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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1592 第188节

朱翊钧什么都没有,怎么政变?

“皇帝知道自己错了就好,为君之道就在你心中,就在你的书本里,就在你日常所为之中,只要你自己能看透,能悟透,那么,为君之道你自然能明白,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哀家老了,经不起折腾了,最希望的就是平平稳稳的度过余生,前半辈子太操劳,太紧张,现在,只想安稳的过日子。”

李太后把自己最低限度的需求提了出来,潜台词就是——你让我安稳过日子,我就不折腾你,你想怎么做怎么做,你要真有把握你就去做,但是你没把握还要搞事情,那就是不让我安稳过日子,我虽然老了,但是收拾你这个小赤佬还是没问题的!

记住远别和你老娘对着干老娘我吃过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

朱翊钧不傻,当然也听的出来自己老娘的意思,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今后做事,一定心谨慎,三思而后行。”

做出了这样的政治承诺之后,李太后松了口气,换上了柔和一点的语气。

“哀家累了,这些日子帮皇帝处理了一些事情,现在都交给内阁去打理了,王锡爵办完最后几件事情之后就会告老还乡,皇帝注意着点儿,王锡爵还是能守自己的嘴的,但也要防患于未然。”

朱翊钧心中一凛,点头称是。

“儿臣明白!”

李太后点了点头,挥挥手,身边的太监托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太监把盘子端到了朱翊钧的面前,献给了朱翊钧,朱翊钧看着那熟悉的玉玺,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接过了盘子。

“之后的事情就交给皇帝自己去处理了,哀家什么也不想管,什么也不想参合,皇帝自己能办到的事情,哀家就不多嘴了,哀家回去过自己的舒服日子去,皇帝要是得空,就来瞧瞧哀家,要是没空,就专注国事,祖宗的江山比一个孤老婆子要重要的多,明白了吗?”

朱翊钧跪伏在地上,给李太后磕了一个头。

“儿臣明白!”

李太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便站起身子,,开口道:“那哀家就不打搅皇帝读圣贤书了,哀家回去了。”

走了几步,朱翊钧也随之跟上,要把自己的母亲送出去,李太后没阻止,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就让朱翊钧不要跟着了。

“别跟着了,就到这儿吧,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朱翊钧点了点头,没再跟着。

又走了几步,李太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朱翊钧。

“对了,皇帝,你的那员爱将萧如薰在缅甸打了大胜仗,已经把那个什么洞武国给灭掉了,现在内阁已经决定在那里复设缅甸镇,隶属云南巡抚管辖,封萧如薰为世袭罔替镇南侯,缅甸镇总兵官,世镇缅甸,总览南疆兵务,你且放心吧,今后,大明南疆就安稳了,你就放手处理北疆的事情吧!”

李太后说完,便快速离开了朱翊钧的寝殿,等朱翊钧回过神来的时候,李太后已经走了很远了。

庭院内,太阳晒在朱翊钧的身上,朱翊钧却感受不到任何一丝温度。

萧如薰打了大胜仗,把洞武国灭了,大明南疆安稳了,这是好事,这当然是好事,但是让萧如薰世镇缅甸是什么意思?不让他回来了?不允许他回到朕的身边?

母亲,王锡爵

朱翊钧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寒光四射。

第一卷 威震西北 三百八十六 政治动物

朱翊钧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的母亲把萧如薰的事情放到最后说是因为记性不好,所以忘了,作为一个政治动物,自己的母亲玩弄权术的级别也不低,也染上了一些政治动物所特有的习惯,比如说话说半句,比如拐弯那表达自己的意思,总而言之,就是有话不好好说,但是说出来的话往往信息量超大。

萧如薰今后没有合适的理由和合适的时机是不可能回来的,朱翊钧很清楚自己的信件被李太后看完了,估计也只有李太后看完了,知情者用加上一个王锡爵,这两个人是知道自己那个仓促的政变计划的,比如让萧如薰带兵杀入京城,控制京城,然后挨个的斩杀那些无耻之徒。

如此虽然快意,但是把大臣都杀了,谁来治国?大臣们就不会绝地反击搞清君侧吗?这个计划幸好没有实施,否则朱翊钧就要担心自己的性命和皇帝的位置了。

但是,萧如薰始终是自己计划当中非常重要的一员,别的不说,就说强悍的战斗力好了,那就是一般的武将所不具备的,一个萧如薰顶得上一整个京城的酒囊饭袋,这是朱翊钧自己的估计,给他几万兵马,别的不说,京津地区肯定可以控制好,然后掌握山海关和蓟镇,夺取兵马控制河北,进而发展到其他地方

朱翊钧当时只想到了那么多,现在想来,还有很多没想到的因素,比如萧如薰在地方军队当中的威望和号召力,是很有可能让一些部队直接倒戈的,所以,不管计划怎么修改怎么完善,一直掌握在手里的精锐军队是少不了的,而萧如薰就是掌握军队的关键,那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大将。

可现在倒好,大将被安排到了南方那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开荒去了,名义上是个永镇缅甸的军阀了,但是鬼都知道那个鬼地方连汉民都没有,你镇个鬼!摆明了就是变相流放,把那块地方交给你去随意折腾,你就不要回来了,就是这个意思,还有别的含义吗?

好端端一个功臣,一个镇南侯一个世镇缅甸就给摁在了南方不得脱身,如此大将之才不用去打女真打蒙古,居然丢在南边防御什么佛朗机人?随便一个地方巡抚就能解决的事情,居然让一个帅才将自己的一生都耗费在那里!更关键的是,这直接孤立了朱翊钧自己,和军队之间的联络完全被隔断,除了锦衣卫之外,他没有直接掌握的军队力量,所有军队都在兵部手里。

朱翊钧心里那个恨啊!

王锡爵心里那个轻松啊!

最麻烦的事情解决了,王锡爵就可以着手安排后事了,首先是萧如薰的地位问题和权力问题,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变相流放,所以为了安抚功臣之心,就在权力上给予照顾,给云南巡抚发命令,免除缅甸镇民赋税三年,三年以后,除赋税问题外,一律不要干涉缅甸镇内务,只当那块地方是他萧如薰的私属领地就好,就对那个朝廷给他在那里封个王,任他折腾。

然后就是萧如薰自请留兵三万的请求,理由是余毒未清,地方不稳,担心洞武国死灰复燃,除了他的宁夏本部五千人之外,还有南兵和广东兵、川兵的驻留请求,请求把这些地方军人的军户全部转移到缅甸镇来,然后迁移家属居住到缅甸镇。

对于这个请求,内阁仔细研究了一下,觉得不妥,一者工作量太大,二者认为萧如薰麾下百战强兵,非倡锐,他自己留在那儿就已经很可惜了,要是带着军队一起留着,那更加可惜,所以内阁的意见是除宁夏本部五千火器营以外,其余部队全部召回,但是允许其在日后居住到缅甸镇的镇民当中编练新军,额度是三万,与其一起镇守南疆。

这摆明了就是个坑,按照现在的生产力水平,十个人里面抽一个当兵都够呛,缅甸这种地方什么时候才能有三十万居民给萧如薰自己募兵三万?

石星力争萧如薰回京无果之后只能退而求其次,也是这样的意见,认为百战强兵留在那种地方实在没有必要,说白了,要不是为了安置萧如薰,缅甸那种地方丢了就丢了,一点都不可惜,现在留着他和那五千人算是安慰,你自己要是能募兵三万那随你,募不到,也别怪我们。

每年从云南捕军饷和粮食,这一点没得说,让云南巡涪意负责,这一点请求还是满足他,不然不知道他要闹什么情绪。

水树力召回,准其留船一百只作为缅甸镇水军存在,克日启程到指定地点将流民装载前往缅甸镇,这些人进入缅甸镇以后要怎么安排,那就是萧如薰自己的事情。

朝廷不派官员建立州县,在缅甸镇实行军管,一应军政归镇南侯萧氏自己安排,但是一应发展需镇南侯自己开源节流,朝廷实在缺乏银两,没有余力,只能以免除三年赋税为替代,然后朝廷赏赐镇南侯一些财物和土地,让镇南侯自己看着办吧!

王锡爵洋洋自得,让萧如薰在那里拼死折腾好了,折腾来折腾去,也没有闲工夫帮着皇帝搞政变,时间一久,锐气尽丧,皇帝也会忘掉这一切,到时候,大明就真正的安稳了,而且让萧如薰驻留南方,整个南方都安全了,出了事情让他去解决就好,反正他能打。

张位和杨俊民也洋洋自得,尤其是杨俊民,终于把流民的大包袱给甩掉了,于是马不豌的移文各遇灾州县,让他们组织难民到海边港口集合,等待前往缅甸镇,就能把这些包袱给甩掉了,地方州县长出一口气,用难以想象的超高效率对难民进行了宣传和组织。

真的是很对不起诸位父老乡亲,但是真的没办法,咱们也没有余粮给你们吃了,再留着你们,大家都要饿死了,谁都活不下来,但是呢,朝廷是不会放弃大家的,给大家指了一条活路——在云南之南,威名赫赫的大将军镇南侯萧如薰刚刚打下了洞武国,好大一块土地啊,都是无主之地,只要你们过去,就立刻给你们授田,三年之间免赋税,你们就能吃上饭,得以活命了!

反正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说咱们这里没粮食了,你们要是再留着,就只能驱逐被饿死,或者被杀死,但是呢,你们要想活,也可以,朝廷也不愿意看着你们活生生饿死或者造反,朝廷给你们活路,你们去缅甸,那里是无主荒地,你们去那里,每家每户都能得到十倍于之前的良田,你们就能活了!

这样的宣传攻势一波一波的下去,然后伴随着宣传的进行,粥棚里的相越来越少,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横在了所有的流民面前——到底是在这里饿死或者揭竿而起就地造反,还是背井离乡去那个所谓的从没听说过的缅甸寻求活路?

不少灾民都相信这是朝廷的骗局,根本不存在缅甸镇一事,朝廷只是要把他们都给赶走,让他们在路上饿死,为了应对这样的流言,杨俊民下令各州县发放给各地灾民赶赴指定海港的干粮,告诉他们,只要过去,沿途州县就会提供给你们几天的粮食,朝廷若要杀你们,现在就能杀,就地就能杀,为什么还要让你们大老远的跑到海港再杀?那不是有毛病吗?

灾民们想想觉得也对,朝廷要杀人的话早就杀了,怎么也不至于给大家编出一个这么无厘头的谎言,按照朝廷的节操值来判断,越无厘头越虚无缥缈,反而就越可行,而那些近在咫尺的美好生活之类的,就绝对是谎言,而朝廷这一次底气很足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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