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174节
越州,九原城。
威武王赢无翳在知晓殇阳关大战落幕后,感叹着东陆以后将会彻底乱了起来,应该会有无数年轻的英雄在熔炉里再度被磨砺而起势。
“小玉儿。”
“以后父亲给你找个最英雄的年轻将军做夫婿怎么样?”
红色劲装的少女摇头:
“不要!”
赢无翳微微一笑。
而后他用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呢喃开口道:
“柳相...”
“都要回来啊。”
...
天启城。
年轻的皇帝白鹿颜在得到消息后一直都在保持着沉默。
这时候的皇帝说不清楚他此刻内心的感觉,他知晓诸侯们都是乱臣贼子,哪怕是下唐跟楚卫都有着各自的心思,可从来没有想到东陆的名将们会齐齐阵亡在殇阳关。
太清宫里。
下面得知情况后的诸臣们,还在不断讨论着殇阳关的战报。
有人认为是舞阳侯那些人过于羸弱,喝斥他们的无能;还有人认为现在应该把跟蛮族和亲的事情提上日程,引得不少人点头认可;只有极少数的人在保持着沉默。
皇帝陛下终于开口:
“都闭嘴!”
......
蛮族不到两千名的骑军朝着殇阳关北边进发。
晋北的两位将军都表示要派遣出云骑兵护送陆泽北上,只是被陆泽所拒绝,蛮族君王告知他们,瀚州草原已经有人来接他回家。
殇阳关北部同样有着两万的帝都大军。
这些人手里配置着可以射穿风虎铁骑铠甲的强弩,武器跟盔甲是雷碧城在帝都的时候准备的,在威武王离开后,这些武器终于见了天日。
一万名装备精良的羽林军和一万名初踏战场的金吾卫陈列在北关。
而金吾卫们比羽林军更加振奋,这些世家出身的年轻人穿着贵重的军铠,胸口纹着家族的徽记,不断的在交头接耳。
他们都知晓了当阳谷那边的战况,那里的同袍正在追杀着离军的赤旅,而且还震慑着淳国风虎骑兵不敢南下,这令年轻的公子哥们极度兴奋。
“听说蛮族这次南下的只有几千骑兵。”
“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碰上那位蛮族的大军,我真想亲手用强弩射穿他的脑袋,没准还能够被陛下封个称号将军当当呢。”
这一片的金吾卫们爆发出热烈的笑声。
直到他们真的看见南方地平线上面出现了黑色骑军,那是蛮族的骑兵,白色的豹云大旗显得尤其刺眼。
陆泽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皇室队列。
他看向身边的军师,笑道:
“当初军师在营帐里的时候,是如何评价羽林天军跟金吾卫来着?”
项空月如实回答道:
“酒囊饭袋。”
陆泽没有发起冲杀,只是默然的等待在了原地。
直到...整个大地都震动起来。
胤喜帝九年,初冬。
七万蛮族骑军通过晋北雪原山林,南下中州腹地。
他们来迎接从殇阳关而出的蛮族君王。
大胤羽林天军跟金吾卫手持千机弩,却被北方的黑色海洋冲杀到胆寒,中州王域平原成为了蛮族铁骑的马场。
......
“回家。”
第1143章 公主的悲愤
当阳谷口。
当蛮族的七万铁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所有的风虎骑兵们都屏住呼吸,他们身下的战马在发出着某种不安律叫,马蹄在冰冷的地上来回踩踏。
淳国毗邻天拓海峡。
风虎骑军本就是引进了北陆战马后,才彻底的成为了淳国立国根基。
据说是在风炎皇帝第一次北伐东陆失利之后,淳国三军都指挥使姬扬,提出了引进北陆优良马种的方略,使得风虎成为东陆三大骑军之一。
在第二场远征北陆草原之时,姬扬率领全新的风虎铁骑作为北伐前锋,这位真武侯甚至都攻到了蛮族圣地彤云大山,烧山祭天,成为风炎铁旅里攻入草原最深的将领。
在四十年后,蛮族铁骑在当阳谷口再度与风虎骑兵碰面。
这天。
初冬寒风吹拂过当阳谷里已没有了树叶的枯树。
无数风虎骑兵亲眼看着蛮族铁骑纵横驰骋在大胤朝的王域。
这群黑色骑军,将不久前还耀武扬威的皇室军队杀得溃不成军,羽林天军的白铠之上满是淋漓鲜血,金吾卫的贵族子弟变成丧家野犬,他们穿着带着家族徽记的铠甲,跪地求饶。
那面黑色的王域界碑横立七百载岁月,如今却已四分五裂。
风虎统领华烨,纵马出了当阳谷。
丑虎抬眼看向不远处那如同黑色海洋一般的恐怖浪潮。
只听见男人幽幽叹了口气。
“世人皆以为,离国雷骑已是天下无双的骑军。”
“那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见识过蛮族的精锐铁骑,瀚州一百二十万拓的草原,才是真正养育绝世骑军的圣地啊。”
蛮族骑军当中,年轻的长生王并没有从车箱里出来,而是这次南下的骑军统帅吕豹隐·厄鲁·帕苏尔出面。
大君的九叔父告知了对面的丑将,他们来到当阳谷口的目的。
“将离国的俘虏全部交出来。”
华烨挑了挑眉,似乎没有想到蛮族大君竟是为了赢无翳那些赤旅残兵而来,他眉头皱起,但很快便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决定。
不久后,风虎们看着那道黑色浪潮退去,他们每个人竟是都松了口气。
华茗纵马上前,这位丑虎的独生子,模样远比他的父亲要好看太多。
年轻将军缓缓带马上前。
华茗低声道:
“父亲。”
“就这么放走那些赤旅兵士吗?”
“毕止城明昌侯那边...”
华烨没有说话,脸上却带着某种难言的颓然,他好似是看见了东陆不久后的未来,东陆四州之地将会有更多蛮族骑军纵横捭阖,而能够抵御蛮族的东陆将领们,都死在了那座被称之不祥的殇阳关。
华烨这时竟忽的笑了出来。
“不过是些赤旅老卒而来。”
“大胤皇室连殇阳关里的无数名将都可以选择不要,王域界碑被蛮族铁蹄踏平,天启城里的帝王跟群臣,他们敢放一个屁吗?”
“既然都不想活,那就都别活。”
......
天启城北门外。
最高的那面山坡上,火光燃起。
钦达翰王吕戈·纳戈尔轰加·帕苏尔,死在了胤喜帝九年的年末,他在蛮族大君车厢里,靠在自己孙子的肩膀上,身体缓缓地凉了下去。
后世对于钦达翰王的评价相当高,他在年轻的时候就继承了浩瀚的瀚州,在东陆皇帝浩浩荡荡掀起对于瀚州草原的北伐之时,带来草原各个部落团结在一起,跟最强大的敌人浴血奋战,在存亡的关头保住了北都城。
他的名字在无数草原英雄里,威名赫赫。
人们记住的,只有钦达翰王的无上荣光,只知道他是草原上的英雄。
但吕戈的一生并不快乐。
他因血脉而登顶,最终又因体内狂躁的青铜之血变得狂暴易怒,视人命如草芥,失去理智,放逐了最爱的妻子,勒死了亲生女儿,而后被儿子郭勒尔囚禁在地牢里三十余年。
陆泽看着火光里消瘦的老人躯体逐渐消散。
他低声的念着草原上的祷词。
“魂归九天,魄落九渊。”
“死亡对你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所有荣光跟诅咒,都会在我的身上终结,这里的风景很好,下次再将豹云旗帜插在天启城的城头吧。”
蛮族大君将骨灰收起,而后他毅然的踏上了北归瀚州的路。
后世的史学家们,对于长生王冕下的第一次东陆之行,都保持着惊叹的态度。
人们根本不理解,为什么那时候的蛮族大君,极其招摇的来到东陆,却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他在毕止城里横刀斩掉淳国国主亲兄的脑袋。
他在帝都直接住进了天启皇宫,站立在藏书阁的最高处俯瞰巍峨帝阙。
他在下唐成为百里氏的座上宾,于陵墓里拔起来了那把苍云古齿剑,甚至开启了藏匿多年的天驱武库。
在殇阳关,他亲手埋葬了大胤朝的无数将星。
他如此轻易的来,又轻飘飘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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