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开诊所 第394节
侯君集嘴里骂着,内心却是无比的激动。
机会啊!
天赐良机啊!
昨天晚上,在身上的剧痛稍缓后,他躺在床上思前想后,越想越怕。
楚天青手中那匪夷所思的武器,陛下对其超乎寻常的容忍,以及程咬金所言的一人灭国......
他想了一夜,最终彻底明白过来,楚天青此人,绝不可得罪,必须设法交好!
毕竟连陛下都需客气三分的人物,若能搭上关系,消除些许恶感,日后没准儿还能成为救命符!
尤其那造反指控,若真有风吹草动,楚天青一句话,或许便能定他生死!
眼下,正是表明立场,悔过表诚意的绝佳时机!
替楚大夫解决这麻烦,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既能展现用处,或还能间接讨好陛下。
这买卖,太划算了!
想到这让,侯君集底气更足,指着卢明远鼻子开骂道。
“楚大夫肯出手治你那劳什子心病,是你卢家祖坟冒青烟!你不感激涕零,好好配合,还敢怀疑楚大夫用心?还敢带人砸医馆?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被范阳卢氏的招牌糊住了心眼儿!”
“楚大夫何等人物?用得着费心思害你?你配吗?!你那点家世,在楚大夫眼里算个屁!本国公......”
他本来想说“本国公都栽了”,但话到嘴边急刹,他又急忙改口道。
“本国公对楚大夫的医术人品都敬佩万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此狂吠!”
“还讨公道?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想给你卢家招祸!”
侯君集越骂越起劲,仿佛要将昨日在楚天青处所受的憋屈恐惧,尽数发泄在卢明远身上。
“赶紧带着你这群废物,给本国公滚蛋!从今往后,不许再踏进这医馆半步,更不许再来骚扰楚大夫!若是让本国公知道你阳奉阴违,或在外散播任何对楚大夫不利的言语......”
侯君集狞笑一声,虽瘸腿,然沙场悍将的狠厉杀气毫不掩饰。
“哼,就算你爹是卢卓,本国公也定让你,让你卢家,吃不了兜着走!听见没有?滚!”
卢明远被骂得脸色红白交加,浑身发抖,羞愤欲绝。
他什么时候受过如此毫不留情的辱骂?
他想反驳,但看着侯君集杀气腾腾的眼神,再联想到其对楚天青那诡异恐惧的态度......
所有话堵在胸口,闷得几乎吐血。
他知道,今日这脸是丢尽了。医馆是砸不成了,以后恐怕也难明着来找楚天青麻烦。
侯君集摆明了要死保楚天青。
而他卢家,绝不会为了他一个子弟的心疾之事,与一位实权国公正面冲突。
楚天青抱着胳膊,斜眼看着侯君集在那里唾沫横飞,指天画地,将卢明远连同范阳卢氏骂了个狗血淋头。
至于侯君集那点心思,他如何看不明白?
无非是被打怕了,想明白了,此刻正拼命抓住一切机会表忠心,刷好感,想把昨日那造反危机的恶果降到最低,甚至妄想能攀上点关系,恨不得将“我是楚大夫最忠实的拥趸”刻在脑门上。
不过......
演技嘛,浮夸了些。
意图嘛,明显了些。
当然,楚天青倒也乐得接受。
有个现成的“打手”主动跳出来,替自己处理这些麻烦,省心省力,何乐而不为?
至于侯君集这忠心......还是拉倒吧。
这位可是跟着李承乾谋反的主,自己可不想步李承乾的后尘。
不过,利用利用,无妨。
想到这儿,楚天青的目光又转向卢明远。
这位卢公子此刻面无人色,他身体微微发抖,显然是气极了。
看他这副样子,楚天青心中暗笑。
这卢明远的精神状态已到关键阶段。
之前的法子,加上持续的心理暗示,已经让这位世家公子濒临崩溃。
在这时代,没有系统的心理干预和现代药物,他这么下去,疯癫几乎是注定之局。
想到卢明远之前那副颐指气使,视平民如草芥的嘴脸,楚天青心中也没有什么怜悯。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罢了。
就在这时,卢明远猛地抬头,狠狠瞪了楚天青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怨毒,少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们走!”
说罢,他猛地转身,就要带着家仆离去。
“慢着。”
就在卢明远刚要迈步的时候,楚天青却忽然开口。
卢明远背影一僵,缓缓转过身来,眼中满是警惕和残余的怒火。
楚天青扫视了一圈仆役,随后有些好奇的问道。
“卢公子,您的书童......卢砚呢?”
这话问得随意,却让卢明远猛地一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瞪着一双大眼,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是你干的?!”
前几日,卢砚随他出门,竟于光天化日之下,在繁华街市,被京兆府的人毫无预兆地锁拿带走。
过程干脆利落,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事后他勃然大怒,动用卢家关系四处捞人,却处处碰壁。
京兆府口风极紧,只说“按律拘拿”,连卢砚被关在何处,所犯何事都打听不出。
这种完全失控、有力无处使的感觉,本就让他烦躁惊疑,隐约感到不安。
此刻被楚天青突然提起,再联想到侯君集对其匪夷所思的敬畏,联想到父亲那句“有些人碰不得”,一个令他浑身发冷的结论几乎瞬间成型。
是楚天青!一定是他!
他能让侯君集这般人物低头,想必也能让京兆府讳莫如深!
楚天青闻言,却是真的愣了愣。
什么玩意儿就是我干的?
我就是好奇问一下啊?
.....
第524章 磕头赔罪
下一秒,楚天青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摸了摸鼻子。
看来杨曾泰那老头儿......倒还挺有胆色。
不过,他定然也走了别的门路。
单凭他一个县令,可调动不了京兆府的人。
啧,有点儿意思啊。
楚天青脸上适时地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茫然,双手摊开,语气真诚。
“卢公子这话从何说起呀?”
他眼神清澈,神情自然,仿佛真的对一切都毫不知情。
卢明远死死盯着楚天青的脸,试图从那上面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裂痕,却什么也捕捉不到。那副无辜又疑惑的模样,几乎让他以为自己真的猜错了。
可若不是楚天青,还能是谁?
京兆府凭什么无缘无故抓他卢家的人?
又凭什么一点风声都不漏?
心中疑云翻腾,惊惧更甚。
他看看楚天青平静无波的脸,又瞥向一旁虎视眈眈,明显唯楚天青马首是瞻的侯君集,一时进退维谷。
最终,他只能猛地一甩衣袖,怒喝一声。
“走!”
背影颇有几分仓皇。
目送卢明远一行人消失在街角,楚天青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容。
挺好。
恐惧,有时候比愤怒有用得多。
他随即转身,对候在一旁的老张吩咐:“叫人把车上那几个箱子搬进西厢房,最里头那间,锁好。”
“是,东家。”老张连忙躬身应下,麻利地招呼护院动手。
安排妥当,楚天青这才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侯君集。
此刻的侯君集,早已敛去方才的凶悍气焰,不过那微微前倾的姿态,倒是泄露了他心底的忐忑。
楚天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
“跟我来。”
说罢,转身便往医馆内走去。侯君集不敢多问,赶忙拄着拐,在管家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跟上。
来到沈灵儿的病房外,楚天青透过门上的小窗看了看,见沈灵儿正与萧皇后轻声说着话,便推门走了进去。
沈灵儿第一眼看见自家公子,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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