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开诊所 第250节
“但最让我想不通的是这麻醉效果!程小公爷,您......真的一点都不觉得疼?”
程处默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答。
“疼?小爷我就觉得像是趴久了有点麻,你们在那边忙活了半天,我啥感觉都没有。”
这话一出,大夫们更加惊叹了。
不但不痛,还能这么放松自在!
这简直是违反常识啊!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之前用的麻沸散,就算有点效果,也会让人身体僵硬,心神不宁。
什么时候见过病人这种既不痛,神志又清醒的状态?
这麻醉药不但立竿见影,还能把控得如此精准,去痛却不迷神!
对病人来说,原本一场撕心裂肺的折磨,竟变得像午后小憩一样轻松!
这......这简直是药学巅峰,堪称仙家手段了!”
程处默倒也没夸大其词。
刚开始的时候,屁股上那种火辣辣地痛感着实让他难以忍受。
但楚天青一针下去,他先觉得腰间一酸,接着一阵麻麻的感觉扩散开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原先那钻心的疼就慢慢消退了,除了有点胀胀的感觉之外,痛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能感觉到老大夫们在身后动作,有些轻微的触碰和拉扯,但......真的不疼。
不仅如此,疼痛突然消失,连续好几天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程处默紧绷的神经也是放松了下来。
再加上耳边老头们议论的嗡嗡声,要不是一直趴着实在不得劲,就凭这浑身轻松的感觉,程处默觉得自己能在手术中直接睡着。
于此同时,程咬金一个箭步冲上前,看着趴在床上的儿子,急着问:“臭小子,现在感觉怎么样?”
程处默侧过脸,闷声回答:“还行......没啥感觉,比想得简单多了。”
“没感觉是因为麻药劲儿还没过。”
楚天青和孙思邈正好也从手术室走出来,听到程处默的话,忍不住笑道,“等过两个时辰,药效退了,伤口该疼还是会疼的。”
程处默一听,脸立马垮了下来:“啊?还会疼啊?那......那到时候能不能再给我来一针?让麻药一直留着行不行?”
“想得美。”
楚天青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麻药药效虽猛,但不能频繁用,更不能长时间用。一是用量太多对你身体不好,二是伤口愈合也需要你有点知觉配合,总得知道个轻重,疼一阵子,忍忍就过去了。”
程处默悻悻地撇撇嘴,小声嘀咕:“还得忍啊......”
他无聊地转着眼珠,视线在走廊里扫来扫去,突然定在了不远处的担架上。
房遗爱正一脸惨白,蜷缩着身子哼哼唧唧。
程处默先是一愣,接着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趣事,眼睛瞬间亮了。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这屁股上的毛病要被房遗爱笑话一辈子,可现在一看,对方这模样分明是倒了更大的霉,痛苦程度一点不比自己轻!
嘿嘿,这下好了,难兄难弟,谁也别笑谁!
程处默心里一下子平衡不少,甚至有点莫名的“欣慰”,连即将到来的疼痛好像也没那么难忍了。
“房二!你小子这又是咋啦?看你这德性,比我还惨呐?”
程处默趴在推床上,歪着头努力想看清房遗爱的惨状,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房遗爱正疼得直冒冷汗,听见程处默的声音,勉强睁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关......关你屁......哦~”
他本来想骂得更狠点,但一阵剧痛袭来,只剩抽气的份儿。
反观程处默,倒是罕见没反驳,他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竟然一本正经地接话:“嗯,我屁股上的确有事,但......不耽误当老爷们儿,可你这......”
“行了!”
程咬金突然拍了下程处默的头:“小兔崽子,还没好全就得瑟?这要是一会儿线崩了,看你上哪儿哭去!”
楚天青听到程咬金的话,摆了摆手道:“程老哥,这你可吓不住他,处默这伤口,根本就没缝线。”
“啥?!”
程咬金那只还悬在程处默大腿上的手一下子僵住了,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没缝线?”
“不是......这为啥啊?”
“动了刀开了口子,哪有不拿针线缝上的?那不成了破口袋,永远合不拢了吗?!”
他指着程处默的屁股,一脸无法接受的样子。
楚天青忍不住笑了笑。
刚才在手术室里,那些老大夫们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程老哥,处默这病,是肛瘘和肛周脓肿,这地方比较特殊,病灶在深处,而且之前里面满是脓液和坏死的组织。我们手术的目的,是要把里面的脓腔和瘘管彻底处理干净,让它从里到外,从下到上地慢慢长好。”
“如果单纯把表面的口子缝死了,里面的脏东西排不出来,很快就会再次感染,积脓,病情反而会加重,甚至比之前更厉害!这叫假性愈合,后患无穷。”
程咬金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感染、积脓、这两个词他是明白的,脸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粗声问道:“那......那就让它这么敞着?”
......
第311章 你玩儿蛋去!
“就得让它敞着,保持引流通畅。”
楚天青耐心解释道。
“我用的这叫挂线疗法,那根线,本身就在持续起到引流和慢性切割的作用。伤口必须保持开放,新鲜的血肉才能从最底层,慢慢地、扎实地向上、向外生长,直到最终把整个创面填满,长出全新的皮肤。””
“这过程是会长一些,但好处是除根,以后不易复发。”
这一番解释下来,程咬金虽然对其中的医理仍是一知半解,但最核心的意思他抓住了。
不缝线是为了他儿子好,是为了彻底治好,免得日后反复遭罪。
这让他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转而操心起另一个现实问题。
“行吧,你是行家,听你的!那......这浑球小子接下来咋整?我瞅他这熊样,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道儿了。”
“诶~住院吧。”
楚天青伸展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腰背:“住院观察几天,看看恢复情况,而且明天等麻药劲儿彻底过了,还得进行第一次换药......”
他说到这里,话音故意拖长了些,目光转向病床上一脸轻松的程处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滋味......可是相当酸爽啊~”
“那行!”
程咬金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我晚上就在这儿陪他!你这儿还有空床没有?给我找个能躺下的地儿就成!”
“这好说。”
楚天青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唤来一旁的秦云绾,吩咐她去为程处默办理住院事宜。
秦云绾利落地应下,与另一位医女一同推着程处默的病床向病房区走去。
处理完程家父子这边,楚天青这才将目光投向另一侧。
只见房遗爱疼得几乎缩成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
房玄龄夫妇守在旁边,脸上写满了焦灼与心疼。
在得知房遗爱是肾结石后,楚天青随即笑道:“房老哥,嫂夫人,不必过于担忧,这肾结石其实也并不难治。”
他边说边示意一位医女先过来为房遗爱抽取血样,接着又问房玄龄:“之前给遗爱测过尿酸吗?”
也不怪楚天青这么问,房玄龄的尿酸就超标,万一房遗爱的生活方式跟他一样,尿酸高那也是说不准的事儿。
房玄龄也是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这倒没有,楚贤弟,莫非这尿酸高了,也会引发石淋?”
“有可能。”
楚天青抿了抿嘴:“体内尿酸水平过高,不仅可能引发痛风,也容易在肾脏或尿路中形成尿酸性结石,这正是石淋的一种常见成因。不过,具体是不是尿酸高引起的,以及结石确切的位置、大小,我们还需要用仪器仔细查看才能最终确定。”
他这话音刚落,旁边那群原本还保持着几分矜持的老大夫们,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目光灼灼地聚焦在楚天青身上,那眼神里迸发出的渴望和跃跃欲试,几乎要凝成实质。
楚天青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下觉得有些好笑,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了声音。
“咳咳......那个,各位,遗爱这个情况,确实也需要做个B超,看看肾脏和输尿管的情况。刚才给处默检查时,大家也算初步见识过了,这次......你们谁想来亲手操作试试?”
此言一出,简直如同一滴冷水滴进滚烫的油锅,瞬间炸开了花!
方才给程处默检查时,人多探头少,你比划两下,我摸索一会,虽震撼于所见,但终究如同隔靴搔痒,未能尽兴。
那能透视人体,将内里病灶清晰呈现于方寸屏幕之上的“琉璃镜”,其诱惑力实在太大!
如今房相公子这“石淋之症”正是绝佳的实践病例!
小石头在哪儿?大小几何?形态怎样?
若能亲手执此神器一探究竟,亲眼见证那平日里只能靠脉象和经验揣测的病灶原形,对于他们这些一生浸淫医道,追求极致的人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老夫来!楚院长!此等探幽索隐、明察病灶之事,正合老夫脾胃,舍我其谁!”
王大夫反应最快,一把撸起袖子,抬脚就要往超声室里冲。
“你给我回来!”
旁边的周大夫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王大夫的胳膊,差点把他拉个趔趄:“老夫悬壶济世数十寒暑,等的就是今日能亲手执掌如此神器!此物合该与老夫有缘!”
“缘个屁!你俩都挡着道了!”
李大夫见状,试图从王、周二人之间的缝隙里硬挤过去,结果被两位老友极有默契地同时用屁股往后一顶,差点没栽个跟头。
一旁的刘大夫看得心急如焚,一边跺脚一边试图维持秩序。
“斯文!斯文扫地啊!吾等皆是杏林翘楚,岂可如市井之徒般争抢斗殴,成何体统!”
然而他嘴上虽这般说着,脚下却一点没闲着,不断挪动步伐,寻找着任何可能突破的空隙。
“刘兄所言极是!吾等当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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