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659节
“听闻你打算在这东京城开店,那今日这副字便赠予给你吧,还有我这块刚得没多久的国公玉佩。”
柯政将盖好印章的字,以及一价值不菲的玉佩赠给赵盼儿,后者当即摇头婉拒:“公爷,这礼物太过贵重。”
“我不能收。”
陆泽这时却笑道:“你要不收,那我可收下啦,正好我那新店在装修,这字就悬挂在正厅的最中央位置。”
“啧啧,还盖着柯相爷的印章,绝对能够吸引天下文人雅客到场。”
柯政他不仅仅是当朝宰相,更是天下文人眼中的魁首,如今萧钦言虽继任丞相之位,却丝毫不得文人认可。
天下文人,唯推崇柯仲平一人。
赵盼儿本就是想要将她的新店打造成为高端茶楼,而柯政的字,绝对能够帮助吸引巨大客流量。
赵盼儿听到陆泽这番话,只能选择接受这份来自于长辈的好意,她袅袅再对柯政见礼:“民女谢过柯公。”
柯政却笑着摇了摇头:“我赠你这份礼物,不单单是因为你的父亲,更是因为今天有人也要给我送礼呢。”
陆泽让赵盼儿将携带着的那份卷轴拿出来,对着柯政认真道:“柯公,我这份礼,绝对比您的要贵重。”
柯政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哦?难不成是首新作之绝诗?”
柯相爷善诗能文,尤善七言绝句,颇有晚唐诗风,跟潘阆、魏野等诗人曾为至交好友。
很快。
陆泽带来的卷轴便徐徐展开。
陆泽所写的那首诗,顿时浮现在柯政以及赵盼儿的面前,赵盼儿不由自主的便将这首诗给念了出来。
“诗名示儿...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勿忘告乃翁。”
柯政脸上的那抹笑容很快消失,某种悲苦之色顿时浮现在他的脸上,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些颓然。
柯政喃喃道:“这是你父亲临终之前所做之诗?不,不是,武运侯陆勇这些年虽通读书卷,却没有这样才华。”
“这是你写的诗,不过却是以你父亲的视角所著写,示儿...真是首绝诗啊,这首诗,能值万金。”
“是啊。”
“我柯政何尝不是如此?就这般离开东京城,那万事便皆空,哪怕临死都见不到九州同,看不到那燕云回归。”
陆泽的这首诗,好似完全将柯政内心最极致的那抹情感给调动出来,令这位即将离京的莱国公久久不能平静。
柯政好似在一瞬间便苍老十岁。
“王师北定中原日。”
“家祭勿忘告乃翁。”
“陆侯,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能够收回那燕云十六州,还望你能够替我柯政在坟前烧上这一喜讯捷报。”
“这样我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
陆泽点了点头。
这时候的陆泽想起他在梦华录世界的支线任务,让陆泽节制天下兵马,改变武人在天下人心里的地位。
其实这一任务的隐形要求,在陆泽看来就是让他收取燕云十六州,这一夙愿深扎在诸多武将的心里。
更是柯政这辈子最大的心结。
时间很快来到晌午,陆泽跟赵盼儿都在莱国公府用的午膳,赵盼儿没有想到她有朝一日能够跟柯相同席。
赵盼儿在吃饭的时候,稍微显得有些欲言又止,目光落在陆泽脸上,最终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直到两人离开柯府。
回到马车上,陆泽轻声开口道:“你是想要问我,为何不将那夜宴图的事情,直接告知柯相?”
赵盼儿没有想到陆泽跟柯相的关系如此之近,但她之前在书房,却看见有一副画卷极其熟悉,赫然就是夜宴图。
她点了点头。
“你之前曾说过...”
“那夜宴图,关系甚大。”
陆泽笑道:“就是因为关系甚大,所以放在柯政老头手里最合适,这样皇后娘娘拿不到,其他的人也拿不到。”
“我不告知柯公夜宴图真相,一来是柯公即将离开东京城,我不愿意看见他在这个时候还要被党政牵扯。”
“二来,柯公之前很看好欧阳旭,认为这位寒门弟子能够一步步走到御殿颇为不易。如果告知真相,恐怕他会愤然于自己的眼瞎。”
赵盼儿眉头蹙起。
“那就让柯公一直被蒙在鼓里?”
陆泽对着赵盼儿眨了眨眼睛,后者看着陆泽那好似富有魔力的眸子,一时间有些走神,许久后才缓过神来。
她耳根微红。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某道灵光忽然在她脑海里乍现,赵盼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泽。
她压低声音:“难道...在柯政相公书房里的那幅夜宴图也是假的?”
当初,赵盼儿不愿变卖父亲遗物给杨知远,却也不想得罪对方,便选择让人描摹了赝品。
她在当初能作假,而以陆泽的通天本事,给柯相公书房里不算起眼的一幅画作假,自然也不算什么难事。
陆泽不由轻叹一口气。
“你这小娘子,有时候过于聪颖,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难道就不怕本侯对你杀人灭口?”
这下。
轮到赵盼儿对陆泽眨眼。
不怕。
第1593章 金玉满堂
日光和煦。
平阳侯府园内,有万千桃花盛开。
赵虞站立在月亮拱门之前,衣著紫蟒华袍的平阳侯,气度儒雅而温和,这时抬眼打量着面前崭新的四面牌匾。
“确实是首难得的好诗。”
“那位武运侯在东京守孝三年,没想到竟是褪去那一身武人之气,所作赞桃之诗都能在园中夺魁。”
“不因趟宴平阳日,过却春光总不知...沅儿,你那玉簪赠予当武运侯,总归是有些不太合适吧?”
在平阳侯的身前,咸平郡主赵清沅着一袭白裙,细长脖颈白皙胜玉,三千青丝被风吹动,明媚而又多姿。
赵清沅闻言,她的嘴角微微扬起,眼角美人痣映衬着她越发动人,少女语气里带着丝丝无奈。
“那簪子本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高家妹妹她很喜欢那支紫风宸玉璃簪,女儿在上月入宫的时候,贵妃娘娘曾赠了我一块难得美玉。”
“我本是想着借着诗会名义,就将那玉簪转送给高家妹妹,却没有想到那陆侯爷会到这清晖园来。”
“要怪就只能怪那探花郎不行。”
赵虞闻言,哑然一笑:“探花郎欧阳旭也只是性拙一些,官家倒是喜欢这位探花郎...柯政相公也很看重他。”
“沅儿,我们该走啦。”
“今日到要那莱国公府去。”
平阳侯着华贵王侯紫袍,咸平郡主同样衣衫华丽,自然是要出门访客,而能让他们拜访的客人赫然便是柯政。
赵清沅年幼时的启蒙老师,便是柯政,平阳侯赵虞对柯相更是尊崇,要在柯相离京前,再拜访一下对方。
而这,恰恰也是官家的意思。
很快,父女二人便一道登上马车。
车厢内。
赵清沅低声道:“父亲,为何官家这次对柯相如此的...不留情面?竟是直接贬谪为雷州司户参军。”
赵虞闻言,轻叹一口气:“这件事情,当然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复杂,但最关键的一点,是在于柯相自己。”
“他自己不愿待在这东京城里,皇兄上次跟我谈论此事,柯政他不愿再在这东京城内任职。”
赵虞挑开车帘,望着东京城的车水马龙,他轻声道:“马上就是今年中榜士子们入宫授官的日子。”
“这朝堂啊,世间有无数人对其趋之若鹜。柯相应该是在这座围城里待得时间太久,已然身心俱疲。”
“所以,身退是最好的选择。”
平阳侯跟郡主很快来到柯府,相较于陆泽跟赵盼儿昨日那般随意到场,今日赵氏皇族两位就显得格外隆重。
无数的珍贵礼物被带入柯府。
赵虞父女今日登门,恰恰也是皇宫里官家的意思,官家让平阳侯替他来送一送即将离开东京城的柯政相公。
柯政早操政柄,性豪奢,为人耿直敢言,正气凛然,对于登门送礼之人一贯以雷霆言辞喝责。
但是,昨日跟今日的礼物,却是他如何都不能拒绝的,昨日那诗句乃是他此生夙愿,今日这礼物则是官家天恩。
“柯公。”
“不知最近几日可新作诗篇?日后柯公赴任那雷州,如果再想要得到柯政所作诗篇,怕是难如登天啦。”
赵虞含笑开口询问面前的柯政,这位平阳侯能够在文武两集团里周旋,自然是因为他懂得如何跟人相处。
面对柯相,不谈国事,只谈诗词歌赋恰恰就是最好的相处状态,柯政国字脸上露出受用的开怀笑容。
“侯爷这番话实在是折煞柯政。”
“柯某最近确实是没有良作,不过在昨日却得到篇足以流芳青史的佳作,侯爷跟郡主可稍稍品鉴一番。”
正厅内,只见柯政挥了挥手,让管家到书房去取那幅字,而赵虞听到后,脸上则是带着丝丝兴趣。
赵清沅同样好奇问道:“哦?足以流芳青史之绝作?不知是何人所作?”
柯政抚着胡须:“乃是那武运侯陆平寇所作,当年我应武运侯陆勇所请,替及冠的小侯爷题字。”
“名山泽,字平寇。”
“他便赠予我这一绝篇之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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