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681节
道道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将夜幕降临下的东京城映得格外好看,萧钦言背负双手,站立在河岸八角亭下。
有一人出现在萧钦言身后。
萧相爷回头望去,忽地笑道:“你们皇城司的烟花确实不错,应是工部隶属司衙,给皇城司专属定制的吧?”
顾千帆面色铁青难看,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亲:“这件事情,难道是你做的?”
知子莫若父。
知父莫若子。
萧钦言只微笑着欣赏烟花,微笑着说道:“有人想要用帽妖一案来对付我,这件事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他们能利用帽妖,我自然也能够利用帽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难道你真以为幕后主使是安国公?”
顾千帆双眸顿时缩紧。
同一时间。
陆泽正端坐在酒楼靠窗位置,欣赏着即将开始的汴河厮杀,不得不说,萧钦言确实能够狠下心去。
哪怕如今已身居相位,背靠皇后娘娘,占据着朝堂上的主动权,却还是选择以这种方式来击溃清流一派。
以身犯险的去赌命。
陆泽饮着杯中酒,自从带着赵盼儿她们来到东京城后,陆泽喝茶的次数远比喝酒次数要多。
“陆风。”
“你尝尝这酒怎么样。”
陆胖子屁颠屁颠跑过来,而后端起侯爷亲斟之酒,放在嘴边细细品尝,做一脸陶醉之色。
“侯爷所斟之酒。”
“自是人间美味。”
直到陆泽淡淡目光瞥向他,陆胖子当即认真分析起来:“此酒气韵倒浓,但回味却是差点意思。”
“至于这些菜嘛,勉勉强强。”
陆泽微微颔首:“但是这家酒楼的地理位置还算不错,我打算买下来,送给盼儿当生日礼物。”
下月初十就是赵盼儿生日,尽管后者并没有主动跟陆泽说过,但陆泽一直都记着她的生辰。
陆泽脸上泛着笑容。
赵盼儿一直都想开酒楼,她的心很大,茶楼生意再好,如今所挣的钱都已经能够看到头。
而酒楼则不一样。
这繁华东京城被四大河贯通,内城外城无数条驿道官路,酒楼生意利润,当然是要比雅致茶楼好上太多。
所以不管是内城,还是外城,凡是能够做酒楼生意的商人,他们背后都跟朝堂高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间长丰酒楼,乃是御史大夫钱进亲侄的产业,今夜过后,估计这间酒楼的生意就能够空出来。”
“让灿伯准备接手吧,届时让盼儿在那契书上签个字就行。”
陆泽的话,似乎已经预言那清流一脉在今夜的结局,没有柯政的清流,再难跟奸相萧钦言去抗衡。
尤其是如今柯政手上,并没有那副可以影响整个朝堂局势的夜宴图,如今的清流完全是在做困兽之斗。
汴河刺杀很快开始,又很快便落下帷幕,殿前司崔指挥露面,被顾千帆给阻挡,双方当即厮杀在一起。
萧钦言以身犯险,自是做好万全准备,他初登相位,如今真这么死在清流一派手上,怕是要死不瞑目。
“来人呐。”
“救命啊!”
萧相爷不顾形象的大喊救命。
尽管陆泽并不打算出手,可想着萧钦言萧相爷给出的报酬相当丰厚,最终还是让陆虎跟侯府亲卫们入场救人。
“走吧。”
“我们回去吧。”
陆泽极难升起观战的欲望,包括陆风跟入场的陆虎,他们侯府之人对于这群刺客的刺杀水平实在不敢恭维。
那些蒙面刺客便是殿前司的人,这些人久疏战阵,如今单纯只凭借着人数优势在进行袭杀。
可哪怕如此都没能拿下萧钦言,直到陆虎等人入场,战局瞬间被扭转,那些刺客们倒也足够狠绝。
当任务失败后,直接便选择自杀,无一人生还,他们可能也清楚,活着的命运可能要比死去更加悲惨。
......
第二天。
这汴河刺杀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
这件事情当然超过党争范畴,完完全全破坏东京城内的规矩,皇帝陛下在朝会上真正动怒发火。
尽管杀手或是被杀,或者自尽,可这些人并不是凭空出现的,他们都各自有身份。
比如那为首的崔指挥,便是殿前司的人,皇帝陛下直接下旨彻查殿前司,两名指挥使直接被押入天牢候审。
萧钦言毕竟刚刚上位,还不到一月时间就遭遇到这等狠辣刺杀,这一罪名实在是太大。
顾千帆因为拼命救人,被官家封赏皇城司使,雷敬也跟着升官,成为了内侍省副都知。
“萧相这次能够平安归来,武运侯陆泽居功甚伟,陆侯忠勇果敢,眼下便先负责节制殿前司都指挥使一职。”
陆泽终于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殿前司乃三衙之首,负责节制东京城内的禁军兵马,位高权重。
陆泽在极短时间内,竟然是完成官职上两级大跳跃,在守孝期结束后,直接从六品官升为四品官。
这种升官速度,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尤其是如今陆泽还如此年轻,跟他相仿年纪的人,大都还在底层挣扎。
春风得意马蹄疾。
在今日朝会结束后,跟陆泽来恭喜道贺之人络绎不绝,朝堂一贯如此,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有的人会被拍在浪潮之下,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够长久立于潮头,俯瞰着顶峰大好风景。
晌午。
陆泽来到茶楼,告知赵盼儿他升官的消息,后者在听到后震惊不已:“如今的你已是四品官?”
陆泽则是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暂时代管那殿前司一应事务,不过让你得封诰命,还是没有问题的。”
赵盼儿微微眩晕。
诰命...
第1615章 残酷真相
金玉满堂。
稀薄日光透过窗台,洒落在茶桌之上,热茶在耀阳照耀下晶莹欲滴,袅袅白烟肉眼可见的漂浮而起。
赵盼儿并没有陷入到能够得封诰命的喜悦当中,反而是站在陆泽的立场上面去思考问题。
“那位萧相爷...在东京城的风评似乎不太好,你如今救他一命,朝堂上官员们会不会对你心生不满?”
赵娘子早就将她当成陆赵氏,不管什么事情,她都会替陆泽去思考。
陆泽听着赵盼儿关心的话语,他笑着摇了摇头:“并不会。因为这次事件已经超过规矩红线。”
“党争确实是血腥到你死我活的斗争,但不代表着双方之间的争斗,就是这种你杀我、我杀你的方式。”
“如果真是这样,那整个东京城就会彻底乱套,在朝堂上看谁不顺眼,第二天直接就弄死他。”
“这肯定是不行的。”
赵盼儿听到陆泽这番话,她不由想起死在东京城的欧阳旭,赵盼儿眼眉低垂下去,她欲言又止。
陆泽知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便温声解释起来:“我说的这些话,只是针对于东京城的权贵阶层。”
权贵们的规矩,跟平民的规矩自然是不同的,权贵对权贵不能想杀谁就杀谁,但是对其他人...
欧阳旭的死就是最好的案例,高家虽然倒台,但高鹄依旧在枢密院任职,虽家道中落,可也未受律法惩罚。
陆泽察觉到赵盼儿的情绪低落,他抬手揉了揉她光滑的脸蛋:“这就是最真实的现实,谁也改变不了。”
“而且这天下也不会存在绝对意义上的公平,只有相对而言的公平,后者才能够真正被追求到。”
而后,陆泽将他今日从吏部那边拿来的卷册交给赵盼儿,后者看着这明显有些古朴的卷册,眼神里透着疑惑。
陆泽轻声道:“有些事情,我觉得你是应该有知情权的,因为你之前就跟我说过,我们要心心相印。”
赵盼儿疑惑的打开这卷册,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便让她呆滞住:“宁边军都巡检史赵谦,邓州人。”
她声音颤抖道:“这是我父亲...”
陆泽微微颔首:“是的,是你父亲当年那一案的详情卷宗,你之所以到东京城来,不单单是找欧阳旭要说法。”
“你也想知晓当年的真相。”
赵盼儿呼吸急促,她在钱塘那些年之所以拼命挣钱,恰恰就是因为她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这一切都源自于当年被抄家。
赵盼儿低头看向卷册,这卷册虽然已被岁月痕迹侵袭,但上面字体依旧清楚,详细描述着当年赵谦一案的经过。
“景德元年,两国和议,诏令各城闭门不出。谦有违,台谏弹之。谦辩曰北人劫掠县外乡民,不得忍,遂出。”
“依朝律,得判二十杖,三千里流放...”
赵盼儿猛烈颤抖起来,她抬眼看向陆泽,满眼不可置信:“我父亲...在当年被判的是流放之刑?!”
陆泽点了点头,道:“按照朝廷律法,将校擅自发兵,尚未到处死、妻女没入贱籍之重罪。”
“而且,两国议和乃是景德元年年末时的事情,你父亲他是在六月时节因抗命而入狱,而且抓人的是皇城司。”
“皇城司乃天子近卫,本不应该负责这种边境将领的缉捕审查。”
赵盼儿艰难低下头,她继续查看这卷册内容,脸色同时变得雪白,在卷册最后断续看见几个凌乱的字句。
“左司谏萧钦言。”
“以赵谦抗旨。”
“祸乱两国议和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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