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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525节

  大元使者说的是实话,然而,守军将领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

  城墙上沉寂了一瞬,随后,一支箭破空而来,钉在使者马前三尺的沙地上。

  紧接着,是一阵嘲弄的喊声。

  “大元人听着!别失八里不是你们能轻易攻下的地方!滚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我们宁可战死,也绝不投降!”

  撒顿将军抬了抬手。

  正式的战争开始了。

  ......

  油布被猛地扯下。

  十二门青铜火炮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放!”第一轮炮击震得地面发抖。

  炮弹砸在城墙上,新糊的泥层簌簌掉落。

  守军射出火箭,多数在半途就栽进沙地。

  守军把床弩推上城头。

  弩箭带着火油射来,扎进冲锋的汉军步兵阵中,顿时燃起三处火团。

  但他们很快被第二轮炮火覆盖,两架床弩连人带器械炸成碎片。

  火枪队这时开始推进。

  三百支枪管在百步外竖起。

  城头的弓箭手放箭,箭矢叮叮当当打在盾牌上。

  “放!”

  白烟腾起,城垛后的守军倒下一片。

  有个金甲将领挥刀吼叫,突然胸口爆出血花,直挺挺栽下城墙。

  守军开始倾倒沸油。滚烫的油泼在女真敢死队身上,惨叫声中冒出白烟。

  但后续火枪齐射压制了城头,再无人敢露头泼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两个时辰,也或许是一个时辰,我已经忘记了时间。

  忽而,地底传来闷响。

  西城墙突然拱起,轰然塌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烟尘尚未散尽,女真辫子兵已如饿狼扑入缺口。

  冲在最前的壮汉被五杆长矛捅穿胸膛,矛尖从后背透出时还带着碎骨。

  后面的士兵竟踩着濒死同伴的脊背跃起,弯刀劈断矛杆的咔嚓声混着颈骨断裂的闷响。

  一个脸上刺青的女真兵左肩插着断矛,右手却抡刀砍翻两名守军——刀刃卡在第三人盆骨里拔不出,他直接扑上去咬断对方喉管。

  后面的士兵从残墙缺口不断灌入。

  此地,成了两方不断争抢的地方。

  然而,那些女真辫子兵不愧是野人,他们的疯狂模样令人震容,仿佛不要死一般,疯狂的冲锋!

  最终,终于破了。

  ......

  我是接近黄昏的时候才跟着一起进城,大元已经牢牢控制了整座城池。

  此刻,我的心仍震惊于大元的凶猛。

  这可是一座坚固的城池,西方的诸多城池能与其比拟的少之又少,然而,在大元的攻击下,并没有坚持太长时间,甚至说短的可怕,仅仅只有一天。

  我不知道如何去形容我当下的心情,希望,这一幕不要发生在我的家乡。

  或许,开城投降才是最好的方法,毕竟,这样的话,命可以保住。

  我的靴子陷进暗红色的泥里,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嗤声。

  抬脚时带起粘稠的血浆,鞋底粘着半片带毛发的头皮。

  地面铺满碎肉块,踩上去像踏着泡发的豆子。

  空气里有铁腥味,混着粪便的酸臭,死人的肠子流出来了。

  左边断墙下压着三具尸体。

  最底下是个女真兵,折断的长矛从锁骨插进胸膛。中间吐蕃兵的脖子扭到背后,脸贴着女真兵的靴底。最上面是个蒙古猎户,他的弯刀砍进守军天灵盖,两人被倒塌的房梁压在一起。血水顺着女真兵的皮甲往下滴,在土坑里积成小洼。

  右边染坊的蓝染缸倒了两口。

  七个守军头朝下栽在缸里,露在外面的腿脚还在抽动。

  有个活人正往外爬,半个身子探出缸沿。路过的辫子兵顺手一刀,脑袋掉进蓝浆里冒了几个泡。尸体脖颈喷着血滑回缸中,两条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街道两旁的房屋燃烧着,火舌舔舐着木梁,噼啪作响。

  火光中,我看到更多的士兵冲进房屋,他们不仅抢夺财物,还对妇女进行着令人发指的侵犯。

  女人们的哀嚎声、哭喊声,混杂着士兵们的狂笑声,此起彼伏,震撼着整座城市。

  我看到一名年长的妇女被拖出房屋,她的头发被扯得凌乱不堪,脸上满是泪水和血污。士兵们围着她,嘲笑她的无力挣扎,然后将她强行带走。她的丈夫试图阻止,却被一刀砍倒在地,血流如注。那丈夫的哭喊声在街头回荡,无人理会。

  街道上,烟雾升腾,火光映照着士兵们狰狞的面孔。

  主啊,这是一群来自东方的野兽。

第615章 安德烈亚斯的行军日记(节选四)

  晨祷时分,我终于敢走出临时礼拜堂。

  街道上飘着腐肉与石灰混合的刺鼻气味,那是军医官在焚烧尸体时撒的消毒粉。

  三十个蒙古降民正用铁钩拖拽死马,他们脖颈系着的白布条已被染成黄褐色。

  有个少年突然跪在排水沟旁呕吐,监工的士兵立即抽响鞭子:“日落前清不完西街的碎砖,就把你填进万人坑!“

  这就是战败的代价,哪怕这些人曾经是蒙古人,但是,在面临关键选择的时候,他们选择错误,并没有听从蒙古大汗的旨意,因此,他们要遭受重重磨难,才能洗清他们的罪责。

  路边,几个灰头灰脸的女人勤快地清洗着地面。

  举手投足之间,仍能发现她们的脖颈白皙,充斥着一丝贵人的气息,然而,此刻,她们已经成了阶下囚。

  这些蒙古贵妇人,或许不是蒙古人,也和家乡的女子一样,哪怕她们的夫君,儿子乃至于所有亲人被敌人杀死,但为了活命,愿意忍受各种屈辱。

  正应了通译老赵那句话:

  这些女子可不能随便杀,以后这里是大元的领土,再从大元迁移女子过来会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不值当的,所以按照朝廷的打算,我们要借助这些女人的肚子,生出我大元的勇士。女人并没有所谓的家国情怀,只要你强大,她们会主动匍匐你的脚下,任你处置,后面我们一路要杀光男人,抢他们的女人,生下我大元的孩子。

  为此,通译老赵给我讲了一个据说是在大元流传很广的神话传说——愚公移山,他说,只要发挥愚公移山的精神,子子孙孙生下去,有朝一日,世界凡是有太阳照射的地方,都会有大元的孩子。

  大元虽然足够强大,但是我的心底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成为可能。

  午时三刻,钟楼传来七声闷响。

  我亲眼看见三个吐蕃兵被吊死在城门洞,他们为抢一尊鎏金佛像砸毁了廊柱。

  三日已过。

  撒顿在城中颁布了法令,严禁任何人再施行暴行,恢复原先的规矩,任何人不得违背。

  撒顿的亲兵举着火把沿街巡视,将试图纵火的士卒当众鞭笞至昏厥。

  我认真观察周围的建筑,发现只烧毁了部分,剩余大部分建筑都完好无损,显然,这支队伍和以往的蒙古西征部队不同。

  除了暴虐外,他们还多了一丝文明。

  他们并不是要彻底毁掉这座城,而是准备要好好经营。

  这一个想法在我看到无数的工匠后得到应验,这些都是归顺后的,他们是这城中少有的能够活下来的群体。

  这些工匠拆毁着部分建筑,通译老赵说:将军要恢复旧制,这城往后叫'北庭”了。”

  没错,在很早以前,这座城池属于过中原一个强盛的国家——大唐。

  不,或许换一个名字更为贴切:巨唐。

  通译老赵的描述中,大唐的巅峰时期曾经统治着波斯湾,好像是一个波斯的末代王子东去投奔大唐,请大唐发兵,最后大唐率军复国,在其苦求之下纳入领地中。

  我难以想想,又请教了一名来自讲武堂的学生,他告诉我这些是真实的,清清楚楚记载在了讲武堂的课本之中。

  这也是元圣祖经常提到的大元复兴梦,大元都已经如此伟大,那么,它追求的目标该是多么伟大。

  主啊,这个连绵至今的伟大文明国度,在漫长的岁月中,竟然没有接受过你的光芒,真是令人苦恼。

  .......

  撒顿将军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杀人,面对城池周边的部落,他保持了几许善意,专门命宣文阁的年轻学子用突厥语和蒙古语写下写下《安民令》。

  宣布周遭部落三日内缴纳粮秣、壮丁者可免兵燹。

  周围的许多部落纷纷前来此地,献上精美的礼品,我有幸参加了一场宴席,撒顿将军和这些部落首领觥筹交错,共同缅怀着蒙古的光辉历史。

  所以,这些部落酋长自愿派出了一些勇士,在撒顿的安排下进入了一支蒙古军中,撒顿将军说,他要带着这些蒙古勇士去创建更大的辉煌。

  对于那些没来的,撒顿将军采用的是雷霆手段。

  派遣了女真等部落去剿灭。

  在这些战争中,我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女真的勇士非常猛,那为何他们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我心中不由想到,万一有朝一日女真部落中出了一个英才,以他们的实力或许能够给大元造成巨大的伤害。

  【注:安德烈亚斯生命后半程时刻关注过女真部落的情况,然而终其一生也没有见到女真的崛起,不仅如此,元圣祖执政后期,整个大元境内的女真人几乎少的可怜,唯有在大元库页岛中听闻有野女真的踪影。】

  ......

  过了几日。

  秃阿黑的使者前来谈判,秃阿黑已经自立为大汗,他本是普通蒙古人,残害杀了上一任东察合台汗国大汗也孙铁木儿,自立为汗。

  在蒙古人的规矩中,唯有黄金家族血脉的人才可以自立为汗,秃阿黑违背了这条规矩。

  我从其他人嘴中得知,秃阿黑号称和长生天交流过,长生天告诉他,不是只有蒙古黄金家族才可以继承汗位,任何一个虔诚信奉长生天的人都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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