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第15节
“不要伤人性命。”林尘嘱咐,“打晕即可。我要的是口供,不是尸体。”
“属下明白。”
林尘收起铜钱,正要起身,忽然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不是护卫的步子。
“有人来了。”他低声道。
袁天罡无声隐入黑暗。
敲门声响起,不疾不徐。
“八弟,睡了吗?”是秦书雁的声音。
林尘挑眉——三嫂深夜来访?
他起身开门。
秦书雁站在门外,披着件月白色披风,手中捧着几本账册,脸上带着些许倦意。
“三嫂这是……”林尘侧身让她进来。
“有些账目想跟你核对。”秦书雁走进书房,很自然地坐在书案对面,
“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
林尘关上门,笑道:“三嫂辛苦了。这么晚还忙。”
“习惯了。”秦书雁将账册摊开,“你看看吧,这是我今天发现的。”
林尘在她对面坐下,借着烛光看向账册。
这是府里近三个月的日常开支记录,密密麻麻的数字,一般人看了就头疼。
但林尘前世是金融从业者,看报表是基本功。
他快速浏览,很快发现了问题。
“这三笔采买款,有问题。”他指着其中几行,
“府里日常用度,米面油盐、布料药材,价格我都大致了解。但这几笔,单价高了至少三成。”
秦书雁眼睛一亮:“八弟也懂行情?”
“逛市场逛多了,自然知道。”林尘随口道:
“而且你看,这三个供货商都是‘诚信商行’的。这家商行我听说过,背景不干净,经常以次充好。”
“我查过,”秦书雁压低声音,“诚信商行是崔家外围产业,掌柜姓孙,是林福的表侄。”
“果然是一伙的。”林尘冷笑,“这些年,林福通过抬高采买价、虚报损耗、伪造捐赠等方式,至少从府里套走了十万两黄金。”
“可能不止。”秦书雁又翻开另一本账册,
“你看这里,五年前的记录。那时父亲还在世,府里在城东购置了一处宅院,说是给有功的老兵养老。
但我去看过,那宅子根本没人住,去年已经被转卖给一个姓刘的商人。”
“刘?”
“赵渊的小舅子刘夏莱。”秦书雁吐出两个字。
林尘眼神一凝,赵渊,皇室宗亲,女帝的叔父,密信中提到的参与者之一。
“宅子卖了多少钱?”
“账上记录是两万金,但我查过户部的过户记录,实际成交价是五万金。中间的三万两差价,不翼而飞。”
林尘手指轻叩桌面:“所以,林福不仅替崔家套钱,还帮赵渊洗钱。”
“而且很可能,”秦书雁声音更轻,“三年前北境那批蚀骨灵石,就是通过这种手段运出去的。以‘军需物资’的名义采购,实际是走私。”
书房内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林尘问:“三嫂,这些事,你为什么不告诉祖母?”
秦书雁苦笑:“告诉祖母又如何?林家现在内忧外患,祖母已经够操心了。
况且……没有确凿证据,打草惊蛇反而坏事。”
她抬眼看向林尘:“八弟,我知道你最近变了。
虽然你还是那副纨绔样子,但做的事,件件都是为了林家。所以我想,也许你能解决这些麻烦。”
林尘眼眸微闪,意问深长的笑了笑:“三嫂这么信我?”
“我信自己的眼睛。”秦书雁正色道:
“你对付王家的手段,干净利落。
你给二嫂的雪玉灵芝,价值连城却随手送出。
你教大嫂的剑法,精妙绝伦。
这样的你,如果真是纨绔,那天下的纨绔都该去撞墙了。”
林尘笑了:“三嫂这是在夸我?”
“是提醒你。”秦书雁将账册合上,
“八弟,我知道你有秘密,但我不问,只希望你记住,林家现在只能靠你了。
我们这些女人,能做的有限,真正能撑起这个家的,只有你。”
这话说得恳切,带着托付的意味。
林尘收起笑容,郑重道:“三嫂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秦书雁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四妹那边,大嫂去说了,四妹答应帮你训练护卫,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要亲自试试你的身手。”秦书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四妹说,如果你连她都打不过,就别想让她教你的人。”
林尘挑眉:“四嫂这是要考我?”
“算是吧。”秦书雁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八弟,林福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亥时动手。”林尘也不隐瞒,“三嫂要不要一起?”
秦书雁想了想,摇头:
“这种事,我不擅长。我在账房等你们消息。”
“也好。”
送走秦书雁,林尘看了看时辰,差不多了。
第15章 惩治内鬼
亥时初刻,库房院外。
林尘立在阴影中,袁天罡无声出现在他身侧。
“主上,林福刚进去,带了三个心腹。”
“按计划行事。”
两人如鬼魅般掠入院墙。
库房是个独立院落,前后两进。
前院是账房和管事房,后院才是真正的库房,存放着府里的贵重物品。
此刻,前院账房内亮着灯,窗纸上映出几个人影。
“……这批货,崔三爷很满意。”是林福的声音,带着谄媚,
“三爷说了,下个月还有一批灵石要运,让咱们准备好银子。”
另一个声音道:
“福爷,最近府里查账查得紧,三夫人和五夫人天天在账房,咱们动作是不是该缓一缓?”
“缓什么?”林福冷哼,
“那两个女人能查出什么?账本做得天衣无缝,她们顶多觉得价格高了点,还能怎样?
再说了,有二皇子和崔家撑腰,她们敢动我?”
“可是八少爷那边……”
“那个纨绔?”林福不屑,
“整天就知道逛勾栏,能成什么事?要不是老太君护着,我早把他……”
话没说完,房门被推开了。
林尘缓步走进来,面带微笑:“福伯,早把我怎么样?”
账房内四人同时变色。
林福最先反应过来,强作镇定:
“八、八爷怎么来了?这么晚还没歇息?”
“睡不着,来看看福伯在忙什么。”林尘环顾四周,
“哟,这三位是……账房的伙计?这么晚还在加班,辛苦辛苦。”
三个伙计脸色发白,其中一个下意识往后退,手摸向腰间。
林福干笑:“八爷说笑了,老奴就是例行清点,马上就完事。您要不先回去歇着?”
“不急。”林尘在椅子上坐下,“正好我有些账目不明白,想请教福伯。”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本账册:
“比如这笔,上个月采购‘百年人参’二十支,单价五百金,总价一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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