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619节
几乎没有中断的时候。
然而,这一次变了。
艾哈迈德捂着鼻子,小步穿过狭窄的道路,忽而,身体踉跄一下,他下意识低头望去。
只见一道双颊发白,双眸空洞的尸体斜着靠在墙壁之上。
“吱吱吱!”
周围还有一些老鼠快速爬过,它们的嘴角沾有一些痕迹,似乎是撕咬过这具尸体。
“啊!”
艾哈迈德惊叫一声,快速退后几步,他立刻再捂住鼻子,急步向前。
然而。
后面一具尸体接着一具尸体。
虽然捂着口鼻,但那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甜腥味混杂着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将他呛倒。
这种味道混合着一些香料的味道,更加的难闻。
艾哈迈德脸色苍白。
他有些不明白,前几个月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何突然间一股巨大的瘟疫扑面而来。
每天都有人死亡。
刚开始还有人收拾,现在,这偏僻的道路上已经无人处理。
走出狭小的通道之后,进入一个比较宽敞的大道,艾哈迈德打量着景象,人群零碎,曾经摩肩接踵、万头攒动的圣城街道,如今空荡得可怕。
哪怕有几人行走,也很快消失于天际。
人们几乎不再交流,躲避着其他人群。
石板路上散落着无人收拾的垃圾,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角落翻找着什么,发出令人心悸的低呜。
远处,隐约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和压抑的哭泣,那是某个家庭被“死神的使者”拜访后的悲惨情景。
艾哈迈德再次拽了拽缠头巾,尽量让他将口鼻捂的更紧,而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禁寺方向挪动。
往日,这个时辰,通往天房【克尔白】的道路早已水泄不通。
诵经声、祈祷声、各国语言的交谈声汇在一起,好不热闹。
如今,只有零星几个和他一样,怀着巨大恐惧却依然挣扎着前来礼拜的身影,步履蹒跚,眼神空洞。
禁寺广场上,那宏伟的克尔白依然矗立,黑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光,但环绕它的不再是汹涌的人潮,而是死寂和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绝望。
一些角落,甚至能看到用白布匆匆裹起的尸首,无人敢近前处理。
“瘟疫不会进入麦加和麦地那……”艾哈迈德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先知的圣训。
他曾对此深信不疑,视两圣城为安拉庇护下永不沉没的方舟。
可如今,瘟疫不仅进来了,还在圣地的中心疯狂收割着生命。
面对这一情况,有宗教学者们出来发声:
“是那些异乡人!那些未洗净的异教徒带来的污秽!”
“是安拉对懈怠者的惩罚!”
艾哈迈德试图说服自己接受这些解释,但看着邻居虔诚的老者艾布·伯克尔一家接连倒下,看着那些为圣城服务一生的人也未能幸免。
一丝冰冷的怀疑,爬上了他的心间。
如果圣训无误,那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又作何解?
安拉的庇护……难道失效了吗?
瘟疫带来的不仅是疾病的死亡,更是物资的短缺,经济的衰退。
麦加的生命线,几乎断绝。
没有了一年一度来自世界各地的数十万朝圣者,整座城市陷入了可怕的萧条。
艾哈迈德赖以糊口的、为朝觐者提供住宿的小客栈,已经连续多日没有迎来一个客人。
香料店关门了,驼队驿站空空如也,贩卖祈祷用品的小摊贩饿得两眼发绿。
往日的喧嚣与繁荣,如同退潮的海水,只留下遍布狼藉的沙滩。
圣城的经济,已然崩溃。
人们不仅要与瘟疫搏斗,还要与饥饿和绝望抗争。
同时,还有雪上加霜的事情发生,不知道为什么,内陆沙漠中彪悍的贝都因部落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反而得以保存实力。
这些人本就是游牧民族,靠商队和劫掠为生。
由于瘟疫的大规模希冀,马穆鲁克王朝的实力急剧锐减,他们无法再控制保护圣城。
这些部落袭击商队,劫掠绿洲,当下已经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通往麦加的朝圣之路。
从也门海岸经崎岖山路北上的传统朝圣路线,变得危机四伏。
艾哈迈德听说,最近一支试图前往麦加的小型商队,在靠近塔伊夫的地方被部落骑兵洗劫一空,无人生还。
通往圣地的道路,正被恐怖和死亡封锁,有些孤立无援。
......
“赞美真主。”
艾哈迈德返回客栈后,快速找来一些熏香,熏熏自己的衣衫,同时,念了几遍经文,祈祷能够保佑自己安全。
他不想死。
念完之后,竟然有些灵验,当天下午便有几位朝圣者前来住店。
艾哈迈德大喜,立马伺候服侍。
来者之人风尘仆仆,裹着破烂的袍子,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亲爱的兄弟,从哪里来?”艾哈迈德沙哑地问。
其中一位男人抬起头,声音颤抖:“从东方,跟着最后的商队侥幸逃出来的,天啊,太可怕了!”
“东方,发生什么了,是瘟疫吗?”艾哈迈德追问。
“瘟疫,”他摇了摇头,道:“不,比瘟疫更可怕!”
“是蒙古人!还有他们的仆从!他们的铁骑像黑色的风暴,已经踏破了恒河平原!德里......伟大的德里苏丹国,应该是撑不住了!城池陷落,血流成河,真主啊,那景象……”
男人说不下去了。
紧接着,一个肥胖的男子叹口气道:“幸好我们逃出来了,虽然丢了一些家产,但总比做了俘虏强,那些蒙古人残暴不仁,是恶魔,是世间最大的恶魔,他们应该通通去死!”
艾哈迈德愣怔了一下。
蒙古人?
虽然蒙古人没有到达过圣地,但是他有些印象。
祖辈口中,那可是一次巨大的灾难。
那场席卷西亚、毁灭巴格达、让整个木速蛮世界为之战栗的恐怖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巴格达哈里发的头颅被蒙古人当成战利品,图书馆的典籍被投入底格里斯河染黑河水。
那些被口口相传、如同末日的景象,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但是,他忽而想到,就算那些蒙古人再厉害,估计也来不到这里。
但是,他的心中闪过一道念头。
瘟疫在圣城肆虐,现在,遥远的东方,蒙古的铁蹄再次踏碎了穆斯林的另一个强大堡垒——德里苏丹国。
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巧合?
一个冰冷而巨大的念头,如同乌云般彻底笼罩了艾哈迈德的心:
“难道,这一切都是来自安拉的‘阿扎布’【天谴】吗?”
为什么每次灾事都和蒙古人扯上联系!!!
“亲爱的兄弟,愣着做什么,快点上饭,饿死我们了,另外,还有个事情想问你,为何这城中人口如此稀少,是遭了瘟疫吗?”这些从印度乘船而来的木速蛮好奇地问道。
第727章 大元有黑死病吗?
开罗城中。
尼罗河浑浊的水流,这条同样被马穆鲁克人认为是母亲之河的大河也无法洗清人们身上的疾病。
从亚历山大港口开始爆发的瘟疫,迅速传遍了整个王朝。
如同法老古老的诅咒,让人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这座曾经辉煌的“胜利之城”也变得极其死寂。
谢赫·优素福站在高层塔楼上面,望着外面的街道,曾经拥挤的地方,因为死亡变得更加拥挤。
因为,路上时不时有人忽然倒下。
那种感觉,令人发慌!
王朝已经想了许多方法。
比如,念诵经文。
那些在整个阿拉伯世界都赫赫有名的乌理玛亲自出来,为每一个人百姓祈福诊治。
然而,并没有效果。
反而,这些宗教学者全军覆没。
接连不断的去世。
恐慌继续蔓延。
一副末日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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