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634节
“唉!”
赵盼儿刚准备开口继续说话,这时候却望见茶铺外有道熟悉身影,她不可置信的望去,还以为是看错了人。
直到宋引章也随着姐姐目光看去。
“咦。”
“那不是德叔吗?”
“难道欧阳姐夫他回来啦?!”
宋引章的这番话直接将赵盼儿的思绪拉回现实,后者迅速便朝着茶铺门口的方向跑去。
她太过激动,以至于在下台阶的时候都没有注意脚下,一下便踩空,整个人直愣愣的摔倒在地上。
昨夜下过雨。
茶铺小院里有些泥泞的水坑。
赵盼儿的衣裙上沾染着污渍,但这个时候的她却根本顾不上,赶紧起身去开门:“德叔,真的是你呀?!”
赵盼儿她满脸的激动。
而德叔看着这浑身狼狈的赵盼儿,不由愣住,德叔连忙点着头,道:“老奴见过娘子,娘子你这是...”
赵盼儿胡乱整理一下自己,激动而兴奋的说道:“我没事情,就是在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德叔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就你一个人,欧阳呢?”赵盼儿脸上神色忽然就变得紧张起来。
“他不会出事了吧?”
“还是说,欧阳这次又落了第?”
德叔苍老的脸上满是自豪。
“怎么可能!老奴这次回来,就是报喜的,蒙官家集英殿御笔亲点,少爷他啊,如今已经是今科的探花!”
赵盼儿听到后,身体开始微微的摇晃,所幸引章出来及时扶住了她,赵盼儿喃喃自语道:“真的中了...”
赵盼儿脸上笑容如阳光般明媚,她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欧阳他这次一定能够中的!”
“德叔,你快进屋,从头到尾把欧阳在东京城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欧阳真是的,一直也不来信通知我。”
“倒是让德叔你来回这千里路,特意跑来接我进京,不过这样也好,欧阳的书那么多,我一个人也带不过去。”
“对了。”
“咱们到时候走水路还是陆路?”
见到赵盼儿这样,德叔神色稍微有些尴尬,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赵盼儿则一边走、一边继续兴奋着开口。
“我知道欧阳想什么,不就是觉得我不该再做生意了吗?放心吧,我已经决定把这茶铺给关掉。”
“德叔,你快进来,跟我说说...”
德叔看着这副模样的赵娘子,他尽管也于心不忍袒露实情,可是一想到自家公子的前程,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德叔大喊着开口。
“赵娘子!今日虽然宋娘子也在场,但宋娘子她毕竟也不是外人,老奴我就直说了吧。”
“老奴...并不是来接你进京的。公子他幸得宫中贤妃赐婚,等过了谷雨,就要和高观察家里的千金定亲。”
赵盼儿脸上笑容顿时僵持住。
第1569章 负心汉
德叔的脸上难掩得意之色。
少爷欧阳旭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自家少爷高中金榜,又得高观察看中、择为女婿,以后定然前程似锦。
公子的仕途,眼看就要平步青云。
而面前的这赵娘子虽然不错,但毕竟只是个钱塘的小茶铺老板,对于少爷在仕途上没有任何的帮助。
相反。
赵娘子在过去的那些经历,对于以后的欧阳少爷来说还会是种阻碍,这时候的双方确实是要及时的划清界限。
“赵娘子。”
“我知晓你心里在这时候肯定...”
德叔开口,好生规劝着赵盼儿。
但后者却好似听不见他说话,赵盼儿眼前的世界变成黑白色采,只能看见德叔的嘴唇不断开合,却没有声音。
赵盼儿骤然晕倒在地。
恍惚间,她又回想起当初送欧阳入京赶考时候的画面,那天的钱塘,难得下了场大雪,漫天的瑞雪在彰显吉兆。
大雪纷飞当中,欧阳眼神极尽温柔的看着她,他的神色认真而坚定:“此番赶考,若是我能高中...”
“必定三书六礼迎娶你入门。”
赵盼儿脑海里的那个世界在崩塌,那个被她寄予厚望的男人,成功高中金榜,却在功成后忘却跟她的约定。
这时候的赵盼儿,她忽地又回到那个下雨的晌午,在茶铺的竹楼内,有另一个男人温声与她讲着雨天小故事。
榜下择婿。
择婿,原来真的是在择旭。
“欧阳!”
赵盼儿猛然起身,这才发现她这时候置身于床榻之上,脸上满是泪痕,依稀间能够听到门外的争执声。
“你们是想逼死盼儿姐吗?!”
“宋娘子,我家少爷说赵娘子一贯聪颖且大方,定然能够体谅他的不易,少爷他这次也是身不由己的啊!”
“呸!我家曾祖也做过官,别说是宫中贤妃,哪怕是圣人皇后都没有随便赐婚的道理,我盼儿姐跟欧阳旭...”
“咳咳,宋娘子,我家少爷跟赵娘子之间一无父母之命、二无媒妁之言,他们之间并无婚约。”
宋引章的脸涨得通红,根本没有想到欧阳旭会这么不要脸,她看向远处,只见三娘这时候刚巧到茶铺来。
“胡说八道。”
“你、我,还有三娘,我们都知晓盼儿姐跟欧阳旭之前订亲的事情。”
孙三娘本是在知晓血案后,想着来茶铺告知两姐妹这段时间别出门,却没成想在茶铺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德叔。
三娘很快听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她破口大骂着加入到了战局,决心要替屋内的盼儿讨回公道。
德叔应对着宋引章还能够耍嘴皮,这时候面对三娘的炮火,却连连吃瘪,只一口咬定,两个当事人并没有婚约。
“那只是口头上的约定而已,又没有三书六礼,怎么算得上婚约?而且赵娘子她的出身还有问题。”
“要是让宫中贵人知晓,少爷她因为一个贱籍出身的女子,拒绝贤妃的亲侄女儿,那恐怕...”
屋内的赵盼儿在听到这一番话后,心脏猛然的刺痛起来,这一刻的她好似赤裸着置身于寒冬腊月。
她一贯是个坚强的人,但是在今日却控制不住的落泪。
赵盼儿将再度涌出的眼泪抹干,准备下床,可双脚刚刚落地,这这双腿却像没有任何的力气一样,她摔倒在地。
眉心正好磕在茶桌的桌角,剧烈的疼痛在赵盼儿的头上扩散,鲜血从磕破的地方淌下。
她随手一抹,刚刚在屋外摔倒时沾染着污渍的袖口,这时将鲜血擦干,赵盼儿死咬着牙关,起身走向屋外。
“我早就不是贱籍女子,我当初在遇见他的时候是良家女,就算是官家,也绝对不会允许外戚夺臣妻室!”
三娘跟引章见到盼儿满头鲜血,都大惊失色,三娘连忙掏出帕子,上前替赵盼儿止血。
德叔叹气,道:“赵娘子你又何必如此呢?士农工商,商排最后,做生意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入流。”
宋引章冷笑出声。
“负心薄情,悔婚不娶,还有脸说的头头是道?官家要是知晓欧阳旭所作所为,怕是要褫夺他的探花身份!”
“走。”
“我们这就去报官。”
“县尊郑青田大人,他肯定能够替盼儿姐做主。”
德叔闻言,连忙挡在宋引章身前。
这位老仆人幽幽的道:“县老爷的本事再大,能够大的过东京城高家?能够大的过宫里贵妃?”
德叔转头看向赵盼儿:“赵娘子,这件事情要是真的掀出来,少爷固然是要被官家怪罪,可是你呢?”
“你想要这件事情闹得天下皆知,想让人人都知晓你过去官妓的身份?”
赵盼儿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她双目通红:“你们明明知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偏要来一刀一刀剐我的心。”
“好!”
“我赵盼儿认了!”
德叔闻言,当即松了口气,连忙将背负着的包裹递出去:“少爷自知对不起赵娘子,只能这用八十两的黄金表心意。”
“对了,少爷他应该还有一块同心佩在赵娘子手上,您看...”
赵盼儿惨然道:“当年他欧阳旭落第流落杭州,是我置办田产,替他办立主户,他方能改籍在江浙参试。”
“他攻读三年,这三年是我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我白天做生意,晚上还要帮他点校文章。”
“甚至他上京赶考的盘缠都是我一盏茶一盏茶卖出来的,结果现在却来跟我说什么商者最贱?”
“回去告诉欧阳旭,我赵盼儿的深情远不止八十两黄金,想要同心佩,就让他再拿一千金过来。”
“我赵盼儿发誓,只要钱货两讫,我跟欧阳旭此后便永为陌路,双方恩断义绝!”
德叔脸色微变,显然是认为赵盼儿这次属于是狮子大开口,本想将这一千金削减一半,可对方已转身回屋。
“好。”
“那老奴我便替少爷应下。”
“一千金。”
“双方便不再相识。”
赵盼儿在引章的搀扶下回屋,在进屋的那一刻,她再度是泪流满脸,无尽的伤心跟悲痛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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