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第38节
兀烈台越打越是兴奋,狂吼连连,攻势如同永无止境的雪崩,一浪高过一浪。他右手的伤口显然影响了他的发力,但他的左手枪法竟然同样恐怖,甚至因为受伤的刺激,更添几分悍勇与狠辣。他的眼神炽热如燃烧的火焰,那是武者遇到真正对手时最纯粹的喜悦与战斗欲望。
五十回合!八十回合!一百二十回合!
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第一轮!两人都已将自身的武艺、体力、意志压榨到了极限!
楚骁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最险的一处,巨枪擦着他的左肋划过,带走了大片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他的内息消耗巨大,肺部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胯下的“踏雪乌烈”也是口吐白沫,显然体力快要透支。
兀烈台同样不好受。他虽然力量恐怖,但如此高强度的爆发对体力同样是巨大消耗。他身上也被“龙胆”留下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尤其是右手掌心伤口不断被牵动,流血不止,动作已不如最初那般圆融无暇。他的喘息声也开始粗重起来。
但两人的战意,却燃烧到了最顶点!
“痛快!太痛快了!” 兀烈台一枪逼退楚骁,暂时拉开距离,仰天狂啸,声震四野,“楚骁!你是我平生仅见的好对手!可惜,今日注定要分出生死!接我最后一招——‘苍狼噬月’!”
他双手握住巨枪,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到一个恐怖的高度,仿佛与身后无边的草原和风雪融为一体。那杆黝黑巨枪缓缓抬起,枪尖遥遥指向楚骁,一股惨烈、霸道、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死亡气息,牢牢锁定了楚骁!
楚骁心头警兆狂鸣!他知道,这是对方凝聚所有精气神的终极一击,避无可避!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伤痛与疲惫,眼中只剩下手中“龙胆”,以及前方那尊仿佛与天地同力的身影。
“百鸟朝凤——凤翔九天!” 他将燎原火心法催动到极致,体内残存的内息如同沸腾的岩浆,尽数涌入“龙胆”!枪身之上,那暗红色的纹路骤然亮起,仿佛有火焰在流淌!他不再保留,人借马势,马助人威,化作一道燃烧着无形火焰的惊鸿,挺枪直刺!
没有花哨,没有变招,只有最纯粹的速度、力量、以及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
一黑一金,两道凝聚了双方所有力量与信念的光芒,在数十万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如同两颗流星,朝着对方,轰然对撞而去!
生死,胜负,皆在此一击!
第49章 败北?
“轰——!!!”
如同两颗流星在夜空中轰然对撞,又似两座山岳在平地上猛烈相击!暗金色的“龙胆”与黝黑的狼牙巨枪的枪尖,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无比地刺击在对方兵器的同一受力点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连空间都被压缩撕裂的闷响!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枪尖交汇处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炸开!地面的积雪、冻土、血冰被这股狂暴的气劲掀起,形成一片混浊的烟尘雪幕!
“噗——!”
楚骁如遭重锤猛击,胸口一阵烦闷欲炸,喉头腥甜再也抑制不住,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将他身前染红一片!他感觉双臂的骨头仿佛寸寸碎裂,再也握持不住“龙胆”,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着划出弧线,斜插在远处的雪地上。而他胯下那匹早已筋疲力尽的“踏雪乌烈”,发出一声悲戚至极的长嘶,四蹄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口鼻溢血,轰然侧倒!巨大的冲击力将楚骁直接从马背上抛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冻土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趴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对面的兀烈台也并不好受。那反震而来的力道同样沛然莫御,他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剧烈摇晃,连人带马向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他座下那匹神骏的黑马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前蹄扬起,几乎人立。兀烈台只觉得双臂酸麻欲折,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血气上涌,被他强行压下,但嘴角也渗出了一缕血丝。他右手的伤口更是崩裂,鲜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半个手掌和小臂。
烟尘与雪幕缓缓落下,显露出战场中央的景象。
世子楚骁的“踏雪乌烈”倒在地上,口鼻流血,腹部剧烈起伏,已是奄奄一息。楚骁本人挣扎着,用颤抖的双臂支撑起上半身,又是一口鲜血咳出,染红了面前的雪地。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浑身浴血,多处伤口崩裂,显然受伤极重,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对手。
兀烈台喘着粗气,看了一眼自己流血不止的右手,又看向远处那匹倒毙的骏马和挣扎欲起的楚骁。他眼中的狂热战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敬意与遗憾的神色。
城头上,死一般的寂静后,爆发出惊恐欲绝的呼喊!
“世子——!!” 陈潼老泪纵横,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下去!救世子!” 张城、刘莽、孙猛等将领更是如同疯了一般,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顺着绳索、阶梯,甚至直接从破损的垛口跳下,嘶吼着朝楚骁摔倒的方向狂奔而去!王宇带着残存的侍卫冲在最前面,刀剑出鞘,死死护在楚骁身前,用身体组成一道人墙,面对缓缓策马而来的兀烈台,尽管恐惧得浑身发抖,却无一人后退!
兀烈台策马缓缓上前几步,在距离楚骁十余步处停下。他无视了那些如临大敌、咬牙切齿的南谯将领,目光只落在楚骁身上。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惋:
“楚骁,今日之战,不是你武功不行。”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匹已然断气的“踏雪乌烈”,马身下洇开大片暗红的血迹。
“是你的战马,先撑不住了。若你坐骑如我一般,今日胜负,犹未可知。”
他抬头看了看已经完全黑透、只有雪光映照的天色,风雪依旧肆虐。
“天黑了,你我都已力竭负伤。今日,便算作平手。”
他缓缓调转马头,背对着楚骁和一众怒目而视的南谯将领,留下最后一句:
“明日此时,此地,我们再战。希望你能找到一匹更好的马。我,等你。”
说罢,不再理会任何人,拖着那杆沉重的巨枪,捂着手臂,策马缓缓朝着南蛮军阵方向行去。背影在风雪中,竟有几分孤高与落寞。
“兀烈台!你站住!” 孙猛怒吼,就要追上去拼命,却被陈潼死死拉住。
“先救世子要紧!” 陈潼嘶声道,老将军看着兀烈台离去的背影,眼中神色复杂至极。他明白,对方今日确实有机会趁世子重伤、战马倒毙、众人救援不及之时,再补上一枪。但他没有。这份属于顶尖武者的骄傲与“公平”,让陈潼这个老行伍在痛恨之余,竟也生出一丝荒谬的感慨。
众人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抬起几乎昏迷的楚骁,捡回“龙胆”枪,甚至想带走“踏雪乌烈”的遗体,但实在无力,只得作罢。迅速退回城内,城门轰然关闭。
南蛮军阵前,金帐族长巴特尔早已等得心急火燎。看到兀烈台竟然就这样放走了重伤的楚骁,独自返回,他顿时勃然大怒,策马上前,厉声喝问:
“兀烈台!你刚才为何不趁机杀了他?!他分明已无还手之力!你这是放虎归山!”
兀烈台已经下了马,正由随军巫医紧急处理右手和身上的伤口。他抬起头,面甲早已摘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劈般粗犷却充满坚毅的脸庞,此刻这张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族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平静,“楚骁并未败。他的战马先力竭而亡,非战之罪。我若趁他落马重伤、坐骑倒毙时杀他,是胜之不武,非武者所为。我想要的,是一场堂堂正正、毫无遗憾的胜利。”
“你……你真是个傻子!” 巴特尔气得几乎要吐血,指着南谯城墙,手指都在颤抖,“这是战争!不是你们武者之间的比武较技!战争就是要不择手段取胜!杀了他,南谯郡军心必然崩溃,我们就能一举破城!你……你糊涂啊!”
兀烈台眼神平静地看着暴怒的巴特尔,缓缓道:“大汗,我明白这是战争。但我兀烈台一生所求,便是武道极致,渴望与真正的强者交锋,在生死搏杀中突破自我。楚骁,是我生平仅见的好对手。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这么渴望一场战斗了。大汗,请您成全,让我明日与他,公平地分个胜负。”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恳请,但其中蕴含的坚定意志,却让巴特尔心中一凛。
旁边一名心腹将领见状,连忙悄悄拉了一下巴特尔的袖子,低声道:“族长息怒!兀烈台将军的脾性您也知道……他统领‘霜狼重骑’,在军中威望极高,许多勇士只认他一人。此刻若强行违逆他的意愿,恐寒了将士们的心,尤其是重骑营……再者,那楚骁重伤,明日能否出战还两说。不如就依了他,也好彰显您的胸襟与对勇士的尊重……”
巴特尔胸膛剧烈起伏,他何尝不明白这些?只是眼看煮熟到嘴边的鸭子飞了,实在憋屈。他狠狠瞪了那名心腹一眼,又看了看虽然受伤却依旧挺直脊梁、眼神固执的兀烈台,以及周围那些虽然不敢插嘴、但目光都若有若无关注着这里的重骑兵将领们……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强行压下怒火,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声音却依旧带着冷意:“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本族长就成全你!明日此时,准你与楚骁再战!但兀烈台,你记住,明日若再不能取其首级,破城之事,便不容你再有异议!”
“谢族长!” 兀烈台微微低头,算是行礼,随即不再多言,专心让巫医处理伤口。
巴特尔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暗骂“武痴误事”,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气鼓鼓地一甩马鞭,返回中军大帐,一路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50章 援军消息
数日之前,镇南王府,已是一片愁云惨雾,与之前接到捷报时的欢腾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反差。
主卧室内,浓重的药味与血腥味混杂。镇南王楚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骇人的青黑之色,嘴唇乌紫,呼吸微弱而急促,额头不断渗出冷汗,身体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那杯毒酒中的“噬心散”剧毒,显然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生机。
王妃苏晚晴早已哭成了泪人,眼睛红肿,形容憔悴,却坚持守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不断擦拭丈夫额头和脖颈的冷汗,握着他冰凉的手,一声声呼唤:“王爷……王爷你醒醒……你看看我啊……骁儿还在南边等着你呢……” 声音凄楚,令人心碎。
数名楚州城最有名望的大夫围在床前,轮流诊脉,低声急促地商议着,脸上都带着束手无策的沉重与焦虑。那“噬心散”显然来自南疆异术,毒性诡谲霸道,他们用尽了方法,也只能勉强护住心脉,延缓毒性蔓延,却无法解毒,更无法断言王爷何时能醒,甚至……能否醒来。
“王福那恶奴呢?!解药问出来没有?!” 楚清一身劲装染尘,显然刚从审讯处回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疲惫,一进门就急声问道。
负责看守审讯的侍卫统领单膝跪地,声音艰涩:“禀郡主……那王福……他……他咬碎了早就藏在口中的毒囊,已经……气绝身亡了!我们……我们没能问出解药!”
“什么?!” 楚清眼前一黑,差点站立不稳,猛地一拳砸在门框上,木屑纷飞。“废物!一群废物!怎么能让他自杀?!搜身、卸掉下巴、绑住手脚,这些最基本的防备呢?!”
侍卫统领羞愧难当,以头触地:“是属下失职!那老贼伪装得太好,我们只搜了明面的武器,没想到他牙齿里还藏了剧毒……等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死了……线索断了……” 楚清无力地靠在门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和悲痛欲绝的母亲,又想起远在南谯生死未卜的弟弟,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但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倒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几口气,眼中重新凝聚起决断的光芒。她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揽住苏晚晴颤抖的肩膀,声音尽量平稳:“娘,您别太伤心,爹一定会没事的。当务之急,是南谯那边!弟弟还在苦战,等待援军!爹昏迷前已经传令各郡集结兵马,不能再耽搁了!”
苏晚晴抬起泪眼,茫然无助地看着女儿:“清儿……那……那该怎么办?你爹他……”
“娘,爹昏迷,王府和楚州不能乱!” 楚清语气斩钉截铁,“我已派人紧急召见副将周韬、老将军李牧等人。他们是父亲的心腹老将,忠诚可靠,熟悉军务。我将以郡主身份,代父行令,命他们即刻率领已经从各郡集结起来的五万大军,火速开拔,驰援南线三郡!尤其是南谯郡!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五万大军……够吗?” 苏晚晴担忧道,她虽不通军务,也知南蛮势大。
“这是目前能最快集结的最大兵力了。后续各郡还会继续征调。” 楚清沉声道,“有周韬、李牧两位老将军统领,加上弟弟在南谯的坚守,定能稳住局势,等待父亲醒来再做定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强烈的渴望与挣扎:“娘……我……我想亲自领兵去南谯!我要去帮弟弟!”
“不行!” 苏晚晴猛地抓住女儿的手,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哀求,“清儿,你不能去!你爹已经这样了,骁儿在南边生死未卜,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怎么活?王府……王府现在需要你坐镇啊!那些将领、官员,需要有人主持大局!你去了,楚州城万一……万一再有变故怎么办?”
旁边几位闻讯赶来的老臣也连忙劝阻:“郡主三思!王爷昏迷,您是王府唯一的直系血脉,又是女子,亲临前线太过凶险,且于礼制、于稳定军心民心,都恐有不便。周韬、李牧二位将军久经战阵,定能完成任务!郡主当坐镇中枢,协调各方,稳定后方,这才是大局啊!”
楚清看着母亲哀求的眼神,又看看几位老臣殷切而忧虑的面容,知道他们说得有理。父亲倒下,她就是王府和楚州名义上的主心骨,虽然军权可以委托给将领,但王府的威信、对各方势力的震慑、以及应对可能来自朝廷或其他方向的变故,都需要她留在楚州城。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责任感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却坚定的光芒。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传令,命周韬、李牧二位将军,速来见我!即刻点齐五万大军,带上最好的军医和尽可能多的伤药、箭矢补给,星夜兼程,驰援南谯!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南线,保住世子!”
“是!” 众人领命,匆匆而去。
楚清走到父亲床前,看着父亲青黑的面容,又望向南方那看不见的、被战火笼罩的天空,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渗出。
“骁儿……姐姐对不起你,不能亲自去帮你……你一定要撑住……等援军到……等爹醒来……”
王府内外,灯火通明,却笼罩在一片沉重与焦虑之中。五万援军终于开始行动,但比原计划已经耽搁了太久。而南谯郡城下,重伤的楚骁和疲惫的守军,能否撑到明日,撑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刻?阴云,愈发浓重。
南谯郡,临时帅府(原郡守府)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外面风雪呼号,厮杀暂歇的城墙方向隐约还能听到收殓尸骸的动静和伤员压抑的呻吟,而府内,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喉咙口,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楚骁被紧急抬回来后,郡中最好的几位大夫便被火速请来,此刻正在屋内全力施救。陈潼、周文康、张城、刘莽、孙猛等将领,以及王宇等贴身侍卫,全都像木桩一样杵在门外廊下,甲胄未解,浑身血迹冻成了冰碴也无人顾及。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焦虑与深切的担忧。世子不仅是主将,更是这场守城战不可替代的灵魂,他若有个三长两短……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终于,那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为首的老大夫一脸倦容地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药草和血腥气。
“大夫!世子如何?!”
“世子伤势怎样?!”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声音都带着颤抖。
老大夫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深吸一口气,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声音虽然疲惫,却带着一丝让人心安的力量:“诸位将军放心,世子殿下性命无碍!”
呼——!
廊下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有人甚至踉跄了一下。
陈潼急忙追问:“具体伤势如何?何时能醒?”
“世子主要是力竭脱力,加之最后与那蛮将硬拼,受了极重的内腑震荡,双臂筋骨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失血不少。” 大夫详细解释道,“外伤虽多,但多为皮肉之伤,已敷药包扎。最麻烦的是内息紊乱,气血两亏,需要静养调理。老朽已用银针疏通经脉,喂下了护心培元的汤药。性命确是无忧。”
“那……何时能苏醒?” 周文康也急切地问道。
大夫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这个……老朽不敢妄断。世子身心损耗太过巨大,何时能醒,全看其自身意志与恢复能力。或许几个时辰,或许……一两日。老朽必定竭尽全力,日夜守候,随时调整方剂。”
“你必须让世子尽快醒来!” 王宇猛地跨前一步,眼眶通红,声音嘶哑而急促,甚至带上了几分凶狠,“大夫!你知道世子现在对南谯郡、对楚州意味着什么吗?!城墙外面是十几万虎视眈眈的蛮子!城内数万军民的眼睛都看着这里!世子若不能尽快主持大局,军心民心一旦动摇,后果不堪设想!世子若有半点差池,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盯着大夫。
老大夫并未因王宇的态度而着恼,反而理解地点点头,苍老的眼神中充满了郑重与敬意:“这位将军,老夫知道,老夫全都知道。世子殿下以弱冠之年,扛起守城重任,阵前斩将,夜袭破敌,今日更与那蛮族第一高手血战百合而不退,保我南谯不失,救全城百姓于水火……此等英雄,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请将军放心,也请诸位将军放心!老夫与几位同仁,必定倾尽所学,寸步不离,务必让世子殿下早日康复!此乃老夫本分,更是全城所望!”
老大夫的话语诚恳而有力,让众人焦灼的心情稍稍平复。陈潼拍了拍王宇的肩膀,对大夫抱拳道:“有劳先生了!世子就拜托诸位了!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便是拆了郡守府,也要找来!”
大夫连连点头,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便转身回屋继续照看。
众人守在门外,虽然得知世子暂无性命之忧,但那份沉重并未消散。世子昏迷,强敌环伺,明日那恐怖的兀烈台还要约战……每一件事都像巨石压在心头。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匆匆而来,附在陈潼耳边低语几句,递上一封带有王府特殊火漆印记的密信。陈潼精神一振,连忙走到一旁灯下拆看。
信是楚州城发出的,字迹有些匆忙,但确实是王府的印信和熟悉的暗记无误。信中并未提及王爷楚雄,只说“王府遇些许变故,援军集结稍有迟滞,然大军已发,由周韬、李牧二位将军统领,计五万精锐,星夜兼程而来,最快两日后可抵南谯左近。望南谯军民上下一心,固守待援,务必坚持!王府必不负汝等!”
“援军!援军终于有确切消息了!” 陈潼将信递给周文康、张城等人传阅,一直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振奋,“五万精锐!周韬、李牧二位老将军统领!两日后可到!天无绝人之路!”
这个消息如同黑暗中透出的一线曙光,让所有将领精神都为之一振。虽然还要苦撑两日,且不知明日世子能否出战应对兀烈台,但至少看到了希望,有了盼头!
“将此消息,以适当方式传达下去,务必提振军心士气!但不可过于张扬,以防蛮子侦知有所防备!” 陈潼沉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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