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04节
话没说完,他突然颓然地坐回龙椅上。
他能把沈诀怎么样?
现在京城的防务全是东厂的人,他这个皇帝,连这道宫门都出不去。
“无耻……无耻之尤!”朱由检捂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大明养士三百年,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阉贼!”
……
城墙上。
柳如茵看着那一队送礼的车马缓缓驶向建奴的队伍。
皇太极并没有拒绝。
那个骄傲的女真大汗,此刻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把那些酒和女人照单全收。甚至那个领头的礼官回来时,还带回了皇太极的一句话:“替我谢九千岁赏。”
“为什么?”
柳如茵终于忍不住问,“那些酒是真的好酒,你把瘟疫种下了,为什么还要送他们这些?”
沈诀看着远去的车队,风吹乱了他鬓角的白发。
“如茵,你知道瘟疫最怕什么吗?”
“什么?”
“最怕停下来。”
沈诀的声音很冷,像是从地狱里飘上来的,“要是皇太极就在这儿死磕,这瘟疫顶多死个几万人。我要让他把这些种子带回去。”
“带回草原,带回盛京。”
沈诀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人在绝望的时候,只有酒色能麻痹自己。那些酒,是为了让他们醉生梦死,忘了防备。那些女人……”
沈诀顿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这一仗,我不光要赢在当下。”
第84章 正一品,太师之位!
德胜门外,硝烟还没散尽。
地上是大片大片被烧得焦黑的痕迹,混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腥臭味。那坑坑洼洼的冻土里,嵌着数不清的碎铁片。
袁崇焕勒住马,马蹄子不安地刨着地。
这位蓟辽督师紧赶慢赶,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勤王的兵马刚过通州,这就听说了皇太极撤兵的消息。
他翻身下马,靴子踩在还在冒烟的土坑边上。
“督师,这……”
副将祖大寿跟在后面,脸色发青,指着远处那个足有两丈宽的大坑,“这是红衣大炮打出来的?”
袁崇焕没说话,他走到那个坑边,蹲下,伸手抓了一把土。土是热的,烫手。
他抬头看向城墙。
城头上,几门黑漆漆的大家伙正盖着油布,几个穿着短打的东厂番子正在清理炮膛。那炮管比宁远城头上的红衣大炮长了一截,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邪性。
“督师,那是九千岁的私兵。”祖大寿压低声音,手按在刀柄上,“咱们带了五千关宁铁骑,要不要……”
“要什么?”
袁崇焕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上去把那炮缴了?”
“那是违制的杀器!阉党私藏重器,这是谋反!”
袁崇焕冷笑一声,指了指那个大坑:“老祖,你的铁骑我也见过。你摸着良心说,你那铁甲,顶得住这一下吗?”
祖大寿张了张嘴,看了看那个能埋进半个营的大坑,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吭声。
“顶不住。”
袁崇焕转身,翻身上马,“咱们这五千人冲上去,连个响都听不见就得填了坑。进宫吧,这京城的天,早就变了。”
……
乾清宫。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但坐不住。
皇太极退了,这是好事。可这好事是沈诀干的,这就成了坏事。
尤其是当他听说沈诀在德胜门外那一炮的动静,连皇宫里的瓦片都震得嗡嗡响,心里的恐惧就压过了喜悦。
“袁爱卿到了吗?”朱由检第三次问。
“回皇爷,袁督师已经在午门外候着了。”王承恩弓着腰,“九千岁……也到了。”
朱由检猛地抓紧了扶手,指节泛白:“宣。”
沈诀还是那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几个番子抬着软椅,他歪在里面,腿上盖着那件有些掉毛的旧狐裘,手里捧着手炉。
进了殿,也不下地,只是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臣,腿脚不便,就不跪了。”
满朝文武分列两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今儿这乾清宫就是个炸药桶,一点就着。
“沈诀。”
朱由检声音发紧,“你好大的威风。”
“托陛下的福,还活着。”沈诀咳嗽两声,柳如茵站在旁边,递过一块帕子。
朱由检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他从御案上抓起一把折子,啪地一声摔在丹陛之下。
“你还知道你是大明的臣子?”
朱由检站起来,指着地上的折子:“御史台弹劾你的折子,朕压都压不住!你为了通商,私自给建奴送盐铁,送丝绸!这是资敌!这是通逆!”
沈诀看都没看那些折子一眼,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铜炉盖子。
“还有!”
朱由检往前走了两步,死死盯着沈诀,“你在豹房别院私造军火,那火炮威力巨大,却不上交兵部,私自调动。沈诀,你想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造反这两个字一出,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沈诀终于抬起头。
“陛下这是要卸磨杀驴?”
“朕是在问你的罪!”
朱由检厉声道,“袁崇焕!袁爱卿何在?”
“臣在。”
一身戎装的袁崇焕大步出列,铁甲摩擦,铿锵作响。
朱由检看着这位手里握着兵权的爱将,底气足了不少。他指着沈诀:“沈诀私通敌酋,私藏重器,意图不轨。袁爱卿,替朕拿下此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崇焕身上。
一个是刚刚救了京城的九千岁,一个是手握重兵的边关督师。这两块石头撞在一起,谁碎?
袁崇焕站在大殿中央。
他看了看高高在上的皇帝,又转头看了看歪在轮椅上的沈诀。
沈诀也在看他。
袁崇焕脑子里闪过德胜门外那个大坑,又想起手里这几天换装的新式火铳。那是沈诀拨给他的,说是让他拿去辽东试用。
这火铳比兵部发的烧火棍强了十倍不止。
心思决断。
“陛下。”袁崇焕抱拳,腰板挺得笔直,“臣以为,不妥。”
朱由检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你说什么?”
“九千岁虽行事乖张,但此次逼退皇太极,保全京师,是有大功的。”
袁崇焕声音洪亮,在大殿里回荡,“至于资敌……臣在辽东也听闻,九千岁送去的都是些奢靡享乐之物,那是腐蚀建奴的意志。这是攻心之计,何罪之有?”
朱由检不可置信地看着袁崇焕。
这是他寄予厚望的孤臣?这是那个发誓五年平辽的硬骨头?怎么才进京一天,就跟阉党穿了一条裤子?
“你……”
朱由检手抖着指着袁崇焕,“你也怕他?”
袁崇焕没说话,只是垂下头,退回了班列。
他不是怕,他是懂。
他是带兵的人,知道这时候动沈诀,那就是逼着豹房那几千条新式火枪炸膛。到时候京城能不能保住两说,他袁崇焕的脑袋肯定得先搬家。
沈诀笑了一声。
很轻,但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陛下若是没别的事,臣就算算账吧。”
沈诀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也没让太监呈递,直接手腕一抖。
啪嗒!
账册顺着光洁的金砖滑出去老远,正好停在朱由检的脚边。
“这是什么?”朱由检看着那蓝皮册子,脸色铁青。
“这次京师解围的账单。”
沈诀慢条斯理地说道,“德胜门一战,耗费沈氏一号开花弹五千发,黑火药三万斤。为了引诱建奴上钩,烧毁的丝绸、皮草、烈酒,折银十二万两。还有战后抚恤、城墙修缮……”
上一篇:求求别吃了,我家可全是预制菜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