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625节
说罢,宋引章便啜泣着哭出声来,那张小巧白皙的脸颊上淌着两行清泪,可谓是我见犹怜。
赵盼儿眼眸里满是心疼,来到宋引章的身边,轻轻搂住妹妹的肩膀,宋引章伏在赵盼儿肩膀上嚎啕大哭。
“盼儿姐姐。我知道,在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你更关心我。”
“但是,我家里没有祖父辈的人可以帮我脱离贱籍,我的身边也没有欧阳姐夫那种可以心心相印的郎君。”
“既然我嫁不得进士郎君,那找个殷实商人托付后半生,这就已经是我最好的选择。”
赵盼儿当初本就陷于贱籍当中,如何又能够不知晓妹妹心中的苦楚,见引章伤心落泪,她同样是鼻梁酸涩。
“盼儿。”
“我之前不就与你说过的吗?欧阳他如果这次能够中榜授官,一回来就会替你去找知州求情,帮你脱籍...”
宋引章不等赵盼儿说完,就哽咽啜泣着开口:“可要是欧阳姐夫没有中榜呢?要是知州不给他这个面子呢?”
“我毕竟不是你亲妹妹,又是江南第一琵琶手,知州真的会同意放我离开吗?我真的一天都不想待在那里。”
赵盼儿闻言,当即就认真跟宋引章分析起来具体的情况,但无奈这时候的宋引章已红了脸颊、上了头。
不管赵盼儿如何劝说,她都坚持要嫁给刚刚离开的那个周舍,就是要成为周舍的正房大娘子。
“引章,你清醒一点吧。”
“一位样样俱全的郎君,怎么就会突然找到钱塘来?怎么就是要非你宋引章不娶呢?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说到这里的赵盼儿忽然语塞住,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陆泽身上,她刚刚描述的一切,陆泽似乎都能一一对上。
陆泽笑着道:“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可以开口,我这几日都会逗留在苏杭之地。”
说罢。
陆泽便起身离开。
今日到茶铺来,虽没有安稳的喝上茶水,不过却看了数场的热闹,今日发生这一切真是极有意思。
陆泽踩着落日的余晖离开,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赵盼儿视野里,她这时眼眉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盼儿姐。”
“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
宋引章的情绪稍微恢复过来,嗓音因为刚刚的嚎啕大哭而变得有些沙哑,跟赵盼儿询问陆泽的来历。
宋引章身为江南第一琵琶手,这些年名声在外,常年出没于达官贵人的府邸,她自然能够感受到陆泽的华贵。
那是贵人的气度。
再联想到刚刚陆泽在离开时说的那番话,宋引章不由开口询问起陆泽,打听着陆泽的来历跟身份。
赵盼儿重重叹了口气。
她看着面前我见犹怜的妹妹,这时不知晓要不要跟她袒露实情。
恰在这个时候,孙三娘又来到了赵氏茶铺。
“唉,我家那个臭小子啊,一到家就被他爹给护住,俩人要一起到城里下馆,我还是就不跟着一块去了。”
“否则,我怕我忍不住,会在外面再暴揍傅子方一顿。”
“盼儿,我刚刚见陆侯骑马离开,他后来有没有...咦,引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还哭啦?”
宋引章没有回答三娘的问题,她敏锐捕捉到三娘刚刚话里的称呼,这时候脱口而出道:“陆侯?!”
......
夜色弥漫钱塘县。
赵氏茶铺内,烛火将竹楼照亮,夜风不断吹刮着门窗发出声响,烛火轻轻摇曳,引得人影也不断的在晃动。
今天。
赵盼儿三人都没有吃饭的心情,盼儿直接将引章的事情告知三娘,同时也如实说出来了陆泽的身份。
三娘在听完后,同样强烈反对盼儿嫁给那浪荡的周舍:“引章妹子,你真的不能嫁给那人。”
而这时候的宋引章却听不进三娘的话,少女那双明亮眸子里倒映烛火,这时竟有莫名光彩在她的眸里闪烁。
“盼儿姐。”
“那位陆侯爷来自于东京城,是正儿八经的世袭王侯,如果他真的肯帮忙的话,那我应该可以脱离贱籍的。”
“毕竟,我们知州大人也不敢不去给王侯面子的吧?而且陆侯在离开的时候也说,有事可以找他帮忙。”
宋引章现在终于从嫁给周舍的执念里稍微走了出来,当知晓陆泽身份后,她心里顿时掀起来了狂喜之意。
“周郎之前跟我说,只要我选择嫁给他,那么他就去求在应天府做通判的姨父助我脱离贱籍。”
“从东京城里来的王侯,肯定是要比应天府通判说话要管用的吧?而且还是那位打过大胜仗的武运侯。”
赵盼儿看着面前兴奋的妹妹,这时候她的脑子好似彻底恢复过来,如今竟是将脱籍的希望寄托在陆泽身上。
“可是。”
“人家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呢?”
第1562章 入府冲喜?
“大人。”
“那位陆侯爷,难道他还真是冲着夜宴图才来的钱塘?这是东京城皇城司那边刚刚送来的加急回信。”
“陆侯一行人抵达钱塘的时间,应该是本月的初九,而他们出东京城的时间则是上月的二十七。”
“里外里。”
“不过才十三天的时间。”
钱塘县。
某处幽深的宅院里,下属老贾正在跟上司汇报着刚刚搜集到的情报,得出的这一结果令老贾大惊失色。
顾千帆的双手背负于身后,顾指挥的眼神里闪烁锐利之色:“所以,武运侯他确实是直奔钱塘县而来的。”
这一刻,哪怕是活阎罗顾千帆,都感觉到这次任务的棘手,没想到连东京城的王侯竟然都要来争夺夜宴图。
显然,顾千帆在知晓陆泽出东京城后直奔钱塘,他在心里便认定,陆泽的目的同样也是在杨知远手上的夜宴图。
否则。
陆泽又为何会直奔钱塘县而来呢?
这堂堂的武运侯,一路南下、来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总不能就是为了喝上乡野村妇沏的那几盏茶吧?
顾千帆的神色晦暗莫名,打算这段时间就要抓紧行动,尽快潜入杨知远的家中,将那副画给盗走。
“老贾。”
“接下来你需要...”
同一时间。
陆泽站立在客栈的窗前,眺望着钱塘的夜景,这里远没有东京繁华,可却具备着烟雨江南特有的雅巧跟精致。
“乱花渐欲迷人眼。”
“烟雨苏杭的盛景,跟东京城的曼妙风光完全不一样,这里连夜风都裹挟着一股湿润之意。”
“陆风。”
“你刚刚说到哪里了呢?”
陆泽缓过神来,转头看向面前略有些富态的男人,后者的个头不高,偏偏他的模样跟体型又是圆滚滚的。
所以乍一看起来,颇具喜感。
陆泽手底下四名亲卫统领,之前一直伴随陆泽身边的陆虎是一位,而面前陆风也是其中一名统领,主管情报。
陆风的笑容谄媚,男人在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侯爷,我刚刚说到了皇城司。”
“顾千帆在调查咱们,今天的调查结果应该会传入到顾指挥的耳中,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情报。”
如果顾千帆这时候在场,恐怕都能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他们皇城司的一举一动竟然都被人洞悉清楚。
乃至连情报内容跟传递时间、渠道都被人知晓的一清二楚,这是件相当耸人听闻的事情。
皇城司不受三衙辖制,直接听命于皇宫当中的官家,负有监察百官之职,情报乃是皇城司最重视的一条脉络。
这个藏匿在暗中的皇权机构,如今却好像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情报渠道直接就暴露在陆泽的面前。
陆泽微微颔首,笑道:“无妨,顾千帆想调查就让他调查吧,我们这番出来,本就不是因为那副夜宴图。”
陆风谄媚道:“那是自然!那种破画又怎么能入到侯爷的法眼?顾千帆那种人当然也体会不到侯爷的心境。”
陆虎站立在门口位置,男人听到陆风这般拍马屁的行径,脸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对此都已经习惯。
武运侯府的四位亲卫统领里,最不像侯爷统领的当然就是这陆风,半点都不像是军伍中人出身。
陆泽四位亲卫:虎、豹、风、雨!
在他的这几个亲卫里,陆虎跟陆豹都是在侯府里长大,而陆风跟陆雨则是陆泽在西境清远城收下的亲卫。
四人的性格完全迥异。
陆虎性沉稳,所以由他来担任陆泽的近侍;陆豹性凶狠,负责训练侯府的那些府兵,是沙场之上的悍将。
而面前的陆风,则是专门负责情报收集这一块,陆泽在守孝三年期间,只有陆风能够一直在侯府外去活动。
剩下的陆雨则是性情阴冷,在西境的时候乃是神弓营的骁骑都统,拥有着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术。
陆泽听着陆风的谄媚话语,不由哑然一笑:“陆风啊,带你到江南来,就是想要让你真切感受一下这边的风。”
“世间的情报,都藏匿在风里。”
陆风的神色变得肃穆起来,那张肥硕的脸颊都变得严肃不已:“属下明白侯爷的意思,谢侯爷夸赞!”
陆泽没忍住笑了出来。
陆虎在旁边则是冷笑道:“你个蠢出天的东西,侯爷的意思是,世间的情报都藏匿在所谓细微的地方。”
“废物东西,都能够让那些盗匪闯入到茶铺,搅乱了侯爷喝茶的雅兴,还要老子替你擦屁股。”
陆虎性情夙来沉稳,但这也只是在陆泽的面前,在同僚跟兵士们的面前,陆虎性格远胜过于猛虎。
陆风则是瞪大眼睛,小眼睛死死盯住面前的陆虎:“你这头蠢虎,我那是故意放盗匪进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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