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94节
但这些乌合之众的敌军,面对身披重甲、马术精湛、配合默契的玄甲铁骑,唯一的结局就是被碾碎。
而更多的“神兵”早已丧失胆气。
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纷纷哭爹喊娘地涌向其他城门,只想逃离这座徐澜怒焰笼罩的城池。
而百姓们在最初的恐惧和茫然之后,终于渐渐意识到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个高高在上、生杀予夺、自封为神的“玄武大帝”,被城下白袍将军一箭射杀,如同宰了一条野狗!
那些凶神恶煞、肆意欺辱他们、戕害亲人的“玄武神兵”,则正被沉默而可怕的玄甲铁骑无情清扫!
希望,如同黑暗深渊中骤然亮起的一点火星,瞬间燎原!
而在某个角落,那原本被踩在地上、口鼻淌血的老汉,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早已吓傻的“神兵”的脚。
他踉踉跄跄地扑向城头方向,看到那如神兵天降的黑色铁流。
也看到了那屹立在城门前、一箭诛“魔”的白袍身影。
昏沉的天光下,风雪席卷,可那少年的挺拔身影却岿然不动,宛若一株劲松,立于天地间。
他望着徐澜所立的方向,恍惚间发觉对方的身影与翊圣教供奉的真君像重合起来。
倏然间,老汉眼前视线一阵模糊,浑浊的老泪汹涌而出。
他挣扎着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向城门方向。
随后,老汉朝着那白袍银甲的身影,“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泥里,额头重重磕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嘶哑着嗓子,用尽力量哭喊:
“真君!翊圣真君显圣了——!!”
“那‘玄武’恶神,被镇压了!”
这一声哭喊,如同点燃了引信!
城角下,那些瑟缩在角落,目睹亲人被残害、家财被劫掠、信仰被玷污的百姓们。
他们压抑了太久的悲愤、痛苦、绝望,和此刻绝处逢生的狂喜与敬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真君!是真君来救我们了!”
“苍天开眼啊!真君显灵了!”
“叩谢真君诛杀妖邪!叩谢真君救命之恩——”
哭声、喊声、叩拜声,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压过了城内的喊杀与惨嚎!
数以千计的百姓,男女老幼,不顾地上冰冷的雪泥和血污,纷纷朝着徐澜所在的方向跪倒下去。
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叩首,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连绵不绝,如同沉闷的鼓点,敲击在阳武城残破的躯体上。
有人捧出了珍藏的、被撕毁又偷偷粘好的北斗七星神牌,高高举过头顶。
有人摸索着掏出贴身珍藏的、粗糙缝制的翊圣教符箓,紧紧贴在额头,泪流满面。
更多的人则是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激与敬畏,对着那白袍银甲的身影,一遍遍地叩首,一遍遍地呼唤着“翊圣真君”。
那个被吴天德扯着头发的少女,此刻已被一个玄甲骑兵下马扶起,裹上了一件厚实的军袍。
但她却忽的挣脱搀扶,跌跌撞撞地扑到城门边,隔着冰冷的门洞,望着外面那道挺立如松的白袍身影。
少女没有哭喊,只是痴痴地望着,泪水无声地滑落,洗刷着脸上的血污。
接着,她缓缓地、无比虔诚地跪了下去,如同老汉那般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久久不起。
徐澜依旧立于阵前,雪白的披风在身后猎猎飞扬。
他收起巨弓,目光扫过眼前跪伏一地、黑压压如同潮水般的阳武百姓,扫过城内渐渐稀疏的喊杀声……
“都起来吧。”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可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徐澜翻身下马,缓缓俯身,将离他最近一名叩拜的老者扶起,随后说道:
“这自称‘玄武大帝’的贼子已死!”
“此后,阳物县归属于我!”
“但凡我在一日,便必不会令今日之事重演!”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第118章 活命要紧,赵恒跑路??(求月票!!)
腊月的风,像蘸了冰水的鞭子,抽在汴梁城高耸的朱漆宫门上,发出“呜呜”的闷响。
这声音不似人声,倒像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在哭嚎。
呜咽不断,幽幽碎碎,顺着宫阙缝隙,一路钻进了宫内,直直钉在龙椅上那道身影心头上。
此刻赵恒的手上,正紧攥着一份急报。
这急报上字迹简短,三言两语汇报的内容便只有一个——黄河沿岸失守,军防重地滑州城,丢了!
哪怕他才即位不久,对政事和军务再不懂。
也知道黄河乃是天险,是天然将南北阻隔开来的重地。
这地方如果失守,那么敌人便能再无抵挡,铁骑直指汴梁!
而如此重要的天险,却不是被金狗的重骑踏碎,也不是被西夏的狼兵凿穿。
而是被徐澜生生吓崩的!
七千马军精锐,黄河天堑最后一道闸门。
那合该千刀万剐的梁方平,自己钦点的马军司都监。
在听见“白袍银甲八百骑”离营不足二十里的消息后,竟吓得连铠甲都没披全,带着亲兵像被狼撵的兔子,撒丫子就往南蹿!
他这一跑,整个黎阳大营炸了锅。
什么铁甲重骑、边军悍卒,全成了没头苍蝇。
哭爹喊娘,丢盔弃甲,你推我搡,几千号人挤在冰面上,像下饺子一样往南岸扑腾,造成严重的踩踏!
黄河冰面,红的白的混着冰泥,糊成一片泥泞的修罗场。
这七千“精骑”,怕是死在徐澜手上的没多少,反而不少死在了自家人的脚下!
“废物!全是废物!!”
大殿里,赵桓的咆哮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尖利刺耳。
他原本白净的面容赤红一片,被气的都有点喘不过来气,显然被自家臣子的骚操作搞得破了防。
此刻的他,猛然将手上急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地上!
赵恒鼻尖狠狠喷出长气,痛苦的闭着眼睛。
可脑海中“梁方平弃军南遁”、“守军自溃”、“黄河天险已失”的字眼,仍旧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眼。
他咬着牙,用力摇了摇头。
他冕旒上的玉串疯了一样乱撞,叮当作响。
衬的他那张因惊惧而扭曲变形的脸,格外狰狞,哪还有半分新君登基的意气?
赵恒的神情,是只有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才有的狰狞。
“朕的兵!朕的钱粮!养出来的都是纸糊的不成?!
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就他全尿了裤子?!
梁方平!何灌!该杀!该千刀万剐!!”
他嘶吼着,唾沫星子喷出老远,脖颈上青筋蚯蚓般暴起,眼珠子红得能滴出血。
案几上的酒樽被他胳膊一扫,“哐当”砸在地上,琥珀色的御酒泼了一地,碎玉片子溅得到处都是。
殿里跳舞的宫娥见状,被吓得瘫软在地,丝竹声早停了,死寂里只剩下炭火“噼啪”的爆响。
一下下,敲在赵桓快要崩断的神经上。
徐澜……徐澜!
这个名字像带着冰碴子的钩子,狠狠扎进赵桓脑子里,钩出血淋淋的画面。
那虽未长着三头六臂、血盆大口,可却比鬼神还可怕的怪物,用不了多久便会赶到汴梁。
届时,徐澜会不会一刀将他枭首,或者一箭洞穿心脏,还是……千刀万剐,死无完尸?
赵恒无法想象自己死亡的场景,也不敢去想。
只是,恍惚间,淡淡的血腥味却传到了他的鼻尖,一阵刺痛出现,令他冷汗直冒。
霎时间,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他骨髓都在打颤。
他猛地从龙椅上弹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他这养尊处优的身子骨,像个被滚油烫了屁股的耗子。
“啊啊啊——朕、朕要薨了!快救朕!”
赵恒惊骇尖叫,可很快,当他垂头望去,才发现那血腥味和刺痛,竟只是源于他的指尖。
就在刚刚,被他摔碎的酒樽碎片溅落于地的同时,其中也有一枚划破了他的手指。
这才让他感到了疼痛。
而这疼痛,则让他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现在就要死了。
赵恒想明白以后,身子忽的瘫软无力,只听“啪”的一声便瘫坐于龙椅上。
良久,他才缓缓起身,走到了一面奢华的铜镜前。
这位龙袍披身的天子,万万人之上的王朝至尊,此刻却眼神呆滞的看着铜镜里的那道身影。
那身影是那么佝偻,畏缩,神情是多么惊慌狰狞。
根本不像是执掌天下的真龙,反而更像是从地下爬出来、每时每刻不在提心吊胆被抓回去的小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恒动作僵硬的转过身。
他脸上多了点释然。
上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下一篇:闯王围城,带10亿白银穿越崇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