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王围城,带10亿白银穿越崇祯 第395节
“等一下......”多尔衮突然一声大喊,喊住乌木布尔代。
“乌木布尔代,索伦兄弟们远道而来,不急一时。”
“走......本王先为索伦兄弟们接风洗尘。酒足饭饱,明日再战。”
“这......”年轻的、出身达斡尔族的乌木布尔代,看着笑吟吟的多尔衮,突然感觉有点不太好意思。
这些年,皇太极、多尔衮给了索伦三部太多的赏赐。铁锅、瓷碗、食盐、布料、面粉、大米......每一样,索伦三部都不生产,都需要大清供应。毕竟,索伦三部打猎为生,只生产皮毛。
虽然,大清的很多东西,都是从大明抢的。
但这些恩情,对于朴实的狩猎者来说,他们深深记在心里,一心祈求报答。
关云长温酒斩华雄,传为美谈,索伦三部虽远隔山海,亦有传闻。
如今,他们还没杀进遵化城,一个汉人的兔头都没取来,如何好意思先喝多尔衮的美酒?
“来人呐,传令镶白旗汉军统领石廷柱、正白旗汉军统领佟图赖,撤兵,罢攻,回营,明日再战。”
“喳......”
两名传令兵,迅速策马上前,一人找石廷柱传令,一人找佟图赖传令。
石廷柱、佟图赖两人接令,顿时傻眼。
血战一天,白打了?
不过,军令如山,他们是汉军,摄政王多尔衮的命令,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吹响撤兵的号角。
旗人,是不会为他们的任何付出惋惜的。死光了也无所谓,再抓一些汉人、再俘虏一些明军,编入汉军训练几个月,又可以满血复活、继续当炮灰了。
铁打的八旗汉军,永远的炮灰命运!
攻上城头的正白旗敢死队,听到撤兵的号声,大惊!大恐!
他们一边骂娘,一边绝望,一边感觉被抛弃。
“去他娘的一等带刀侍卫......”
“去他娘的连升三级......”
“去他娘的千金赏......”
“去他娘的多尔衮......”
“去他娘的旗人......”
......
云梯顶上,几个恐惧得六神无主的汉军,竟然转身,跳下高高的戴京门,以为自己有双飞翔的翅膀,却当场摔个稀巴烂而死!
城头,几个罪孽深重的,竟然抱着一副必死之心,疯狂杀向戚家军,死在鸳鸯阵的连环攻击之下。
其他十几名跃上城头的敢死队汉军,绝望之中,生死求生,立马把刀一扔,跪地投降,做了俘虏。
......
高高的箭楼上,一众神射手、盾牌兵,听到号角,慌忙往下撤。这一慌,慌不择路,把自己全部暴露。
戚家军燧发枪手,立马开枪射击,一个个移动的活靶子,瞬间被射杀一半还多。
......
戴京门,遵化城,在天黑之前,再次归于沉寂。
不过,多尔衮围三阙一、一面张网之势,依然未解除。
虽然多尔衮撤回大营,带着范文程、洪承畴、喻上猷、尚可喜、孔有德、鳌拜、石廷柱、佟图赖、祖泽润、刘之源......一干文臣武将,为乌木布尔代和三千索伦兵接风洗尘。
但英亲王阿济格,依然率镶白旗两万大军,围住北门拱极门,连续不停地运土石,填塞护城河。
豫亲王多铎,也带领镶白旗两万大军,围住南门时薰门,连续不停地运土石,填塞护城河。
索尔滚的铁杆亲信苏克萨哈,则率正白旗两万大军,继续秘密埋伏在镇海门外三里处,静待溃退的明军。
虽然明军没有溃退,他干等白等了一天,但没有多尔衮的军令,他是绝不敢提前撤回,绝不敢暴露自己。
第一日大战,死的,大多是鳌拜的两黄旗、两红旗部队,以及孔有德、尚可喜的汉军,石廷柱、佟图赖的汉军。
正白旗满洲、正白旗蒙古、镶白旗满洲、镶白旗蒙古四支主力,均没有上场。
虽然损兵折将,没有攻进遵化城。但多尔衮心里,只是稍微有些失落,并不是太心疼。
呵呵......索伦兵一到,什么城,他攻不破?
戴京门城头,戚元弼和何超看建奴撤退,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众军民,听到建奴撤退的号角,大喜!
这一日血雨腥风的大战,终于是以戚家军的惨胜告终。
唯一让人心忧的,是城墙被炸开一大个豁口,急切间修不好,堵不上。
再有,就是震天雷用得太多了。崇祯皇帝紧急从京师运来的5000枚震天雷。一日大战,就被用掉2000枚。
这遵化城,要守住一个月。
这仗,该怎么打?
这城,还守得住吗?
这任务,真的能完成吗?
第451章 生死莫天邪,名将之殇!
夜幕降临之后,遵化知府朱国治,匆忙带着一万多民工,将做好的馒头、烤好的腌马肉,给各城头守军送来。
受伤的戚家军,也立即送入南公馆医治。
最让人揪心的,是遵化副总兵莫天邪的手臂,肿得跟大腿一样粗,箭簇未取出,还流着脓血。
戚元弼大急!
朱国治大急!
陈江河大急!
一众戚家军大急!
......
当事人莫天邪,却无事人一般,坦然处之。
“大夫,你老实说,老子这条胳膊,还能不能治好?”
白胡子大夫摸着额头的汗,大着胆子道:“将军,你的伤,箭簇还未取出,又继续持狼牙棒杀敌,崩裂了。”
“伤口崩开,又浸透了人马血肉,受了感染,中了邪毒,才会这样,肿胀流脓。”
“其实,这邪毒,已经让骨头上的肉,腐烂了。若不及时清除,定会蔓延到全身,危及将军性命。”
莫天邪点点头:“大夫,你说的,我听懂了。”
“当年,有关云长刮骨疗毒,对弈毒尽。”
“呵呵......今儿,咱也学一会关老爷,来一次刮骨疗毒。”
“来人呐,拿一盘棋来,本将军陪陈副总兵,对弈一局,压压惊。”
白胡子大夫一怔!一惊!
额头的汗,更多了。
他知道,莫副总兵真真会错了他的意。
“将军,小的......小的可不是华佗在世,没有枯木逢春的本事。”
“小的意思,是要把这只手打上麻药,给锯了。再止血,才能防住邪毒。”
“啊......”
戚元弼、朱国治、陈江河大惊。
手臂肿得跟大腿一般粗壮的莫天邪,更惊!
“你......你说什么?”
莫天邪一把抓起白胡子大夫,瞪大愤怒的眼睛,呼着厚重的喘息。那样子,跟对旗人鞑子,一样的仇恨。
白胡子大夫被莫天邪抓得紧紧的,怒目相向,却没有一丝害怕。无奈的脸上,是满脸的愧疚。闪烁的眼神,是万分的自责。
他愧疚、自责,自己没有神医华佗那般的医术,像治好关云长的手一样,治好莫天邪的手。
“将军,小的不才,只有尽快把邪毒、腐肉、坏骨锯了,才能保住命。”
“否则,明天之后,邪毒就将传遍全身,将军亦将命不久矣。”
白胡子大夫,一点不怕,继续说大实话。
“啊......”莫天邪大吼一声,一把推开白胡子医生。
“滚......谁敢锯老子的手,老子就杀了他......”
莫天邪怒吼着,像一头愤怒的狮子。
白胡子大夫被推倒在地,抬眼,乞求地看向遵化总兵戚元弼和遵化知府朱国治。
如今,只有他们才能劝住莫天邪,才能让莫天邪活。
愤怒的莫天邪,抬眼之时,竟是满眼泪水。一眼扫去,尽是可怜他的眼神,他一员猛将,实在受不了。
“滚......你们都给我滚......”
莫天邪愤怒着,吼叫着,发疯着。
锯掉一只手,对于一个用狼牙棒杀敌的将军,太过残忍。老天爷啊,你为何,要这样对待大明朝的保护神,遵化城的保护神呢?
戚元弼叹息一声,一招手,朱国治扶起白胡子大夫,众人跟着戚元弼,默默走出房间。
此时此刻,白胡子大夫已经把话,都说明白了。
此时此刻,任何的劝慰,任何的关怀,都是一把锋利的快刀,在割莫天邪的肉,在剜莫天邪的心。
走出门外,戚元弼轻轻把门关上,只留下一句:“天邪,我们在门外等你。”
“滚......”莫天邪最后一声吼,彻底把戚元弼给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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