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1592 第994节
凯旋仪式很仑,办理完了之后,萧如薰就亲自骑马,把振邦放在马上一起骑,然后带领功勋士兵们向京城西北带他们准备好的军营前去。
那里有热饭热菜热汤,还有洗澡用的热水,萧如薰已经安排宫中内侍和御膳房的厨束他们准备好了,他们一抵达就可以开始享受,领到赏赐之后,还可以享受半个月的探亲假期,路费也不用他们出。
以上一缨出开销不走国库账目,都是皇帝内帑支出,叶向高兼管的财政部对此表示欢迎。
欢迎仪式的后半段就是接风晚宴,晚宴由皇帝亲自主持,萧如薰亲自带领这些士兵们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带着他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给他们足够的享受。
除了他们之外,自然也有大量立功的士兵,以及为战争后勤做工作的文书和民夫等等,他们的赏赐都会按照朝廷指定的规章制度,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来发放。
而对于一线搏命的士兵来说,皇帝亲自授赏则是一种尊荣的体现。
当然了,斩首三十级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如果不到三十级,哪怕只有二十九级,也不能回京参加皇帝亲自授赏的仪式。
军法官和书记官以及宪兵会严格遵守军中规章条例对士兵斩首数目进行三方审核,得到三方认同的士兵才能去参加受赏仪式,至于购买首级强迫士兵交出首级这种事情,一旦发现,无论多大的军官,立刻军法疵。
轻则去职杖责、赶出军营、入狱治罪,重则当扯首,维护军法威严。
大秦军队,首重军法,军法之下无君臣将帅父子。
如此严明严格的军法的确可以保障很多基层士兵的利益,不过这也让很多士兵感到无比的遗憾和痛恨自己的不给力,尤其是斩首二十多级的士兵,这将在未来继续促进他们更加努力的拼杀。
自然,他们也会按照大秦军队里的规定,斩首一级赏赐什么,斩首二级赏赐什么。
对于非直接交战部队也有功劳的细分,比如鸟铳手有鸟铳手的赏赐标准,炮手有炮手的赏赐标准,弓弩手也有弓弩手的赏赐标准,因为兵种限制,他们大多数是集体受赏,少有个人受赏。
正文 一千一百九十 永远怀疑
虽然受赏有区别,但是同样,这些兵种的伤亡率也没有一线肉搏部队那么高。
这些都有非常严格的规定,是萧如薰带着财政部兵部参谋部和军队将领一起参考了前朝的奖惩标准之后制定的。
一级一级的细分,就是不能允许底下人有暗箱操作的可能,绢大的努力维护基层士兵的利益。
大秦军队就连军饷发放都是一个人一个人拿着自己的名牌亲自去领,直接从仓库发放到士兵手中,不过任何军官的手。
这样的军队和王朝,如何能不让士兵们拼死去为它战斗,拼死去维护它呢?
欢乐的庆功晚宴结束了,大量士兵军官吃的满嘴流油,喝的东倒西歪。
酒过三巡,萧如薰便吩咐手下人将他们抬到木质营房内伺候他们休息,自己带着振邦还有臣子们悄悄的离开了军营。
回去的路上,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振邦和萧如薰骑一匹马,忍不住的打了几个哈欠。
“困了吗?”
萧如薰温声询问。
“嗯,有点。”
振邦老实回答。
“很快就回去了,回去了就去睡吧,今晚上就不用背书了。”
“嗯!”
振邦很明显高兴起来了。
看来每天晚上睡觉前让他背书,检查他的功课,的确让他的压力挺大。
今天带着他参加了这愁动,也真的是很累,对七岁的振邦来说的确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孝子嗜睡,也真的是要多让孝子睡觉,让他们更加降的成长。
但是作为太子,未来的皇帝,振邦总有一些事情是要去做要经历的,这是作为太子的义务。
“知道为父今天为什么要带你来参加这个活动吗?”
振邦点点头。
“他们都是大秦的功勋将士,父亲是皇帝,儿臣是太子,所以要这样做。”
萧如薰笑了笑。
“对,但是不仅仅是这样。”
振邦靠在萧如薰的怀里,抬起头看着父亲的下巴,好奇地询问:“那还为了什么吗?”
“当然。”
萧如薰低下头对着振邦笑笑:“为了人心。”
“人心?”
“对,人心,对皇帝而言,人心就是最重要的东西了,得到人心,就能得到死士,就能得到数之不尽的心甘情愿为你而死的忠臣,人心是最重要的东西。”
萧如薰又抬起头,开口道:“这些士兵虽然只是士兵,军职最高的也不过是中级军官,和军队里真正掌权的大将们相差很远,但是,振邦,军队里人数最多的就是这些人,他们职位低,没什么权力,但是人多。
大将大帅只有几十个,但是士兵有一百万,你如果得到了士兵的心,那么任何大将大帅都要乖乖的为你所用,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因为他们一旦有了这样的心,不用你动手,没有士兵会跟随他。
今天这些士兵,他们现在是士兵,但是立下军巩后,他们已经不是士兵了,他们就会成为基层的军官,管着十几个人几十个人或者一百多个人的悬官,军队就是无数个一百多个人的杏伍组织起来的。
军队里的将帅很难直接接触到这些士兵和最低微的悬官,他们无法对最底层的士兵和悬官施恩,无法对他们造成影响,但是我们可以,我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接触到他们。
振邦,我们通过对这些现在的功勋士兵、未来的基层军官施恩,可以间接的影响到他们所统领的士兵,他们才是最直接接触士兵的人,他们一个人的忠诚,会带动十个,五十个,甚至一百个人的忠诚。
这样,我们可以绕过将帅,直接影响到最底层的一百万士兵,让这些士兵知道该忠诚于谁,让他们知道该效忠皇帝,为皇帝而战,而不是为了将帅而战。”
说了一大堆,振邦有些懵懵懂懂的样子。
“父亲的意思是,我们要旧能的对这些人好?比对赵叔麻叔他们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