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172节
“来自瀚州草原的王者,竟然真的精通辰月教派的秘术。”
不过片刻时间,已经有十几人死在陆泽的手上。
只见围杀陆泽的包围圈出现了明显的豁口。
今日这场决战,白毅知晓是拼死之局,他的身边并没有多少亲卫在护卫,而是全部参与去围杀蛮族大君。
谷玄的光芒降落在殇阳关,代表着死神镰刀的降临。
陆泽,就是谷玄。
蛮族大君距离楚卫舞阳侯的距离越来越近。
联军的兵士们已经被杀到有些胆寒,不仅仅是陆泽这边,蛮族精锐都展现出超绝的战斗技巧以及凶悍的战斗气势,再加上他们个个身背精铠,无情的在战场上进行碾压。
终于,陆泽杀死面前四位楚卫兵士后,他距离白毅只有数十步距离。
陆泽却没有向前再走,而是看向白毅。
他忽然笑了笑:
“你们策划的就只有这些吗?”
“用你自己当诱饵,然后把杀死我的希望寄托在翼天瞻的身上?”
当蛮族大君出现在殇阳关的时候,白毅便已经猜到了蛮族人的目的,是要来亲手埋葬东陆这一代的将星们,白毅跟苍溟之鹰的谋划同时开启,只是息衍的忽然身亡令人始料未及。
陆泽手里的苍云古齿剑还在滴着鲜血,血从剑尖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的汇聚成完美的圆形。
“翼天瞻背负着长枪,所以人们都会以为他是个枪客。”
“但我知道他并不是,他是从羽族的森林里走出来的天驱,虽然在叛出鹤雪的时候折断了自己的弓,但想来鹤雪并不会忘记射箭的感觉。”
“你们的计划很好。”
“可惜,我太了解你们,而你们却并不了解我。”
说罢。
陆泽手里的古剑已消失不见。
抛刃术再现!
当初在天启城的街头,陆泽的骑兵统领勒明良,曾用这一华丽的抛刃术摘走了天罗刺客的脑袋,那本是澜马部落精锐骑兵引以为傲的刀术,今日如果勒明良在这里,恐怕会无比惊叹着大君的这一记抛刃术。
陆泽抛的并不是刃,而是手里那把重剑。
很难想象,如苍云古齿剑这般厚重的重剑,竟然可以跟飞刃一样在空中划出道完美弧度,这已然有些超乎常人的认识,不单单需要强大的臂力,更需要超绝的抛刃技巧。
——咻!
箭矢终于发动。
那是来自于东北处瞭望塔上的箭,只是这支羽箭的目标并不是陆泽,而是空中那把巨大的飞刃,在射箭的人看来,射中飞刃的难度竟是要比射中站立不动的陆泽更低。
砰!
细小的羽箭竟是完美射中苍云古齿剑,使得这记华丽飞刃的角度有着细微改变,最终剑风只略略划过白毅的脸颊,令他脸上出现了道细长伤口。
陆泽嘴角微微扬起。
鬼弓神射不花刺终于开启了他的反猎杀,手里那把魂印长弓‘天云怒’迸发出嗡嗡作响的弓弦之声,弦音响起的时候,长箭已射入敌人的胸口,引得一声沉闷的低吼声。
不花刺却眉头紧皱起来,似乎并不满意这一箭没能射入敌人的脖颈。
同一时间,陆泽空着手朝白毅走去。
他这次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手做指刀,遥遥对着不远处的男人挥舞而去,能够摧毁天罗刀丝的刀锋,不出意外的将楚卫大将军的脑袋砍下。
自此,东陆四大名将,在殇阳关的三人全部身亡。
白毅死了。
这位东陆的军神,死在了殇阳关。
当白毅身亡的消息传回楚卫国的时候,国主白瞬当场晕厥,诸臣纷纷哀嚎起来,楚卫百姓不无佩白布、戴缟素。
在这个将星陨落的夜晚,黑夜苍穹之上没有任何星光。
后世史官在谈论起这个夜晚的时候,一致认为是谷玄的存在使得将星黯淡,璀璨的星辰没有了伟力,最终被长生王的黑暗所笼罩侵蚀。
这一战的过程,并没有跟之前殇阳关勤王战清晰。
到了后世,只有些许的零碎战报。
人们只知晓,当蛮族几十万的铁蹄真正踏上东陆这片土地的时候,整个大胤朝没有将领统帅再能够站出来,蛮族的大君挥动着草原的豹云大旗,不断将旗帜插到东陆四州的各个角落。
广场上的杀戮落入尾声。
吕戈一刀将休国大都督冈无畏给劈死,后者在临死之前倒也展现着属于大都督的骨气,嘴里还在破口大骂个北蛮子不停。
吕戈微微喘着气,看向地上的尸体,轻蔑道:
“浑身上下,就属你的嘴最硬。”
杀戮声减缓。
最终,只有蛮族人站立在联军的中帐大营之前。
陆泽身后是那些被烧毁的营帐,外面丧尸的动静也变得越来越小,似乎是辰月的秽土尸枭术到了时间,无数的丧尸在同一时间倒地,无声参与并且见证着这惨然的一战。
木犁来到陆泽身边,对大君低声道:
“一切都结束了。”
陆泽却摇了摇头。
“还没有。”
“辰月的最后杀伐还没有落下。”
“那...是为我准备的。”
诸侯的力量被重创,四大名将死了三人,战争的格局已经被彻底搅乱,整个东陆现在的局面可以说完美符合辰月的宗旨。
除却...北陆的蛮族。
“我的存在才是最令辰月不安的。”
“如果我也死了殇阳关,北陆瀚州群龙无首,用不了多久,新建立的秩序就又会被兵戈取代。”
陆泽伸了个懒腰,对于辰月准备的最终一击却显得格外轻松。
“准备回家了。”
“这次回家倒是带了不少女人回去,想来阿爸看见会很开心。”
第1142章 铁骑下东陆,胆寒的羽林天军
北陆,瀚州,金帐王城。
按照蛮族的纪年,这一年本该是风年。
按理来说,今年的寒冬会提前一个月的时间来到。
在风年,北风会裹挟着狂飙的暴雪吹刮着瀚州草原上的一切,湍急大雪连下数日,直到下到人的腰部,所有的马匹都蜷缩在圈落里,蛮族的男人女人们会躲在帐篷里过冬。
但在今年,初冬的大雪却来得比以往蛮族纪历的风年都要迟。
人们都说,是因为蛮族大君将要在今年大雪前回来,所以九天之上的盘鞑天神特意让今年的雪下得晚了一些。
蛮族的大合萨站立在王城的城头,老头子裹了裹身上那件泛黄的旧皮袄,大合萨的模样看起来要比之前都更加苍老,他伸长了脖子,遥遥看着南方地平线,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些什么。
朔方原周遭的骑兵跟牧民在进入王城的时候,都会放缓脚步,对着高处的大合萨恭敬的行着蛮族礼仪。
因为在当年的北都城里,大合萨是惟一一个坚定站在世子殿下身后的人。
曾经的青阳世子,如今已经是整个瀚州草原的长生王。
牧民们生活在五条律碑的庇佑之下,哪怕是身份最低微的奴隶,都可以在寒冬时住进草原十五城里躲避风雪侵袭,草原上的兵士获得超乎寻常的尊重,战死之人的帐篷前会被贴上象征荣誉的铜制式牌。
所有人都知道,长生王是跟逊王还有钦达翰王都不一样的王者。
“沙翰。”
“你在看什么?”
大合萨听到身后的声音就已知晓来的人是谁,整个王城里只有那个男人才会叫他的蛮族名字,而不是虔诚称呼大合萨。
历长川转过头来,抬眼看向面前变得比他这个老头子都要苍老的男人,大合萨的眼眸里闪烁过几分担忧之色。
“郭勒尔。”
“你现在还好吗?”
“明明已经卸下来了草原大君的重担,你有着世上最优秀的儿子,他现在正在东陆的土地上搅弄着风云,令大胤朝的皇帝跟诸侯们畏惧。”
距离蛮族大君南下东陆已有一年的时间。
瀚州草原按照陆泽临走前的规划在发展,前任大君吕嵩·郭勒尔偶尔会出现在金帐宫里,但大部分时候的吕嵩都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现在的吕嵩身上穿着比大合萨更厚的羊皮袄,眼眸里那块锋利的白翳像是扩散开来,瞳子变得有些灰蒙蒙的,连带着整个人看起来都苍老许多。
“沙翰,我现在很好。”
“只是老了而已。”
“我本来以为我还能够替阿苏勒做几年事情,但现在似乎...”
吕嵩那双昏沉的目光同样落在了南方地平线上,他似乎能够看见年轻的儿子率领着蛮族铁骑正在回家的路上,吕嵩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那种感觉就好似跟喝到了第一炉的古尔沁烈酒一样美妙。
吕嵩轻声道: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还能够撑一两年的时间。”
“至少,也要看到阿苏勒成家。”
两个在年少轻狂之时便相识的蛮族人并肩而立。
他们如瀚州草原上数百万的蛮族子民一样,都期盼着年轻的王者归来。
“沙翰。”
“我阿爸也跟着阿苏勒去到了东陆。”
历长川愣在原地,好似刚刚城头的风有些大,让他没有听清楚吕嵩刚刚那番话,直到后者再度重复了一遍,老头子嘴巴张大到能够塞进鸵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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