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215节
洪武时空,奉天殿。
朱元璋气得把刚换好的御案又给掀了。
“林丹汗!黄金家族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老朱在大殿上暴跳如雷,靴子踩得地板咚咚响,“当年成吉思汗那是何等英雄,怎么生出这么个见钱眼开的孬种!
给皇太极当狗?还要把大明三成的财货分给蒙古?他也不怕撑死!”
朱棣站在下首,脸色也不好看。
“父皇,这皇太极比咱们想象的还要难缠。”
朱棣指着天幕上的地图,眉头紧锁,“他知道正面硬撼不是沈诀火器的对手,北洋水师又封锁了海路。
他这是避实就虚。现在京营空虚,主力都被沈诀调去平定江南或者还在西北剿匪。京城周边,就是个空壳子。”
“这哪里是打仗,这是掏心窝子。”
朱元璋停下脚步,呼哧带喘,“若是让这骑兵冲进山西,那就是虎入羊群。到时候沈诀那小子辛辛苦苦攒的那点家当,全得喂了狗!”
……
苏州府衙内,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回防。”
柳如茵当机立断,“必须立刻回援。若是西山丢了,哪怕你在江南收刮再多的银子也没处花。”
“怎么回?”
郑森急得直跺脚,“走陆路?骑兵全是四条腿的,咱们这十万新兵两条腿跑断了也追不上。等咱们走到京城,皇太极怕是已经在金銮殿上喝茶了。”
沈诀转动轮椅,回到桌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水,没喝,只是为了让手里的动作掩盖住微微的颤抖。
“水路。”
两个字,轻得像烟,却重得像铁。
郑森一愣:“水路?运河?可是咱们没有那么多运兵船啊。之前的战船都在天津卫,这里的船多是些小舢板……”
“没有船,就去抢。”
沈诀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那张脸上没有血色,只有一种赌徒输红眼后的狠厉。
“传令郑芝龙,把他在长江口的舰队全拉进来。封锁大运河苏州段至扬州段的所有水面。”
“所有的漕船、商船、画舫,哪怕是运垃圾的烂泥船,只要能漂在水上的,全部扣下。”
沈诀的声音很稳,稳得让人心慌,“船上的货,全扔下去。不管是丝绸还是瓷器,哪怕是给太后运的寿礼,都给我扔进河里喂鱼。我要空船,只要空船。”
郑森瞪大了眼睛:“老师,这……这是断了整个南直隶的漕运啊!这会把天捅个窟窿的!”
扣押漕船,抛弃货物,这等于是在大明的血管上狠狠砍了一刀。
这得罪的可不仅仅是商贾,还有等着漕粮的京城官老爷,甚至还有宫里的贵人。
“天塌了有我顶着。”
沈诀冷笑一声,“若是让皇太极进了关,这天才是真的塌了。去办!谁敢拦着,就让他去河里捞他的货!”
郑森咬着牙,抱拳吼了一声得令,转身冲出了大堂。
第196章 与时间赛跑
柳如茵看着郑森的背影消失,转头看向沈诀:“船有了,人呢?这十万人才刚招募没几天,手里拿的是锄头,不是枪。你指望这群泥腿子去跟蒙古骑兵拼命?”
“他们是不想拼命。”
沈诀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那种苦涩的味道能让他清醒一点,“但他们怕穷。比怕死还怕穷。”
……
常熟县城外的校场上,尘土飞扬。
十万名刚换上短打褐衫的汉子乱糟糟地挤在一起。他们手里拿着刚发下来的铁铲、镐头,腰里别着那张还没焐热乎的土地使用证。
本来今儿个是要开工去挖河泥、修路基的,结果大清早就被郑家军给赶到了这儿。
日头毒辣,晒得人头皮发麻。
底下人交头接耳,嗡嗡声像是一群苍蝇。
“咋回事啊?不是说管饭给工钱吗?怎么把咱们圈在这儿?”
“谁知道呢,莫不是又要抓壮丁?”
“要是敢抓壮丁,老子就跑!家里那三十亩地还没翻完呢!”
正吵嚷着,几声震耳欲聋的铳响压住了所有的声音。
校场的高台上,沈诀坐在轮椅上,被人抬了上去。
他太虚弱了,甚至需要沈炼在后面扶着轮椅背才不至于滑下去。但当他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时候,原本嘈杂的人群还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那个给他们分地、给他们饭吃的九千岁。
沈诀没拿扩音的大喇叭,他只是冲沈炼点了点头。
沈炼上前一步,手里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是昨晚才从北边送来的,一个试图逃跑的逃兵脑袋。
“都给老子闭嘴!”
沈炼运足了内力,嗓门像铜锣,“这人是谁你们不用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他是从北边逃回来的!”
“就在昨天,建奴和蒙古鞑子结盟了!二十五万骑兵,正往南边杀过来!”
这话一出,底下瞬间炸了锅。
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鞑子”这两个字在百姓心里那就是活阎王。那是屠城、抢娘们、杀光全家的代名词。
“这……这可咋整啊?”
“咱们赶紧跑吧!”
沈炼冷笑一声:“跑?往哪跑?人家全是骑马的,你们两条腿能跑过四条腿?再说了,你们跑了,你们刚分到的那三十亩地怎么办?”
这一下,刚才还想跑的人群僵住了。
地。
那是命根子。
是他们这辈子挺直腰杆做人的指望。
这时候,沈诀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通过沈炼的大嗓门传遍全场。
“我知道你们想过安生日子。”
沈诀手里捏着一张土地证,那是从一个死去的佃户怀里搜出来的,上面沾着血,“我也想让你们过安生日子。但这世道,不许。”
“皇太极说了,这大明的江山是他的牧场,你们这些人,就是他圈养的两脚羊。”
沈诀把那张土地证举高,“他这次来,就是要抢你们的粮,烧你们的房,把这地契变成废纸,让你们重新滚回去给他们当奴才!”
“这三十亩地,是我给你们的。但我给不了你们太平。”
沈诀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都在轮椅上颤抖,柳如茵赶紧上前给他拍背。
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想要保住这块地,想要老婆孩子不被鞑子糟蹋,就只有一个办法。”
“拿起你们手里的镐头,跟我回北方。把那帮想抢你们饭碗的杂碎,把他们的脑浆子敲出来!”
“告诉我,你们是想跪着把地交出去,还是站着跟他们拼命?!”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紧接着,那个叫王二狗的汉子第一个举起了手里的镐头。他脖子上还挂着那个沉甸甸的银锁,那是给未出世的孩子打的。
“去他娘的鞑子!那是老子的地!”
王二狗吼得青筋暴起。
“拼了!谁抢老子的地,老子就要谁的命!”
“跟九千岁走!干死那帮狗日的!”
怒吼声像是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这些平日里最老实巴交的农民,在被触碰到最后一点生存底线时,爆发出了比正规军还要可怕的戾气。
他们不懂什么家国大义,他们只知道,这地是他们的,谁来抢,就跟谁玩命。
……
大运河上,千帆竞渡。
从来没有过这样壮观又诡异的景象。
原本用来运送贡米、丝绸的漕船,此刻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河道。
那些名贵的苏绣、景德镇的瓷器,就像烂菜叶子一样漂在水面上,随波逐流。
船舱里挤满了穿着短打、扛着镐头的汉子。
汗臭味、脚丫子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睁不开眼,但没人抱怨。
运河的水位似乎都被压下去三寸。
郑芝龙站在旗舰平海号的船头,手里那根原本用来抽打水手的皮鞭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敲打着栏杆。
他这辈子在海上见过不少阵仗,当年在料罗湾跟荷兰红毛鬼对轰的时候也没怂过,但这会儿看着眼前的运河,这位纵横四海的海盗头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全是船。
从苏州码头往北看,直到天际线,水面上铺满了木板。
最大的五桅沙船挤在中间,两边是平底漕船,再往外是乌篷船、渔船,甚至还有几艘描金画凤、原本只在秦淮河里接客的画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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