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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64节

  命令迅速传达。

  孙承宗苍老而锐利的目光扫过败退的镶白旗洪流,那溃散的人马在火光浓烟中如同被捣碎的蚁巢。

  他深知,此刻是扩大战果、削弱建夷元气的千载良机!

  “祖泽润!”

  孙承宗沉声点将。

  “率本部轻骑,以火油罐、火药包开道,专攻其溃兵密集处!不必深入,以惊扰、分割为主!”

  “末将遵命!”

  祖泽润眼中燃着火,立刻领命而去。祖泽润乃是祖大寿的养子,随其一同于辽东抵抗建夷。如今正是二十三四的年岁,正是血气方刚之时。

  孙承宗看重的就是祖泽润的血气方刚,眼下就是有这样一位有血性的将领去追击建夷,这样才能将战力全部发挥出来。

  就在祖泽润离去一炷香后,孙承宗部在追击建夷主力时,和熊廷弼回合,合兵一处。

  “熊经略!”

  孙承宗转向刚冲破阻截、浑身浴血的熊廷弼。

  “你的队伍熟悉地形,咬住莽古尔泰的中军大纛!”

  “不求歼灭,持续施压,使其不得喘息,无法有效收拢败兵!”

  “交给我!”

  熊廷弼没有说话,而是自信的拍胸脯保证自己能完成任务,牵扯到崩裂的伤口,痛得他倒吸冷气,但眼中战意更炽。

  他立刻对着尤世功和贺世贤下令道:

  “尤世功、贺世贤!”

  “随我追!别让莽古尔泰这老狗跑了!”

  而眼下的莽古尔泰的镶白旗之前见到莽古尔泰下令撤军,本没有什么反应,但现在见到大明孙承宗和熊廷弼带着人马出来追击自己。

  大军如同被捣碎了巢穴的狼群,丢盔弃甲,仓皇北遁。

  这就时一支队伍一旦没了士气,自然会作鸟兽散,再无战力。

  他们昔日耀武扬威的旗号委顿泥尘,沉重的甲胄成了奔逃的累赘,只恨胯下战马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大明复仇的刀锋,岂容他们轻易脱逃?

  “祖泽润!给老子撕开他们的尾巴!”

  孙承宗坐在马上,须发戟张,赤金令牌直指前方溃散洪流中最密集的一股。

  他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铁与火的意志。

  “得令!”

  年轻的祖泽润眼中燃烧着父辈般的悍勇与复仇的炽焰。

  他猛地一夹马腹,率领本部数百轻骑,如同离弦的淬毒箭矢,斜刺里狠狠扎向镶白旗溃兵的侧后翼。

  “火油罐!掷!”

  “火药包!投!”

  祖泽润的吼声未落,浸透死亡气息的罐子与包裹已被抛出。

  它们划过冰冷的空气,砸落在惊恐回望的建奴溃兵头顶、马群之中。

  轰!轰隆!

  炫目的火光再次爆开,粘稠的黑油遇火即燃,瞬间将人马包裹成翻滚哀嚎的火球。

  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铁砂碎石横扫,将本就混乱的阵列彻底撕裂。

  惨嚎声、马匹的惊嘶声、骨骼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败亡的哀歌。

  “杀!一个不留!”

  祖泽润一马当先,手中的马刀借着冲势,轻易劈开挡路者简陋的皮甲。

  麾下轻骑紧随其后,刀光翻飞,如同炙热的烙铁切入凝固的油脂,在溃散的镶白旗尾部狠狠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缺口。

  他们的任务清晰无比:惊扰、分割、制造更大的混乱,让恐惧瘟疫般蔓延!

  “熊蛮子!别让莽古尔泰那老狗喘气!”

  孙承宗的目光转向另一侧。

  熊廷弼的将旗,正如同一柄不屈的铁矛,死死咬住溃兵洪流中那杆略显狼狈却依旧醒目的镶白旗大纛。

  “咳……”

  “你个孙白谷放心便是!”

  “老子就是崩了牙,也要从他身上啃下块肉来!”

  熊廷弼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左臂的伤处早已麻木,只剩下一股钢铁般的意志在支撑。

  他根本不理会被分割的小股溃兵,眼中只有莽古尔泰那面代表着核心与尊严的大旗。

  “尤世功!左翼包抄,截断他收拢的败兵!”

  “贺世贤!带着你的人,给老子往他中军冲!专剁掌旗的!我看他拿什么号令!”

  沈阳的残兵们在熊廷弼嘶哑却狂暴的指挥下,爆发出最后的潜能。

  他们如同跗骨之蛆,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从侧翼发起迅猛的短促突击。

  每一次冲击都精准地砸在莽古尔泰试图收拢部队、组织抵抗的节点上。

  刚聚拢起的一点阵型雏形,瞬间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熊廷弼的打法简单而有效:

  不求一击必杀,只求持续施压,让莽古尔泰始终处在惊魂未定、首尾难顾的境地,无法有效整合力量,更遑论组织反击。

  镶白旗的溃败,在内外双重打击下,正迅速滑向无可挽回的深渊。

  祖泽润的火焰与屠刀在后方制造着地狱般的恐慌,熊廷弼的尖刀则死死抵在莽古尔泰的咽喉,让他连呼救的命令都难以顺畅传达。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败兵中蔓延,建制彻底崩溃,士兵们只凭着本能向北亡命狂奔,将后背完全暴露给追杀的明军。

  “贝勒爷!后队……后队快被明狗吃光了!”

  “明狗的轻骑追得太紧!收拢不了人手啊!”

  “熊廷弼那疯子又贴上来了!”

  接踵而至的噩耗让莽古尔泰目眦欲裂,一口钢牙几乎咬碎。

  他回头望去,只见后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己方士兵如同被狼群驱赶的羊群,在明军轻骑的屠刀下成片倒下。

  侧翼,熊廷弼那面染血的“熊”字旗如同索命的符咒,越来越近。败了,彻彻底底地败了!

  不仅攻城受挫,连撤退都演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镶白旗数年的精锐,竟要葬送在这冰天雪地的辽西?!

第169章 溃退

  莽古尔泰的心中混杂着一股滔天怒火、无尽屈辱和冰冷绝望的情绪在他胸中炸开,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猛地拔出佩刀,狠狠劈在身旁一颗碗口粗的枯树上,木屑纷飞。

  “撤!分头撤!能走一个是一个!回宁江州!回宁江州再说!”

  他终于嘶吼出这道屈辱至极的命令,声音中带着绝望的颤抖。

  什么交替掩护,什么有序撤退,在明军这狂风暴雨般的追击下,都成了笑话。现在,逃命是唯一的选择!

  宁江州乃是如今女真距离辽阳较近、最为重要的军事据点之一,可以说宁江州乃是女真最为核心的几个军事据点。

  甚至还有承担一些部分的国都责任。

  随着这道命令,镶白旗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彻底瓦解。退回宁江州对于士卒而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自萨尔浒之战后,第一次大败!

  退回宁江州可就意味着他们要放弃近一年一来的所有战果,放弃以往无数将士有性命换来的战果!

  如今贝勒要自己退回宁江州,日后大军还能再打回辽阳、沈阳城下吗?

  对于这些事情他们心中还是有数的,他们虽然没有莽古尔泰手中的情报,但从宁江州道辽阳时何等艰辛他们是有亲生体会的。

  他们知道自萨尔浒之战前大明没有准备妥当,没有将自己这边视为大敌。

  在萨尔浒之战后,大明对自己这边的开始有了防范,如今能打到沈阳城下,已是万分艰难。

  若是此次回到宁江州后,等大明彻底将沈阳、辽阳防线构筑妥当后,自己真的还能和以往一样打到辽阳城下?

  剩余部队听到莽古尔泰的话后,顿时心中入泄气的皮球,如同炸开的烟花,再无以往的斗志。彻底溃散,各自夺路而逃。

  风雪更急,覆盖了血迹斑斑的大地,却盖不住这片修罗场上弥漫的硝烟、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大明的追击仍在继续,马蹄声、喊杀声、垂死的哀嚎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经久不息。

  辽阳城中。

  这座刚刚经历血战的孤城,正笼罩在一片劫后余生的死寂与浓烈的焦糊血腥之中。

  西门附近,残垣断壁间烟火未熄,黑烟滚滚直上铅灰色的天空。

  幸存的明军将士如同从地狱中爬出,人人带伤,倚靠在冰冷的断壁或尸体旁,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城外仍在持续追击的烟尘与隐约传来的喊杀。

  袁崇焕拄着卷刃的佩刀,站在几乎被削平的鼓楼废墟上。

  他那身原本鲜亮的山文甲早已被烟火熏得漆黑,遍布刀痕箭孔,多处渗出血迹。

  寒风吹过他干裂沾血的脸颊,带来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他眼中那深沉的疲惫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将军!”

  卫璟拖着一条伤腿,艰难地爬上废墟,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他失魂落魄的看着和自己一样疲惫的袁崇焕。

  “城中……清点完毕。”

  “还有战力的将士……不足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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