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638节
“连朝堂律法明令禁止的矿产跟军械你都敢往外面卖,甚至连官港、码头都被你卖了足十七处。”
“郑大人。”
“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
郑青田属于是毫无疑问的人才,在他坐上知县位置后,钱塘发展迅速,商业发达,法制跟吏治也相当融洽。
而赵盼儿的赵氏茶铺,恰恰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发展起来的,所以赵盼儿她们对于钱塘的父母官都极其追捧。
只是她们并不知晓,在这种茁壮发展的背后,隐藏着多少的肮脏跟血腥,郑青田他私开海禁,这跟叛国无异。
陆泽声音很小,以至于周边的人都没有听到,但在车厢内的郑青田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冷汗瞬间侵袭郑知县的后背,心底那抹浓郁的不安跟担忧瞬间暴涨,他最担心的这件事情,还是被泄露了出去。
陆泽轻声道:“再见。”
说罢,陆泽纵马掠过,身后二十余名轻骑便跟随着侯爷一道进城,在马车内的郑青田,他心如死灰。
回到客栈。
陆风陆胖子笑眯眯的对着陆泽道:“侯爷,现在的郑知县,应该是知晓后悔两个字要如何写了。”
陆泽却摇了摇头,道:“郑青田不是怕了,也不是后悔了,他只是知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
当顾千帆费尽心思想要逃离郑青田布下的包围网时,却不知晓,这件事情就已经在陆泽手上被完美的解决掉。
郑青田的命运跟原著里一样,为了减轻罪责,他需要自裁身亡,以此为他全族尽可能留得活命的机会。
那桩轰动钱塘的杨府血案,就以这种方式告终,甚至都无人知晓武运侯陆泽在这中间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
陆泽准备动身离开钱塘,要在今年清明之前回到东京城去,临离开钱塘的前一天,陆泽来到赵氏茶铺。
这间被无数钱塘人喜爱的茶铺,已经关门十余天的时间,赵盼儿对外说是她的身体抱恙,已是无力经营茶铺。
三娘也帮着传出风声:“上次茶铺遭遇歹徒,赵娘子被刀架在脖子上,后几日便被噩梦缠身,缠绵病榻之上。”
实际上。
赵盼儿这几天确实是在长久卧床。
三娘跟引章照看着她。
日光温和,一贯客满的竹楼,如今却再不见客人登门,这种死寂都令一贯喜欢热闹的三娘连连叹气。
不仅是在为茶铺叹气,更是在为好友盼儿的命运叹气。
万万没有想到,盼儿竟然会这般没有福气,盼了这么多年,在终于要盼出头的时候,却才发现遇人不淑。
“三娘。”
“引章。”
“我想好了,我要去东京城。”
赵盼儿忽然开口说话。
孙三娘闻言,极其心疼地摸了摸赵盼儿的额头:“盼儿,你的烧是不是还没退啊?”
赵盼儿坚定摇头:“我没说胡话,而是真的要去东京城,陆侯在明日就会带引章离开,我想一起去东京。”
“我跟欧阳三年的情分,我不相信他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就算他真的要另娶她人,也应该给我来书信说明。”
“万一有人使坏,故意买通德叔,要给他安个薄情之名,坏他仕途?或者干脆就是那高家强迫于他...”
“他们背着欧阳,威逼利诱德叔,想要从我这里骗走同心佩,再去故意捏造事实、诓骗欧阳?”
三娘闻言,她轻叹一口气:“当初引章她头脑发昏的要跟周舍私奔,如今你又因为那欧阳旭彻底的入了魔。”
“怕是不亲眼见到他,你是不会相信如今发生的这一切,但是从钱塘到东京城毕竟有千里之遥...”
在陆泽来到茶铺的时候,赵盼儿便选择跟陆泽吐露实情:“哪怕是让我自己彻底死心,我要到那东京城去!”
赵盼儿看向陆泽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祈求,陆泽直接点头道:“当然没有问题,但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是说最坏的那种准备,人心这种东西是最难以揣测的,同样也是最容易变的。”
“反目成仇跟恩将仇报,这在繁华东京城里屡见不鲜,你也要做好得罪高家以及皇宫里那位娘娘的准备。”
赵盼儿却坚定点头:“我不怕,有些事情我可以退让,但是这件事情,我必须要个彻彻底底的说法。”
“我赵盼儿全心全意的付出,根本不是金银能够衡量的,哪怕到东京城以后的我会粉身碎骨。”
“我也必须要个说法!”
陆泽微微颔首,而后跟赵盼儿还有宋引章讲述着这一路行程,还有抵达东京城以后的注意事项。
陆泽笑道:“你们也都不需要过于紧张,东京城也就是个大点的钱塘。”
赵盼儿极其感激陆泽的话语宽慰,却又很快被悲哀情绪笼罩,她自认为跟情郎欧阳情比金坚。
但如今却被对方无情抛弃,她在三年时间内的全心付出要成为笑话。
而相识不过一月时间的陆泽,明明是东京城里华贵至极的人物,却愿意跟她这种身份的人平等交流。
甚至几次对她们姐妹进行帮助,不仅是助引章成功脱离了贱籍,如今又要带着她们一起回到那东京城去。
这种恩情,实在是难以偿还。
赵盼儿于心里默念:“等到这次的事情结束,我赵盼儿哪怕为奴为婢,也要偿还这份恩情。”
陆泽注意到赵盼儿的心思,这时候笑着开口道:“等到东京城,你们两个人一个给我煮茶、一个给我弹琴。”
“那定然是万分享受的画面。”
宋引章在听到后,脸色格外红润,这才想起来之前姐姐提过的‘冲喜’,她可能真要入到侯府去冲喜。
赵盼儿那苍白的脸上有光彩溢出。
赵娘子只说了一个字。
“好。”
第1573章 夜宴图
赵盼儿跟宋引章两人这些年都有些积蓄,她们此番前往东京城,要将各自的金银细软全部都给带走。
赵盼儿原本是打算直接将她的茶铺还有其余的铺子全部卖掉,如今欧阳旭那边出现岔子。
这些店铺就都被她给留了下来。
按照三娘的说法,是至少还能够有个退路,万一欧阳旭真是决心要做薄情寡义的负心汉,赵盼儿还能回钱塘。
“引章。”
“你能如此迅速的脱离贱籍,陆侯肯定是在背后进行过打点,我打算将我们两个人一半的积蓄赠予陆侯。”
赵盼儿之前本就想答谢陆泽,但经历欧阳旭背叛这回事,她身心俱疲,都忘却这件很重要的事情。
如今在动身离开钱塘之前,赵盼儿终于是想起来这件事,而宋引章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宋引章甚至还小声道:“盼儿姐,这点钱会不会太少了些?要不我将我全部的积蓄都拿出来。”
赵盼儿苍白的脸上泛出淡淡无奈,而这副模样的赵盼儿,跟不久前的美女老板娘比起来,判若两人。
赵盼儿解释道:“我们在到东京城后也是要生活的,在那里的种种开销,肯定是要比在钱塘多的多。”
“对不起啊引章,姐姐在之前骗了你,侯爷他并没有跟我说过,要让你入府冲喜这回事。”
宋引章眼眉低垂:“我知道的。”
“我的长相一般,性格又憨又钝,又是贱籍出身的女子,混身上下,唯一能说过去的,便只有琴艺。”
“这样的我...”
“又如何能够得侯爷的青睐...”
赵盼儿轻叹一口气,其实也不仅仅是引章这么想,她赵盼儿一贯骄傲,心中又何尝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因为陆侯他实在过于优秀。
她们只是生长在钱塘的杂草,而对方则是那座东京城里的天之骄子,如春风和煦,又可如耀阳般夺目刺眼。
这样的男人,对于年轻的女子来说有着无尽的吸引力,在知州府的那位大小姐许樱,便对着陆泽便念念不忘。
只一面之缘,便是如此。
对于宋引章来说,她本就具备着恋爱脑的属性,又偏偏是被陆侯拯救,脱离贱籍身份,情根早便心里深种。
宋引章说是想要到那东京城做京城的第一琵琶手,她要扬名立万,可是真正目的,还是想让那个男人为她侧目。
“三娘。”
“我跟引章走后,这茶铺还有那些在城内的铺子都交由你跟银环打理,其实也不需要过多的照看。”
“只是最近的钱塘不太平,所以就劳烦三娘你多照应一下。”
三娘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说她安稳的在钱塘等着她们俩的好消息,一个能成进士娘子,一个能名动东京城。
三娘故意哀声叹气起来:“要不是三娘我现在挪不开身,家里有男人跟儿子需要照顾,我指定跟你们一起去。”
“长这么大。”
“我还没有去过那东京城呢。”
宋引章笑道:“那就等着你么家子方在以后高中金榜呗,等着他引你进东京城,还要赐你凤冠霞披哩!”
三娘笑着摇了摇头:“拉倒吧,就我们家傅子方那鬼样子,还能让我凤冠霞披?这辈子估计都没指望啦。”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宋引章跟赵盼儿两个人便登上离开钱塘的大船。
宋引章的行囊很少,除却金银细软跟两身衣裳外,便只有被她抱在怀里、视若性命一样珍贵的琵琶。
赵盼儿登船以后则频频回头,三娘跟银环立在岸边,跟她们挥手告别,直至双方再也看不见彼此的身影。
陆泽立于甲板之上。
这艘大船被陆泽给包下,偌大的船上除却纲首、梢工、作头跟船夫以外,便只有陆泽一行人。
陆泽抬眼看向赵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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