来,凝固成乳白色的山峦。
火焰在穿堂的夜风中不安地跳动,将室内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摇曳不定的昏黄。
窗纸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发出细微的“噗噗”声,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
赵高站在案几之后,双手撑在案上,大口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那张阴鸷的脸颊滑落,汇聚在尖削的下巴上,然后滴落。
一滴,两滴,三滴——滴在案上那摊未干的墨迹中,晕开一圈圈模糊的湿痕,如同绽放在黑色湖面上的透明花朵。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几乎要撞破肋骨,冲出来。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咸阳宫的夜,向来是寂静而威严的。
宫墙高耸,隔绝了市井的喧嚣。
飞檐斗拱在夜色中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如同匍匐在地的巨兽。
每隔数丈便有一盏宫灯,昏黄的光晕连成一片,却驱不散那无处不在的阴影。
可此刻,那寂静中却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
在黑暗中窥视。
在窃窃私语。
在嘲笑他的无能。
在等待他的覆灭。
赵高打了个寒颤。
那寒意从尾椎骨升起,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爬过后颈,爬上头皮,让他的每一根头发都仿佛要竖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那些起义军,那些六国余孽,那些该死的反贼——
他们会来的。
一定会来的。
他们会如同潮水般涌来,攻破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城池,将他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拖下来。
撕成碎片。
还有李斯。
那个老匹夫。
还有蒙恬。
那个莽夫。
还有那些该死的、暗中与扶苏往来的臣子们。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将他彻底扳倒的机会。
而现在——
这个机会,来了。
赵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收缩如此剧烈,以至于他的眼前出现了瞬间的模糊。
他猛地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胸口那股狂跳的躁动,终于稍稍平复了些许。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晰。
那清晰中,带着一丝疯狂的光芒。
那是求生的本能。
是绝境中唯一的执念。
“跑……”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而颤抖,如同破旧的风箱。
“对……跑!我要赶紧跑!”
他转身,朝门外冲去。
动作太急,膝盖撞在了案几角上。
“砰”的一声闷响,剧痛传来。
可他顾不上。
甚至感觉不到。
第450章 赵高之死
他要去找亲信。
要让他们赶紧收拾那些珍稀宝物——那些他这些年搜刮来的、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
然后,趁着夜色,逃出咸阳。
逃出这座即将崩塌的牢笼。
逃得越远越好。
他的手,已触到门框。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木纹细微的凹凸。
他的脚,已迈出门坎。
门外是长长的回廊,廊柱在夜色中投下深重的阴影。远处有灯光闪烁,那是值夜内侍提着的灯笼。
只要冲过去。
只要找到亲信。
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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