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第66节
老贵族又看向脱脱不花:“你们金帐部落呢?几个小王互相争斗,死的人比被楚州人杀的还多!现在能凑出一万拿得动刀的人吗?”
脱脱不花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手下能战的,确实连一万都勉强,而且人心惶惶。
“白鹿部……呵呵,” 老贵族惨笑一声,“族长死了,剩下我们这些老东西,带着一群吓破了胆的散兵……能有一万敢回头看一眼楚州军旗帜的,就算长生天保佑了。”
他最后看向其他那些小部落的首领,那些人纷纷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他们的部落更小,上次南征几乎把青壮抽空,如今留守的,更是老弱病残居多,有些部落甚至连百人规模的战斗队伍都组织不起来了。
“这就是我们草原联盟的‘大军’,” 老贵族的声音带着泣血般的嘲讽,“一群老头子,娃娃,寡妇,伤兵……加起来,能拿刀上马的,满打满算,有没有十万?还分散在几百里方圆,缺衣少食,建制混乱!”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却因为激动而再次剧烈咳嗽:“用这样的‘大军’,去跟那二十万配备双马三马、粮草堆积如山、人人抱着必死之心来复仇的楚州虎狼硬拼?!脱脱不花小王,你告诉我,这是‘战死’,还是……送死?让我们所有人,连同部落里那些连刀都拿不动的妇孺老弱,一起死绝死尽?!”
大帐内落针可闻。老贵族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将草原联军看似还有“联盟”外壳,实则内部早已空虚腐烂、不堪一击的真相,血淋淋地剖开,摆在了每个人面前。之前靠着仇恨和绝望勉强凝聚起来的那点士气,在这赤裸裸的实力对比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更深的恐惧。
脱脱不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攥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发白,却再也说不出“战死”的话。他身后的年轻头领们也哑火了,眼中充满了茫然和恐惧。
“那……那我们怎么办?” 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带着哭腔问道,“打又打不过,跑……楚州人的骑兵比我们还快,烧光了草场,污染了水源,我们能跑到哪里去?漠北?现在过去,也是死路一条啊!”
恐慌再次蔓延,比之前更加具体,更加绝望。有人开始低声念叨着部族祖先的名号,有人则眼神发直,仿佛已经看到了部族覆灭的景象。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是来自一个以勇悍著称的中型部落首领,他眼中还残留着一丝不甘的凶光:“霜狼重骑!我们还有霜狼重骑!那是草原上最锋利的刀!上次大战虽然损失惨重,但应该还有种子!集合起来,冲他一次!就算不能赢,也要崩掉他们满嘴牙!”
“霜狼重骑”四个字,让一些人眼中重新燃起微弱的火光。那是草原上最精锐的重甲骑兵,人马皆覆重甲,冲锋起来如同钢铁洪流,曾经是草原对抗中原边军的王牌。
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坐在阴影里,一直未曾开口的兀烈台。这位“草原之山”,曾经是霜狼重骑的精神象征之一,也是最了解其虚实的人。
兀烈台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提议的首领,又掠过众人脸上那点可怜的希望,最终,化为一抹深沉的叹息。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霜狼重骑……现在,还能凑出多少?”
他微微摇头,自问自答,每一个字都冰冷而现实:
“上次南征,我们几乎带走了草原几乎全部的霜狼重骑” 他看了一眼乌力罕,“恐怕现在就苍狼部还能凑出几百骑,算是保存较多的。”
他顿了顿,仿佛在计算那些染血的数字:“楚州城下决战,世子楚骁率死士逆冲中军,首要目标就是霜狼骑的指挥核心‘八狼卫’以及其亲卫。那一战,霜狼重骑先锋被击溃,八狼卫七死一逃,重骑兵阵型大乱,损失惨重。随后楚州军疯狂追杀,重甲骑兵行动相对迟缓,撤退不及者……十不存五六。”
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溃退途中,又遭楚州轻骑不断袭扰,沉重的铠甲成为拖累,不少勇士为了逃命,不得不弃甲……战马倒毙、失散者更是不计其数。” 兀烈台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讲述着最残酷的损失,“如今,金帐部落的霜狼重骑,基本已不存在,白鹿部……苏赫族长战死,部族溃散,其霜狼骑建制已彻底消失。”
他看向乌力罕:“如今,能立刻披挂上阵、人马甲胄相对齐全的霜狼重骑……”
他沉默了片刻,吐出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数字:
“整个草原……恐怕不足三千骑。”
“而且,” 他补充道,粉碎了最后一点幻想,“战马经过一冬饥寒和奔逃,膘情很差,难以负担重甲长时间冲锋。专用的破甲重矛、长刀,丢失严重。更重要的是——操控霜狼重骑,需要最勇悍的武士和最健壮的战马,更需要长期的配合训练。现在各部剩下的精锐勇士本就稀少,仓促间,连凑齐这三千骑合格的人选,都极其困难。”
不足三千!残缺不全!人困马乏!
这就是曾经让中原边军闻风丧胆的草原王牌,如今的样子。
“这……这就是我们整个草原……最后的家底了?” 那个提议的首领瘫坐下去,脸色灰败,喃喃自语。
用这不足三千、状态不佳的重骑兵,去冲击二十万怀揣必死之心、严阵以待的楚州大军?那已经不是“崩掉对方满嘴牙”的问题了,那是把最后一点钢牙主动送上去给对方砸碎!
最后的希望,也熄灭了。大帐内彻底被绝望的黑暗吞噬。连最激进的人,此刻也说不出话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对命运即将终结的恐惧。
乌力罕看着儿子巴图,巴图也看着父亲。父子俩眼中,是同样的绝望,以及在那绝望深处,滋生出的、一丝别无选择的、卑微的念头。
巴图舔了舔再次干裂出血的嘴唇,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重重砸在乌力罕心上:
“父亲……使者……也许……是唯一能……试一试的……办法了。至少……把条件……开到极致?称臣?纳贡?为奴为仆?只要……留下一点血脉……”
乌力罕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良久,他猛地睁开,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片死寂的冰寒。他不再看儿子,而是转向兀烈台,声音嘶哑:“……你看?”
兀烈台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帐内那些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部落首领,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了然:“……可以一试。但,莫抱希望。楚雄若肯和谈,便不会有今日之师。派去的使者……须有赴死的觉悟。”
乌力罕咬牙:“好!那就……试试!选个机灵点的,识得中原文字礼仪,最好……与楚州有过些瓜葛,能说上话的。但……身份不能太低。” 他到底还存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又本能地想要保护自己真正的心腹。
最终,人选落在了那个白鹿部的老贵族身上。他年纪大,在各部有些虚名,早年确实与楚州边市有些皮毛交易,认得几个汉字,更重要的是,白鹿部已垮,他这样的人,即便死了,对苍狼部主导的联盟影响最小。
老贵族听明白这近乎送死的任务后,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他换上了一身相对体面的旧袍子,带上了一根象征使者身份的、镶嵌着廉价绿松石的节杖,还有一份用他所能想到的最卑微词句写就的求和文书——上面罗列了草原愿意称臣、岁岁纳贡、送出质子、乃至划出大片草场作为“赎罪之地”等近乎无条件投降的条件。
带着两个同样面无人色、被强征来的年轻随从,老贵族骑上一匹还算温顺的老马,最后一次回头,望了望圣山朦胧的影子,然后催动马匹,向着南方那片杀机四伏、代表着最终审判的楚州大军营地方向,踉跄而去。他的背影,在初春荒凉的草原上,渺小而悲凉,像一片即将被狂风彻底撕碎的枯叶。
第94章 一战,定生死
楚州军的连营,如同匍匐在荒原上的钢铁巨兽,旌旗如林,在初春依旧料峭的风中发出沉闷的呼啸。营寨连绵,秩序森严,与百里外圣山脚下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混乱衰败,形成天壤之别。士兵们默默擦拭着雪亮的刀锋,检查着弓弦与马蹄铁,眼神里没有大战前的兴奋或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仿佛他们即将进行的,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早已写入命运、只为献祭的仪式。
中军大帐内。巨大的北境地图上,象征楚州军的黑色小旗如同楔子,深深钉在圣山周围。楚雄玄甲外罩着黑氅,坐于虎皮帅椅,听着楚风条理清晰地汇报各部位置与敌情哨探。陈潼、李牧、孙猛、刘莽、张诚等将领按刀肃立,人人面色沉凝,唯有一双双眼睛里,燃烧着压抑已久的复仇之火。
当亲卫入帐,声音清晰地报出“南蛮使者哈尔巴拉求见”时,帐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冻住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前的低鸣。
“使者?” 孙猛猛地扭过头,铜铃般的眼睛里先是错愕,随即被一种极端荒谬和暴怒取代,他嗓门粗嘎,如同砂石摩擦,“这帮杂碎现在知道派使者了?!世子血溅沙场的时候,他们可曾想过派个使者来求饶?!”
“求和?” 刘莽的拳头捏得骨节爆响,额头青筋跳动,从牙缝里挤出嘶嘶的声音,“王爷!末将请命,这就去剁了那老狗的脑袋,挂在旗杆上,让他们看清楚州的态度!”
张诚更是直接“呸”了一声,满脸鄙夷与不耐:“要打便打,耍这些摇尾乞怜的把戏!让他们滚出来,真刀真枪拼个你死我活!派个老棺材瓤子来恶心谁?!”
陈潼和李牧虽未如孙刘张三人般暴怒出声,但脸色也瞬间阴沉如铁,眼神锐利如刀,落在帐门方向,仿佛已将那未谋面的使者千刀万剐。楚风微微眯起眼,看向义父楚雄。
楚雄脸上的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应将领们的怒火,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轻轻一压。
一股无形的威压随之弥漫,帐内的喧嚣迅速平息,但那压抑的怒火却如同被强行摁入地底的岩浆,翻滚得更加剧烈。所有将领都死死盯着他,等待他的决断。
“带进来。” 楚雄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帐内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分。
很快,两名魁梧如铁塔的亲卫,几乎是“架”着一个身材干瘦、穿着略显整洁但难掩破旧袍子的老蛮人进了大帐。正是白鹿部的老贵族哈尔巴拉。
一踏入帐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却让哈尔巴拉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比外面刺骨的寒风更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冰冷、锋利、充满毫不掩饰杀意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片,刮过他每一寸皮肤。帐内那些身披精良铠甲、气息彪悍的中原将领,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使者,倒像是在看一堆碍眼的、散发着腥臭的垃圾,或是一头待宰的牲畜。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瘫倒,强行用最后一点力气支撑着,按照记忆中草原觐见贵族的礼仪,右手抚胸,深深弯下腰去,头几乎要垂到膝盖。用生硬、颤抖、带着浓重口音的中原话,结结巴巴地开口:
“草……草原卑微的仆人,白鹿部……哈尔巴拉,奉……奉乌力罕盟主及……及草原各部共同之命,拜见……尊贵无上的……镇南王殿下……”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颤抖着双手,从怀里捧出那份被他体温捂得有些发潮的求和文书,高举过头顶。
一名亲卫面无表情地上前,接过文书,检查无误后,转身双手呈给楚雄。
楚雄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文书上停留一瞬。他依旧端坐着,玄甲在炭火光晕下泛着幽冷的光。他的目光,落在下方那个因为恐惧而筛糠般发抖的老迈身影上,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不是笑容。
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尽讥诮、刻骨冰寒、以及某种看到猎物在陷阱中做最后徒劳挣扎的、残酷而冰冷的愉悦。
帐内将领们看到王爷这个表情,心头都是一凛,随即,胸中那股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暴戾。
楚雄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冰锥坠地,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的冷硬和血腥的回响:
“求——和?”
他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舌尖品味着什么极为可笑又恶心的东西。
哈尔巴拉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地里,连忙颤声应道:“是……是……尊敬的王爷……草原……草原知错了……愿……愿永世臣服……”
“知错?” 楚雄轻轻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漠然,“你们有何错?”
哈尔巴拉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开始背诵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冒犯天威……侵扰边陲……致使……致使贵国世子……蒙难……此乃……此乃百死莫赎之大罪……草原愿倾尽所有,赔偿王爷与楚州之损失……”
他鼓起勇气,稍微抬了抬头,用哀求的目光看向楚雄,又迅速低下,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愿意年年朝贡!献上草原最好的骏马!每年……每年五千匹!不!一万匹!还有牛羊,十万头!二十万头!皮革、毛毡、药材……只要王爷开口,我们一定尽力筹措!”
“朝贡?骏马?牛羊?” 孙猛在旁边听得怒火中烧,再也忍不住,低吼道,“老狗!世子的命,是你们这些畜生能赔得起的吗?!把你们整个草原的牲口都宰了,也抵不上世子一根头发!”
刘莽也赤红着眼睛喝道:“谁稀罕你们的臭马烂羊!我们要的是你们的血!是你们所有参与南侵的蛮狗的命!”
哈尔巴拉被这充满杀气的怒吼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彻底跪倒在地,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尖利变形:“王爷息怒!将军息怒!除了朝贡……我们……我们愿意划出最丰美的草场,永归楚州管辖!我们……我们送出各部最尊贵的王子为质,永世留在楚州!我们……我们愿为楚州之藩属,王爷但有所命,草原铁骑愿为前驱,征讨不臣!”
他的条件越开越卑微,几乎是将草原的尊严和未来彻底踩在脚下,只求换取一线生机。
然而,回应他的,是楚州将领们更加冰冷、更加愤怒的目光,和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陈潼冷冷地哼了一声,李牧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赔偿?藩属?这些在血海深仇面前,苍白得可笑。
楚雄静静地看着脚下那个磕头如捣蒜、卑微到尘埃里的老蛮人,看着他那份仿佛献上整个草原未来的“诚意”。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冰封的恨意,似乎因为对方这卑微的表演,而更加凛冽刺骨。
他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不够。”
他只说了两个字。
哈尔巴拉猛地抬起头,额头上已经一片青紫,混合着灰尘和冷汗,他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疯狂的希冀:“王爷!王爷!还可以谈!只要您能息怒,能停下刀兵……草原……草原各部,愿……愿为王爷之奴仆!所有十五岁以上男丁,皆可为王爷耕种、牧马、服役!所有女子……亦可……亦可……”
“闭嘴!” 楚雄猛地一声低喝,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哈尔巴拉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终于被这丑陋交易激起的厌烦。
帐内瞬间死寂。
楚雄站起身,玄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他居高临下,俯视着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使者,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封般的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本王说过,不接受投降。”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万载寒冰中凿出:
“也不接受,任何谈判。”
“你口中那些骏马、牛羊、草场、质子,甚至你们为奴为仆的贱命……”
他的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将领,又仿佛穿透营帐,看向了北方那片土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幻想的决绝:
“在本王眼中,皆不如——”
他猛地抬手,指向帐外,指向那无数肃立的楚州将士,指向王妃和郡主车驾的方向,最终,仿佛指向了冥冥之中某个年轻的身影:
“——我楚州儿郎流的一滴血!”
“——不如我儿楚骁,在你们肮脏土地上呼出的最后一口气!”
轰!
帐内所有将领,如同被点燃的火药,胸中压抑到极致的悲愤与仇恨,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孙猛等人目眦欲裂,若非军纪如山,几乎要当场拔刀!
哈尔巴拉彻底瘫软如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楚雄不再看他,仿佛那已是一具死物。他转身,面向北方,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宣判般的冷酷,清晰地传入帐内每一个人,也仿佛要传入百里外圣山脚下那些绝望的蛮族耳中:
“回去告诉乌力罕,告诉所有手上沾了我楚州鲜血的蛮族。”
“收起你们那可笑的把戏和卑微的条件。”
“拿起你们的刀,骑上你们的马。”
他抬起手臂,如同擎起战旗,直指圣山方向:
“就在你们的圣地——圣山脚下,与本王,进行最后一场堂堂正正的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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