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军工科研系统 第1036节
……
于是,9月初的一天,常浩南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让他和庄秉昌二人在三天后到科学院开会。
尽管庄教授这会刚回到蒙省没多长时间,但毕竟兹事体大,又是上级直接点名,所以肯定还是得折腾一趟。
相比于一个月前,这次会议的出席人数不多,名单上满打满算只有不到二十个名字,形式上也更接近传统的座谈会。
但规格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也更接近一个能直接做出决策的人员配置。
“有戏!”
常浩南刚一走进这间屋子,就马上拉高了自己的心理阈值。
而跟在他身后进门的庄秉昌,在经历了上一次大场面的历练之后,也表现得熟练了很多。
依次和在坐的所有人打过招呼,接著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翻开面前标著“内部资料”,约莫百十页的文件看了起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剩下的几个空位也陆陆续续被填满。
随著坐在首位的长老打开麦克风,会议随之正式开始。
“最近半个月国际市场上的动态,我想同志们都已经了解过了。”
大领导主持会议,反倒不需要那么多铺垫,而是直入主题:
“中储粮已经计划放出第三批80万吨的大豆储备,估计可以把市场情绪稳定到10月底,但一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手里的库存量有限,必须辅以其他手段,提振整个行业对原料市场的信心。”
“上个月初的时候,常浩南同志曾经提出过,可以利用沙土改性技术,将蒙省东部的三片荒漠化沙地改造为具备耕种条件的农田,所以我们计划在今年秋收的关键阶段,推出一个新的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
“……”
相比于前世发生第二次大豆战争的2007年,眼下的时间点有一个巨大的优势。
就是国内的上千家相关企业还全都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没有被国际粮商尽数收购。
他们或许会由于恐慌而囤积超出正常储备量的原材料,但作为产业链下游,却并没有主动囤货居奇,哄抬物价的动机和实力。
平息事态的难度也要低上很多。
在大领导一番提纲挈领的发言结束之后,就轮到具体相关的各部门进行表态。
首先自然是工建委的李忠毅:
“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对常院士上次提到的两种主要原料进行了情况摸排,其中聚丙烯酰胺算是一种相当常见的水溶性高分子产品,国内的预期产能是25万吨每年,还有大约3-5万吨的进口量,基本可以充分满足试点工程的需求。”
“但另外一种……”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视线也瞟向常浩南的方向:
“羧甲基纤维素钠此前只在食品工业和石油开采行业当中有相对大规模的应用,全世界的总产量也只有大约30-40万吨每年,国内则只有大约10万吨左右的产能,不过我们已经联系相关行业内的国有企业,尽全力保障战略项目的优先供应……”
“……”
紧接著是国资委:
“我们计划叫停华夏水产集团总公司和华夏牧工商集团总公司计划在下个月进行的重组计划,并责成后者全力配合华夏农垦集团总公司,保障相关林草产品、化肥和农药的足量供应,并及时与当地牧区进行沟通,避免产生土地使用方面的争端……”
农业部的领导也紧随其后表态:
“在常院士上次提出的三片区域中,呼伦贝尔沙地马上就要入冬,气温逼近零下,很难进一步开展沙地改造工作,但科尔沁沙地和浑善达克沙地还有大致三个月的时间窗口,根据蒙省农垦上报的数据,他们可以在不影响秋收进度的前提下,从118个国营农牧场中调拨超过2.3万名职工和不少于1000台(套)车辆和设备……”
“另外,如果仍然无法满足需求,那么还可以从东北三省的农垦机构中进一步获得支持……”
“……”
尽管并非军工项目,但工业和农业系统还是向常浩南展示了一次举国之力的调动效率。
这些资源要伺候一期工程中的4000万亩计划肯定是杯水车薪,但如果集中起来,还是有机会完成百万亩级别的改造任务。
唯一的问题,在于时间。
农业这东西,不是靠人加班加点就能把进度赶上去的。
常浩南当然明白,上级的意思不是需要他这百万亩地的产量去市场上救急,而是利用这个计划来给国内市场提供信心。
国际资本不是机械降神的反派NPC,他们建仓炒货也需要找银行借钱,也要承担相对应的现金流压力。
同理,四大粮商囤积大豆也需要租用地皮和粮仓,也要承担长期储存的损失。
所以,只要能扛过去这一波进攻,等到明年春夏之交,预期的严重自然灾害并没有出现的时候,对方自己就会撑不住了。
但明白归明白,常浩南还是压下内心泛起的兴奋和感动,提前给众人打了个预防针:
“用固土剂进行沙地改造只是整个计划的第一阶段,后面还需要通过草本植物的根系进行二次加固,再用经过改性的大豆恢复土壤肥力,整个周期大概需要2-3年时间,对于这次豆荒问题,恐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另外,我们用于改性的大豆品种重点在于耐旱和耐盐碱,在产量方面并不突出……”
果然,前面的领导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放心,我们不会提出脱离实际情况的要求。”
“只要到明年夏天,规划中的那部分农田能绿起来,能长出让大家看得见摸得著的大豆作物,这个‘塞北粮仓’计划,就算是立了头功!”
第1156章 大洋彼岸的反应
在总体计划确定下来之后,余下的就是一些技术上的细枝末节。
比如聚丙烯酰胺和羧甲基纤维素钠两种原料的配比、辅料盐溶液的选择、以及整个固土过程的详细步骤。
其实一般情况下,这种高级别的会议,不会讨论过于具体的操作问题。
毕竟如果过于事无巨细,那也就失去了逐级领导体系的价值。
但这一次毕竟事发突然,很多资源都是由部委或总局一级直接下令调拨。
所以免不了让常浩南和庄秉昌带著来一轮查缺补漏,以确保动工前的准备工作万无一失。
不过,二人上次开会时就已经把情况汇报了个七七八八,能身居高位者又无不是心思缜密之人。
倒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差错。
唯一可惜的是,眼下还没有适合改性沙地种植的高产作物,只能先花上几年时间把土地条件养好,才能种上和东北黑土地一样的品种。
这也在众人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毕竟,能把无法利用且退化面积不断扩大的沙地变成农田,就已经属于意外之喜。
哪还能有更过分的要求?
然而,就在庄秉昌说完这件事之后,一位来自农业科学研究院的领导却突然开了口:
“常院士,庄教授,关于作物育种问题,我可以帮忙联系一下国内植物分子生物学方向的奠基人,辛志文院士。”
“98年的时候,辛院士主动协调燕京大学和港岛中文大学合作,建设了一个植物基因工程联合实验室,其中就包括水稻和大豆的功能基因组研究,后来他和咱们都更熟悉的袁院士合作,进行过抗倒伏和抗病水稻的研究,效果也相当不错……”
说完之后,或许是担心被误会,还特地找补了一句:
“在辛院士和袁院士的研究里面,分子遗传技术只是辅助手段,和我们平常听说的转基因并不是同一种技术……”
常浩南对于生物技术领域几乎可以说一窍不通,因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示意庄秉昌自行决定。
而这个提议,相当于直接把后者的咖位给拔高了几个量级。
自是欣然同意。
“那么……”
确认了众人都不再有其它问题之后,坐在首位的长老合上面前的笔记本,视线平静地而热烈地扫过面前的每一张面孔:
“针对整个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国家会成立一个专项工作组,其中的试点阶段将由我亲自负责……各位如果在工作中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可以越过中间层级,直接联系我本人解决。”
“下面,我来分配一下任务……”
“……”
……
在最高决策层的直接干预之下,整部国家机器开始了高效且精密的运转。
大豆畏寒,且生长周期较长,今年肯定是来不及种上一轮了。
但九十月份却恰好是播种草籽的好时节,尤其被筛选出来的披碱草、裸燕麦、藏沙蒿等几种本就是原产于高原地区,耐寒且耐旱的品种。
如果动作够快,那还可以在寒冬来临之前进入生长期甚至成熟期。
种下这些杂草本来也不是为了收获,只是单纯利用其根系加固土体,因此哪怕提前下了雪也无所谓。
一时间,整个蒙省中部的大兴安岭以南地区,都充斥著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火车和卡车将一袋袋原料从全国各地汇集到新建好的混合搅拌区,再与氯化亚铁和水按照0.25:0.045:0.03:25的质量比配置成乳状悬浊液,再与沙土搅拌形成固化沙。
拖拉机牵引著旋耕起垄机,将原本已经光秃秃的干枯沙地按照农田的标准进行处理,紧接著将固化沙和额外的固化液一并填充到深坑和浅沟当中,最后播下草籽……
总之,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脚下这片土地是黄色而非黑色的话,怎么看都像是在进行作物收获之后的秋耕……
在一处田垄之上,两名穿著粗布棉服的农业技术人员正把两只胳膊揣在一块,紧盯著眼前正在和沙土混合的固化剂。
或许是因为这项工作实在过於单调,二人还有不少闲工夫聊天打趣。
自然而然地,很快就说到了他们手头这项听起来有些奇怪的任务上面:
“我说老李,咱们就把这么一……坨东西给填下去,转过年去这黄沙地就能种出庄稼来?”
其中一位皱了皱鼻子,语气中带著些迟疑地问道。
作为来自蒙省西部垦区的老技术员,他几乎半辈子都在跟沙漠化作斗争,自认为也算是半个治沙老手。
但过去常用的手段,无非是先用草方格和固沙网形成挡风墙防止积沙,等到方格中间的沙地有效结皮之后,再逐步栽种少量的灌木和草种。
有用确实是有用,但一般需要经过5-7年时间才能形成肥力一般的土壤,效率相对一般。
而像眼前这样直接针对沙土本身进行的操作,此前绝对是闻所未闻。
站在他对面的那位虽然被称为“老李”,但其实论面相反而还要年轻一点,一边把集水漏斗给换到下一个坑里,一边咂了咂嘴:
“我估摸著……上面既然整这么大的阵仗,那应该是有谱……”
俩人嘴上你来我往地说个不停,但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没落下。
直到处理完一整条垄沟之后,才扶著有些发酸的腰背直起身来,打算休息一会儿。
“但是这和咱们过去的法子实在是差得太多了,要是搁在早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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