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701节
他们夫妻二人相伴多年,携手从年轻走到色衰,两人感情亦如当初在潜邸时一样,情比金坚。
赵恒轻笑道:“朕此生无憾,年少时即位,后北伐辽庭,御驾亲征,缔结澶渊之盟止戈,使我大宋国富民强。”
“封禅泰山,以告苍天列祖。”
“如今,武运侯陆泽即将率领我大宋强兵讨伐西夏,此役定能扬我国威,朕已然无憾。”
皇帝低声道:“陆泽此人,年轻气盛,心气颇高,善于用兵。”
“若后主强,必要重用此人,命他北伐辽庭收复燕云十六州;如后主弱,那便将其闲置,待时机合适再去用。”
赵恒提醒着皇后,这些宛如托孤一般的话语让刘婉瞬间愣住,皇后默默聆听着陛下的诸多安排。
“武臣,不可过度信任。”
“新朝,武运侯可重用,但更需帝王以手段束缚,否则其过度执掌兵权,造成后果难以预料。”
......
武运侯府。
陆泽这几日终于是清闲下来,不需要再往返兵部跟枢密院,甚至连小朝会都不怎么需要去上。
陆泽跟赵盼儿端坐在八方亭下,品尝着妻子所沏热茶,笑道:“你的茶,似乎比以前要更有味道些。”
侯爵夫人赵盼儿越发明艳动人,她莞尔一笑,整个八方亭好似都跟着明媚起来:“茶还是那个茶。”
“只是侯爷您心境跟以前不同。”
陆泽笑着点头:“确实,每个人的心境都会变的,所以夫妻二人如果能够携手白头到老,足以值得庆幸。”
“毕竟,从年少情深走到相看两厌的夫妻很多,陛下跟皇后在我们大婚时所赠金镯,寓意便非常好。”
陆泽抬头,遥遥看着皇宫所在,赵盼儿的目光从手上金镯移开,她有些疑惑,问道:“为何会忽然说这些?”
可她的夫君却没有解释。
“没什么。”
“只是忽然有感。”
“对了。”
“听说有个小乞丐找到永安楼?”
赵盼儿闻言,点了点头:“今天晌午,永安楼那边传来消息,那找上门的小乞,丐竟然还真是傅子方。”
赵盼儿她满脸惊奇之色,显然也没有想到那傅子方竟然还真能到东京城,听闻三娘见到儿子后,是喜极而泣。
“傅子方他还真有能耐,从钱塘到东京城千里之遥,他一个半大点的孩子竟能平安到达。”
“估计在路上也吃了不少苦。”
陆泽听到后,笑着摇了摇头:“我的看法跟你的恰恰相反。我估计,那小屁孩是跟着别人到的京城。”
“只是在临去永安楼找人前,方才将他自己给弄成一副可怜流浪模样。”
赵盼儿听到后,不由狐疑道:“这应该不会吧,傅子方那么小,难道心机重到要算计亲娘?”
陆泽反问:“孙三娘在当初又是被谁给逼得跳河自尽?”
第二天。
陆泽带着赵盼儿前往永安楼。
两人低调出行,从后门入楼,赵盼儿单独到后厨找三娘,但陆泽还是跟她一块前往。
他们刚到后厨,便透过窗户看见有孩童朝着面盆里在加水,主厨孙三娘光顾着跟手下说话,余光瞥到儿子动作。
“傅子方。”
“你在干什么?”
闯祸的傅子方还没意识到错误,只随口答道:“我在帮你和面啊,你这不是要做果子嘛,我想吃椒盐味的。”
孙三娘一把抢过那盆,不由分说将盆交给手下,吩咐他丢掉:“不是让你把面给丢掉,是面跟盆一起丢掉!”
傅子方眼圈瞬间红了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母亲:“娘,你...你是嫌弃我不干净吗?”
三娘她叹了口气,看着儿子这般模样,语气瞬间软了下去:“娘当然不是嫌弃你,只是这里东西你不能乱动。”
傅子方却听不进去,干脆在厨房就嚎啕大哭起来,将手边锅碗瓢盆给摔在地上,发泄着他的情绪。
“你昨天答应我,要带着我到东京城玩的,结果今天说话不算数,我好心帮你,你还嫌弃我。”
“你跟爹一样坏,呜呜...”
“可怜我走了上千里来找你。”
孙三娘着急干活,可又心疼着面前的儿子,一时间头疼不已,直到余光看见赵盼儿忽然出现在门口。
“盼儿。”
“你怎么来了?”
赵盼儿却没有回答,只是甩着手里那柳叶条,看着尚在哭泣的傅子方,而后,二话不说就朝着他甩去。
“啊!”
“杀人啦。”
赵盼儿冷冷道:“给我闭嘴!你要是再敢哭,今日我就让你哭个够,傅子方,你再哭一个,我听听。”
第1636章 纳妾宋引章
“盼儿...”
“子方他,其实也不是故意的。”
孙三娘当即有些心疼,毕竟傅子方从钱塘到这东京城来,吃了不少苦,而且他刚刚和面也没有坏心。
三娘看着盼儿阵仗这般大,还是开口想要替傅子方说话,不料赵盼儿压根就不给三娘溺爱孩子的机会。
赵盼儿看着三娘,她正声道:“之前我就听过一句话,坏人绞尽脑汁,远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三娘。”
“傅子方在钱塘闯祸,你尚且都是无可奈何,若是他在这偌大东京城惹下大祸,你又要如何?”
赵盼儿昨日还在府里跟陆泽谈论过傅子方的问题,今日就见到这家伙在厨房重地捣乱,当即决定要教训这家伙。
而孙三娘听到最后这番话,她瞬间就说不话来。
赵盼儿看着三娘面色黯淡,她轻叹一口气,继续道:“论公,我不能放任外人随意进出永安楼最重要的灶房。”
“论私,我还记得,当初是谁逼得你跳江自尽,逼得你差点成为水鬼。”
“这家伙,如果再不加以管教,日后死在东京城,我都不会感到意外。”
三娘当即愣住,终于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咬着牙道:“盼儿,你说的很对,之前就是我慈母多败儿。”
“你放手去管吧。”
赵盼儿微微颔首,而后便让傅子方来到走廊里,后者倔犟的不起来,赵盼儿当即给葛招娣使了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大娘子的意思,直接上前拽起傅子方的衣领,硬生生提溜着这家伙来到走廊。
陆泽在旁边观看着赵盼儿教育这小白眼狼,柳叶条狠狠甩打在傅子方的手心,后者瞬间就哀嚎叫痛起来。
这种细长的柳叶条,远比木棍打掌心要让人吃痛,傅子方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打过。
少年恼羞成怒,吼道:“你凭什么这么打我?你又不是我娘,我娘在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进?!”
赵盼儿却没有说话,只继续挥舞着手里柳叶条,直到傅子方疼痛的流泪,赵盼儿才停下手上动作。
“凭我是这永安楼的大掌柜。”
“凭你娘让我管你。”
傅子方见赵盼儿吃软不吃硬,当即服软求饶起来:“我我...我错了,赵姨我真的知道错了。”
赵盼儿是从小看着傅子方长大的,仅一眼便识破他的小心思:“你只是口上认错,却根本不知自己错在哪里。”
“我来告诉你,你错在哪里。”
“你错在不该贪心不孝,仅因为一点蝇头小利便选择不认亲娘,硬生生逼得三娘跳江自尽。”
“你错在年纪轻轻就耍弄心计,明明来到东京城没有吃多少苦,却装成乞丐模样找到永安楼。”
“你故意在三娘面前装可怜,妄图让三娘对你心怀愧疚,加倍补偿。”
傅子方听到最后可不干了,当即大声反驳起来:“我没有!”
赵盼儿冷笑,葛招娣上前,一把就将傅子方袖口拉起,露出干净手肘,他肌肤光滑,竟没有半点磕破皮的迹象。
葛招娣呵呵笑道:“你要是真一路要饭过来的,怎么身上这般干净?连半个伤口都没有。”
赵盼儿她刚刚以柳条教训傅子方,在他的身上留下道道红痕,那红痕在白嫩肌肤上显得清晰可见。
后者明显不是讨饭到的东京城。
孙三娘顿时愣住。
葛招娣对着三娘道:“三娘,我是真正讨过饭的,你儿子这种,一看就不是讨饭来的东京城。”
“讨饭不是靠讨,是靠抢,哪又有人白白嫩嫩的去讨饭呢?”
三娘不可置信的看向亲儿子,傅子方的脸瞬间涨红,他的这种小把戏,只对关心疼爱他的亲娘有用。
赵盼儿面无表情看着傅子方,眼神里的失望之色清晰可见:“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来的东京城。”
傅子方知晓瞒不过去,也只能选择和盘托出:“我...我的钱,确实是被人给骗走了,也真的讨过几天饭。”
“只是在后来,我遇见个要进京看亲戚的老丈,老丈知道我读过书,便让我做了他的书童。”
陆泽这时开口,替傅子方将话给补上:“你到东京城后,打听到三娘她在永安楼,便装作小乞丐,找了过来。”
傅子方羞愧交加的低下头去:“我是害怕,害怕我娘会不要我,所以才想到用这种办法...我真的知道错了。”
傅子方也认出来了陆泽,知晓如今盼姨已贵为侯爵夫人,这时的傅子方在赵盼儿面前低下头去,他诚心认错。
赵盼儿给傅子方传授人生道理,告知他孙三娘的不易:“你母亲不会时时围绕着你转,她是这永安楼的主厨。”
“你说你在帮你娘和面,那你的手洗干净了没有?你傅子方知道,和面要和到几分才是最合适的?”
赵盼儿直言,这永安楼里来往的豪门贵客不少,如果真有人吃到他碰过的吃食而生了病,那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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