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650节
“父亲当然是来看看你啊,这两月以来,你这丫头越发野性,三天两头的就往外面瞎跑,当爹的想见你都难。”
高慧抿着嘴笑了笑,她迅速起身来到父亲身边,拉着高鹄胳膊,撒娇道:“才没有呢,明明每天都跟你请安。”
高慧面容跟父亲高鹄并不像,甚至跟逝去的生母柳氏也不像,却是跟那位在皇宫里做贵妃的姑姑眉眼相近。
眉若远山含黛。
肤若桃花含笑。
高慧她能够时常进入皇宫,连带着官家都对她爱屋及乌,在平日里,常常会有宫里赏赐落在高慧的身上。
昨日在那平阳侯府,高慧还跟欧阳旭说,哪怕是宫中官家所用的御墨,她都有机会得到、赠予给欧阳旭。
“慧儿。”
“昨日在侯府玩的还开心吧?听闻后来武运侯到那清晖园赏桃花,甚至还做了首夺魁的赞桃诗?”
高慧迅速点头,她眼眸亮起,当即就将陆泽昨日所作之诗给念了出来,这一新诗,她竟记得如此清楚。
高鹄感叹道:“清晖桃花红粉姿,幽径杨柳绿烟丝。不因趟宴平阳日,过却春光总不知。”
“这确实是首好诗啊。”
“父亲本以为,那陆侯只是位纵横沙场的无双武将,却没有想到还这般懂得诗词歌词。”
接着,高鹄忽然开口提起昨日江氏对于那陆侯的冒犯,只见身后妇人江氏当即被吓得跪地:“老爷,我...”
高慧见状,连忙替奶娘开口,她没有想到父亲竟会计较这样的事情:“昨日只是因为没有认出武运侯的身份。”
高鹄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看向江氏的眼神里充斥着冷意:“既然慧儿都替你开口,我便饶你这一次。”
“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是你让人去做的吧?江氏,以后若你再敢逾矩行事,我高府便留你不得。”
“听清楚没有?”
江氏惊慌的连忙点头。
很快。
这院子里便只剩下高家父女两人,高慧眼眉低垂,显然是不满于父亲刚刚那样对待她极其亲近的奶娘。
高鹄见状,不由叹了口气。
他这闺女从小娇生惯养长大,被高家保护的实在太好,连拈酸吃醋这种事情都由别人为她代劳。
那些腌臜的事情,她当然不知情,都是奶娘江氏在背后偷摸所做,借着高家如今的权势。
“慧儿。”
“为父今日找你,是想要跟你谈谈那欧阳旭的事情,为父想知晓,你究竟是如何看待那位探花郎的。”
出乎高鹄的预料,这次他跟女儿的交谈竟然是格外顺利,父女二人没有像之前那样发生争吵。
高慧不以为意的开口:“我觉得欧阳旭还挺好的,可能出身差了点,但整个人也具备着真才实学。”
“只是可惜...”
“他昨日没替我赢下那枚玉簪。”
高鹄眼里闪烁精光,男人故意提起当年旧事,他笑道:“慧儿,你不知道吧,咱家当年差点跟武运侯府结亲。”
高慧那双美眸当即瞪大,脸上神色满是惊奇:“啊哈?真的假的?我们家跟武运侯府在当初...”
高鹄含笑点头。
高大人开始讲述着过去旧事,许久后才从这间小院离开,高鹄嘴角含笑,已然知晓女儿如今心中真正想法。
......
武运侯府。
宋引章抱着琵琶在府内穿梭,她宛若进入森林的稚嫩麋鹿,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好奇观察周围这一切。
宋引章来到陌生环境,她略显显得有些不安,直到来到院里,见到那个男人后,她那颗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民女...见过侯爷。”
宋娘子对着陆泽背影袅袅见礼。
陆泽转过身来,她轻声笑道:“怎么还是这么客气啊?感觉就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
提起第一次见面,宋引章白皙的脸颊有些微红,那一次正逢她带着周舍回赵氏茶铺,那时闹得相当狼狈。
如今回想起来,颇让人感觉羞耻。
陆泽示意宋引章坐下,询问着她们三人到东京城的近况,宋引章抿着嘴,她吐露着实情:“情况,不算太好。”
宋引章说三娘这段时间,晚上都会盖着被子偷摸哭泣,盼儿姐姐因为欧阳旭的事情,整个人消瘦一整圈。
“那你呢?”
陆泽看着少女那张明媚稚嫩脸颊,开口询问着宋引章,后者听到陆泽这简单询问后,心底竟有说不出的开心。
“我...我还好。”
“因为我在三个人里面,一直都是被三娘跟盼儿姐姐照顾的那个,我有些笨,不会做事情。”
宋引章低下头去。
陆泽闻言,不由笑道:“笨人可是记不得那些复杂的琴曲跟乐谱,这几日都未曾听你抚琴。”
“想来你在客栈也不方便抚琴,今日便在我这侯府院中轻抚,让我看看你的琴艺退步没有。”
宋娘子微微颔首,而后将她视若性命般宝贵的琵琶给拿了出来,琵琶名为孤月,自幼时便陪伴在宋引章的身边。
少女那白玉酥手落于琴弦之上。
很快。
雅然的琴声便飘荡在侯府上空,宋引章的琴艺从她脱身贱籍后,便好似彻底绷断束缚她的枷锁,琴艺随之大涨。
宋引章之前曾说,她要成为这东京城的第一琵琶手,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对自己的琴艺有着万分自信。
许久后,一曲作罢。
陆泽抚掌称赞。
而在不远处的陆虎等人,则是也在大声叫好,他们都不明觉厉,虽然听不明白琴,但就是觉得很利害。
只听见陆风陆胖子在叹气道:“跟你们这群粗鄙武夫在一起,我总感觉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啊。”
宋引章听着陆风他们的称赞,脸色微微红润,侯爷麾下的这些兵士们,跟钱塘的那些官兵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这些人,在有时候显得秩序井然,有时却又吊儿郎当、没有正形,但却让宋引章没有任何的害怕或反感。
陆泽目光瞥向陆虎那边,只见这些亲卫们瞬间作鸟兽散,陆泽道:“我府里的这些大老粗们也都想听琴洗耳。”
宋引章微微笑道:“他们...都是很有意思的人。”
陆泽让宋引章入府,单纯只是闲来无事、想要听曲,他温声跟对方沟通交流着琴艺之道。
“南北之地差异很大。”
“北地之琴,大都以葳煵木而制,这样的琴,若是到了南方,琴弦所奏之音会显得有些沉闷。”
“你这把孤月乃南地所产,到东京城后琴色未改,确实是把好琴,只不过还缺少对应的琴匣。”
“齓蚋木所作之琴,在北地会容易出现琴身干裂的情况,所以我特意让人替你打造了一琴匣。”
很快。
陆泽跟宋引章面前石桌上,便出现了个呈青黑之色的琴匣,宋引章的那把孤月,能够完美的被容纳进去。
宋引章难掩开心之意,也没有开口拒绝陆泽这份好意,她快速起身,对着陆泽袅袅见礼:“谢侯爷赠匣。”
陆泽看着宋引章那娇嫩到能够滴水的白皙脸蛋,不由想起他的主线任务,拯救原著里的三人组。
宋引章无疑是最简单的那个,她跟赵盼儿还有三娘都不同,宋引章的心性简单而又纯粹。
这个世界的她,又未曾被那个周舍诓骗身心钱财,直接便来到东京城,是头懵懂稚嫩的麋鹿。
陆泽自是能够感受到宋引章那眼眸当中藏匿着的少女情意,却也没有着急收下这位单纯少女。
毕竟,最好还是能姐妹一起收。
这几天时间。
宋引章几乎每日都会到侯府抚琴。
陆泽给宋引章的报酬,是他几日前在平阳侯府得到的那枚珍贵发簪,宋引章在第一时间就要婉拒陆泽这份好意。
她之前在教坊司的时候,没少得到过达官贵人赏赐,宋引章她对于这些金银首饰这些东西可以说相当了解。
但少女从未见过如此款式发簪,从簪身材质到整个发簪的设计,精美绝伦到难以用言语描述。
陆泽则是笑道:“这簪子乃是我偶然间所得,留在我这侯府也无用,与其放在仓库里蒙尘,不如赠予佳人。”
最终,宋引章还是收下。
她这天回到客栈后,便迫不及待的将那发簪小心翼翼拿出来,当小木盒打开那一瞬间,孙三娘跟赵盼儿都惊住。
“哇!”
“引章,这发簪你从哪弄来的?”
三娘只认识菜刀的种类,不识这种名贵货,却也看得出来,木盒里的这簪子绝对是价值千金。
引章声音里泛着难掩的甜蜜,她低着声音道:“我也不想收这般贵重的东西,可侯爷他...还是让我带走。”
“说不想让这东西在府里蒙尘。”
“但其实我也不敢戴这簪子,要是磕了碰了、或者是被贼人偷了,那我怕是要死的心都有了哩。”
三娘啧啧道:“呦呦呦,我们家小引章的脸怎么忽然这么红啊?让三娘我摸一摸,咦惹,好生烫手呦!”
两人玩闹起来,赵盼儿则是抬眼看着桌上那枚发簪,心情复杂莫名,刚好的脑子好似又要成为一团浆糊。
“三娘,引章。”
“我想在明日找一趟欧阳旭,然后后天正式去拜访一下陆侯,感谢他对我们北上这一路的照顾。”
......
武运侯府。
这天的侯府来了位稀客。
顾千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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