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695节
虽不致命,可一直都在隐痛。
陆泽轻声道:“满朝文武,可能也就只有平阳侯想着澶渊之盟,官家、皇后包括萧相爷,都不会想动这岁币。”
“毕竟风险太大,很有可能将辽庭兵锋给吸引过来,如果因为这小小三十万岁币而引得两国再度爆发大战。”
“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陆泽的话好似溅起火星,将柯政积压在心中几十年的火药桶给点燃,柯政冷声道:“我们怕大战,难道他辽庭就不怕跟我大宋朝开战?!”
“双方当然能做生意,可是这每年白白给出去的钱,就是为得不让人家来攻打我们,真是天大的笑话。”
陆泽笑道:“柯公控制一下,当年汉高祖被困白登山,也是靠用钱贿赂单于的老婆,这才得以免灾。”
“唐太宗刚刚即位,也曾大开国库去喂饱突厥人,才将他们从长安城下给请走。”
陆泽的话没有安慰到柯政,反而是令柯公怒火更盛:“可是汉高祖之仇在武帝期间报复回去。”
“当时的大汉,对匈奴进行犁庭扫穴式的报复,冠军侯霍去病封狼居胥,在匈奴人的圣山居胥,祭天告祖。”
柯政咬牙切齿:“当年DTZ可汗率领十万大军兵临渭水河畔,这被刚刚即位登基的唐太宗视为奇耻大辱。”
“前后不过三年时间,大唐六路数十万兵马,齐出中原,仅一战便彻底覆灭掉那不可一世的DTZ。”
柯公面色颓然,再度回想起当初签订澶渊之盟时的画面,大宋朝军队刚刚取得大胜,占据着优势。
北辽庭大军孤军深入,人疲马乏,结果在这种情况之下,陛下跟满朝文武都在想着以和为贵。
陆泽抬眼看向面前的柯政,丝毫不意外柯公会有这般反应,这位文人恰恰是大宋朝堂里最坚定的主战派。
当年如果不是柯政力荐官家亲征,恐怕赵氏宗亲跟满朝文武,都要选择放弃东京城,直接移都到江南去。
官家赵恒也只勇猛了那么一次,此后便一直想着以和为贵,直到今日,他都不愿借着如此良机去废除那笔岁币。
柯政颓然坐在椅子上,他幽幽道:“如今大宋歌舞升平,可是所有人都好似忘记,燕云十六州仍在北人手里。”
“燕云是北地天然的防御屏障,是中原王朝最重要的一条线,没有燕云十六州,敌人骑军便可以长驱直入。”
“常言道居安思危,可如今大宋朝明明是位于围墙之下,为何,所有人都皆认为如今太平就是真正的太平?”
柯政对朝局失望,对他自己同样失望,只恨当年同意签订澶渊之盟,只怕这辈子都见不到燕云十六州被收回。
“太祖太宗皇帝未能功成,如今官家同样如此,我们这一代不解决问题,难道要将重担放在后代子孙的身上?”
柯相爷对未来持有极其悲观态度,以至于陆泽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未来的大宋朝比所有人想象当中要更惨。
徽宗皇帝见局势危险,干脆选择将皇位传给钦宗,结果二宗皆被擒。
赵氏皇族、后宫妃嫔与贵卿、朝臣等共三千余人北上金国。
繁华东京城,沦为人间炼狱,公库私库的财富被洗劫一空,靖康之耻直接导致北宋覆灭。
而后来的南宋,也没有好到哪去。
陆泽自然不可能跟柯政去描述未来可能发生的那些事情,这真实历史大概率不会在这个世界再度上演。
毕竟,这里有陆侯。
“柯公。”
“尽人事,听天命。”
“有些事情,可能就是上天注定,人力根本难以去改变,我们只能做到自己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只能看天意。”
柯政喃喃自语:“天意...”
“天意是谁?”
“谁又是天意呢?”
......
陆泽一行人并未在雷州久留,在第二天便动身继续南下,柯政答应,他届时会回京担任陆泽大婚的主婚人。
赵盼儿知道后万般欣喜,她对于柯政相公本就心存感激,对方能够担任主婚之人,赵娘子对此相当激动。
在数日之后。
他们终于抵达钱塘。
“终于回来了。”
第1630章 这就是权势的魅力
江南钱塘,繁华依旧。
当初的杨府血案、以及郑青田私开海禁案,闹得整个钱塘人心惶惶,可大半年时间过去,这里很快恢复平静。
钱塘,还是那个钱塘。
当陆泽一行人抵达钱塘后,过去诸多鲜活的记忆画面便自动跳跃出来,赵盼儿跟宋引章最是感叹万千。
不过才大半年的时间,她们这段时间在东京城的经历,竟好似完全压过在钱塘生活这十几年。
如今再回首钱塘之过去,昨日发生的一切好似都是上辈子的事情,哪怕是宋引章都是阵阵神色恍惚。
“钱塘啊。”
“以前总是觉得钱塘就是世间最繁华的地方,可是如今再回看钱塘,却觉得这里怎么变得那么小了呢?”
曾几何时,她们眼中的钱王妃、郑青田知县、乃至是杨知远通判,就已经是高不可攀的权贵人物。
可如今,宋引章她们在东京城里见识过无数权贵,乃至她那琵琶孤月的背面,还刻着柯政相爷所刻之巾帼二字。
盼儿姐更是荣获诰命,甚至还去过那大内皇宫,跟圣人皇后娘娘说过话。
赵盼儿跟宋引章的心态都不可避免发生变化,回头再看钱塘,发现这里的繁华富贵,好似远不如当年。
陆泽在听到后,他轻笑开口:“并不是钱塘在变小,而是你们的眼界变得更宽,见识到更广阔之天地。”
约莫晌午时分,陆泽一行人终于是回到赵氏茶铺,茶铺已没有客人,只有那门上的黑色牌匾见证着这里变迁。
赵娘子看着门匾,有股莫名的感觉在她心中缠绕作祟,赵盼儿在上次离开前,尚是想要到东京城讨要说法。
如今再回到最熟悉的地方,她即将嫁入武运侯府做正妻,而那欧阳旭却早早便死在西京。
“命运二字。”
“当真是世间最巧妙之词语。”
不久后,宋引章跟丫鬟银环再度碰面,主仆二人皆激动到要落泪,她们本就一道在教坊司长大,关系很是亲密。
“小姐。”
“盼儿姐。”
“你们终于回来啦!”
银环落泪,哭诉着讲述她这半年是如何过的,本以为身边还有三娘当主心骨,却没有想到傅家会出现大变故。
结果,在钱塘的铺子跟茶楼,都只能由她这个丫鬟来管理,所幸没有出现大的差池。
“银环。”
“这次你跟我们一起去东京城,钱塘的这些铺子直接都租出去,或者干脆都全部变卖掉。”
宋引章笑意盈盈开口。
婢女银环小心翼翼的在打量着自家小姐跟盼儿姐,不过半年时间,她们身上气质竟跟离开钱塘前判若两人。
宋引章拉着银环,跟她的小婢女讲述着她们在东京城的故事,而陆泽则是跟赵盼儿挽手,在小院里散步。
院中的角落生出着杂草,原本干净整洁的石砖底部都攀着青苔,赵盼儿光滑小手被陆泽攥住。
陆泽笑道:“当初我刚到钱塘时,这里的人都说,在郊外有处赵氏茶铺,老板娘跟老板娘的茶,都堪称一绝。”
赵盼儿脸色变得柔和,也回想起跟陆泽在钱塘相识相遇的过程,如今再回想起来,仍是会有止不住的甜蜜感觉。
“哦?”
“那不知道陆侯你是为茶而来,还是为那如乡野村妇的老板娘而来呢?”
陆泽听到后哑然一笑,抬手捧起赵盼儿那尖尖下巴,轻笑道:“当然是为茶铺的老板娘而来。”
“毕竟有了老板娘。”
“日后就不愁茶喝。”
两人牵手走在小院内。
赵盼儿这次回钱塘,主要是想要在大婚前回来祭拜一下父母,赵盼儿父母坟陵在北境,在钱塘却也有衣冠冢。
当初,那欧阳旭还曾在她父母坟前立下誓言,会迎娶赵盼儿为妻,结果在考上进士后却选择薄情寡信。
赵盼儿最终则是跟陆泽走到一块,即将嫁入武运侯府做正房大娘子,这种命运的变换让赵娘子感叹万千。
在这天午后,陆泽便跟赵盼儿来到她父母的衣冠冢前,这是处相当普通的坟冢,里面埋葬着赵盼儿父母的遗物。
“爹,娘。”
“我回来看你们了。”
赵盼儿眼里噙着泪花。
她性情一直坚韧,不管面对什么困难,都能够咬着牙硬挺过去,可在父母墓碑前,却尽显脆弱那一面。
赵盼儿低声告知父母,她很快就要嫁人,嫁给最爱的那个男人,让他们在九天之上不用担心她。
陆泽跟着赵盼儿一道磕头,这天晚上的他们久违住在一起,赵盼儿伏在陆泽怀里,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
陆泽、赵盼儿还有宋引章,他们一道去往宋引章姐姐埋葬的墓前,宋引章对生姐的印象已经很是模糊。
而赵盼儿却清楚记得宋姐姐模样,当年宋姐姐在教坊司对她帮助颇多,以至于最后还代替她到那宁远军去。
结果被醉酒官兵从楼上推了下去。
赵盼儿眼眉低垂:“宋姐姐,当初我曾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引章,绝不允许引章嫁与人为妾。”
“对不起...我如今可能要食言。”
赵盼儿当初之所以不愿同意引章嫁入侯府,当然不是因为女子的善妒心,而是因为对于引章姐姐的承诺。
可是现在,她却未能恪守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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