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国维就是大文豪 第7节
果真,这时巷子前边走出俩人,巷子后边又走出一人,他们皆手持着尖刀,看来早已预谋好封堵了路,早就没打算留下活口!
包国维面色有些沉重,加上倒地的家伙,一共四人,若是赤手空拳,包国维凭借前世散打实战经验,还可一战。
可是敌人都带着尖刀,那可真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稍有不慎就会阴沟里翻船。不说了,先把眼前这狗东西解决!
包国维一个箭步上前,直接一记鞭腿扫在刚要起身的劫匪脑袋上,“咚”地一声闷响,他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踢晕过去。
“先水兄,金枝兰,你们都躲在我身后,等我先把这几人解决了!”包国维大声喝道。
随即他掉头主动冲向那俩人,这样子倒是显得有些视死如归,但有什么办法?
金枝河,一介儒雅的文化人,毫无战斗力可言,另一个更是小丫头片子,终归只能自己抗下所有,不过这倒是将叔叔侄女俩,感动得够呛。若是自己不死,那么这一切都很值得。
就在兵戎相见,即将要血溅当场之时。
“嘭!!!”
忽然!
一道枪声在这巷里如惊雷炸响,震彻巷道!!!
第10章 开枪
包国维听到身后传来的枪声,也吓了一跳,回头一瞧,竟是金枝河持枪指天开了一枪。
“有枪!”
“他们有枪!!!”
“快跑,快跑!”
伴随着一声枪响,局势骤变,那三人撒腿就跑,完全不顾那撂在地下的同伙,看样子,这伙人,应不是什么专业劫匪,已被吓破了胆,冲到巷口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叔叔,你没事吧,你的脖子都流血了...”
“没事,一点儿擦伤。”金枝河从怀中取出毛巾,擦拭点血迹,他又朝着包国维道:“小包兄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先水兄,把你那手电筒借我一下。”
包国维接过手电,然后来到那被踢昏的劫匪面前,手电筒打在了他脸上,看清了面孔,黝黑壮硕,浓眉虎目,包国维总感觉这劫匪有些眼熟?
“这劫匪竟是他?!”
这时身后传来了金枝河的惊呼声。
“先水兄你认识?”
金枝河沉默了,少许片刻他道:“不认识,但我熟悉,这人是一个车夫,常在江淮楼门口,我坐过许多次他拉的车,每次还给他赏钱,没想到他竟做这种事。”
“我想起来了,我也见过这车夫,我那次在书局出来也碰到过他。”经这一提醒,包国维也想起来了。
就是前两星期,那个和彪子争客,脾气火爆的黄包车师傅。
“先水兄,这就是财不可外露,你打扮富贵,又常出手阔绰,叫小人给惦记了,这才结伙勾结,恐怕这车夫跟踪你有些时日,今日,恰好找到了下手时机。”
金枝河面色变得更加难看,没想到这祸害怪他赏钱给的太多,怜悯之心泛滥造成的,好在没有谅成大祸。
手电筒晃在倒地车夫脸上,他眼皮搭了撘,然后醒了过来,车夫赶忙捂着眼睛大呼:“日你滴娘,别晃俺眼睛...别晃俺眼睛...”
包国维将手电往下移了移,冷冷道:“说,你为何在此地埋伏,要对这位先生下毒手?既然抢到了钱财,何故害人性命!还有,你的三个同伙是谁?”
车夫壮汉头扬在一旁,大骂道:“日你滴娘,你有本事弄死老子,既然不敢就把老子交给衙门,老子懒得说些屁话。”
金枝河上前沉声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何目标选择我,我可没少给你赏钱。”
这车夫壮汉眼中闪过一丝亏欠,不过很快就被仇恨所掩埋,他咬着牙道:
“这不能怪我,只能怪这操蛋的世道,拉车累到吐血,一天也挣不上仨瓜俩枣,刚够给税吏塞牙缝!你奶奶的...洋车抢道,兵痞抢钱,地主催租,老婆孩子都活不下去了!跑断腿了也填不饱一家肚子,这世道,就是要把咱穷人往死里逼啊!就是你们这群狗日的有钱人,吃人不吐骨头的阔佬!搂着金山银库,穿绫罗绸缎,养得脑满的肥肠,眼睁睁看着咱们卖儿卖女、饿死街头...狗日的,迟早被乱枪打死,家产烧光,断子绝孙...”
“咔嚓!”车夫话还没说完,包国维一脚踹在他头顶,踹晕了他,他说道:“先水兄,把这人送去警局吧。”
这人或许是一个可怜人,但也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这样的人,这个时代下还有太多...太多...
“小包兄弟,今日太晚了,你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今日是你救了我一命,谢过。”金枝河拱手抱拳道。
“唉,自家人谈啥谢不谢的。”包国维顺势拉起近乎,稍顿,他又道:“那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择日再见。”
望着包国维离去的背影,“谢谢...”金枝兰也默默地吐出一句,她脑海中浮现出包国维挺身而出的那一幕,那被保护在身后时的感觉,直到现在都还有一丝暖洋在体内淌着...他将一个带刀的大人匪徒制服,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将叔叔和我都护在身后,他,他真的好勇敢啊...
我,到底要不要原谅他呀?
......
“国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咦?你的身上怎么会有血!?”
回到家中,老包看见儿子裤子上沾着血迹,很是担忧。
他可是听说,外头可乱得很,有土匪拦路抢钱,什么青帮弟子到处械斗火拼,兵爷们到处抓人,随意开枪...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沾着些书局里的红墨水,你懂吗?”包国维缓缓道,其实这血是那车夫嘴角破皮的血。
“我懂,我懂...”老包猛点头道,虽说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倒也想不起来是啥,顿了顿,老包又道:“饿了吧,我去找胡大,看看厨房还有啥吃的。”
“好。”包国维还真有些饿了。
过了一会,老包端来了一碗蛋汤泡饭,碗里还冒着浓浓的热气,看得出来,这蛋汤饭,应该是胡大用厨房的一个鸡蛋,加上些剩下的冷饭现做的。
看来这胡大虽说喜欢捧杀,但是人还真不错,对老包感情也不假,大晚上的,胡大都洗完脚躺下了,老包一句话,胡大起来做饭一句怨言都没有。
包国维接过碗筷,吹了吹热气,然后便吃了起来,边吃他还在边想着之前发生的事儿,金先生竟然有枪?那太黑了看不出是什么型号。
要不要我也想办法搞一把?
吃完饭,老包将碗收去洗了,包国维坐在椅子上,拍着肚子,他在想,这胡大啊,一定是个超级讨好型人格...
不过就胡大这性子,可把他儿子给害苦了,这是胡大一直不愿提起的一件事。
记忆里,胡大的儿子叫胡勇,比自己大三岁,现在应该20岁,曾在学堂里成绩很好,不过却遭班级同学欺负,老师不管,他只好找父亲胡大。胡大却好言相劝,让他与同学间好好相处。
他深知找父亲没用,便找到对方家长,岂料那家长却如他儿子般不讲理,扇了他一耳光,又被他儿子暴打一顿,当时的胡勇差点就跳成河,这事儿闹得挺大,最后双方对峙,胡大却轻易选择原谅了对方。
之后,胡勇毅然决然退学,跑去了码头当搬运工,后来,听说加入了什么帮派,成为了大家口口相传的混混。
气得爷俩已有几年没碰面...
第11章 私会
“国维,早饭是胡大做的荷包蛋,放在柜台那儿,趁热吃。”
“你去哪?”
刚跨过门槛的老包,回头道:“我去筹操衣钱,你们洋学堂不是提前开学嘛,也真是的,这操衣才下过一次水,这新学期又要买新的...”
老包说到这脸上挂着惆怅,他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全交了学费,还向胡大借了十块钱,这操衣钱啊还得靠借。不过没过多抱怨,因为最近儿子变懂事了,让他很欣慰。
包国维:“这操衣要多少钱啊?”
“二十块,这操衣足足要二十块大洋。”老包伸出两根手指,眼神发直。
真他妈贵!
一件操衣,都快赶上入门款派乐蒙了!
这天价操衣,包国维再清楚不过,校方盘剥敛财,特别是这洋学堂,最是商户勾结,定价高不说,还强制每学期更换款式。属于变相榨取学生家长钱财,落入校方灰色收入。
有钱人家对这贵族学校来讲,这点钱不算什么,但像包家这种下等人非上这贵族学校,面临的就是悲哀。
“等等,这操衣不换了。”
“你说什么?”老包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我说,这操衣几乎是新的,换什么换,留着买派乐蒙不香吗?”
老包没听清什么蒙,但却听出儿子他嚷着不换操衣了,我真的没听错?
前些日子,儿子都还觉得去交学费寒碜,这次竟然不买操衣了?
“可是...可是不买操衣,那洋学堂能让你上学吗?”
“这个你甭管,要是不买这新操衣,就不让上学,那这没天理的狗屁洋学堂不念也罢。”
操衣一件二十块大洋,什么概念?就因挂着贵族洋学堂头衔,一件操衣就不是操衣了?细微改动些领口、徽章,为了上层的体面?换个鸡毛操衣。20块能买400斤大米,200斤猪肉了,老包近三个月工资,甚至北平、沪上房子月租金都才七八块,一件操衣够抵两三个月租子。
一听这话,老包顿时急了,心急如焚地劝道:
“国维啊,你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你都念三年洋学堂了,还有一年眼瞅着就要毕业,可不能不念了啊,不然你之前不是白念了啊,是我没用,是我没用,我这就去找你七叔借钱,给你买新的操衣...”
老包慌乱无措地快步走了出去,径直奔向戴老七理发馆,以前他总在心底说儿子不理解他,到处都是花钱,这下真要替他着想时,他却慌了神,要是包国维不念书了,能干啥?
去戴老七那儿当学徒?干那下九流?亦或者像胡大那废了的儿子胡勇一样,去码头当混子?
又或者继续留在秦家,世世代代当下等人?
老包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供儿子已经供了这么多年了,可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着狂奔出去的老包,包国维愣了愣神,罢了,也劝不住这老包,他非要借钱就借吧。
其实包国维还真不是意气用事,这洋学堂对他来讲,还真是可念不可念的,主要真受不了这学校狗屁操衣政策。不公开招标,完全就是商家和校方垄断供应,随意制定规则。
至于说读书有啥用处?包国维的答案是:唯一用处就是找个更好、更体面的工作,挣更轻松、更多的钱。
可包国维也不靠这个挣钱啊。
待文抄第一部小说《?鵰英雄傳》问世后,不愁挣不到钱,就算这本没挣到钱,那他脑子里,还有着无数本。
再者说,这洋学堂也没啥含金量啊,真要搞个文凭包装包装,反正自己早润晚润都是要润的,到时候资源转化直接去未来的常春藤不香吗?
闲来无事,包国维准备出门锻炼锻炼,刚出了秦公馆,在门口,他见到了一张熟面孔。
那少女穿着玄色白褶裙,齐耳短发别着银质小发卡,垂眸时发梢扫过肩头。
“咦?金枝兰,你怎么在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包国维惊讶地打起招呼道。
少女金枝兰抬头,杏眼澄澈地看向包国维:“我叔叔告诉我你住这儿的,我,我有话和你说。”
包国维双手揣在棉袍下,凑近了些,金枝兰退后了一小步:“你...你干嘛。”
“你不是有话讲吗?我靠近些听。”
“哦...”金枝兰沉默少许道:“那个...我可以不告你...”
“啊?告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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