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847节
如果说宋阀是岭南的土皇帝,那么面前这座宋邸便是岭南的皇宫,无数道足以影响大势的命令便是从这里发出。
陆泽抬眼望着那偌大的黑金牌匾,脑海里同时浮现出关于天刀宋缺以及宋阀的相关事迹。
宋缺早年便登上阀主之位,整顿岭南、平定夷乱,联结南僚诸雄。
时隋帝杨坚扫荡南方,以十万大军欲征岭南,宋缺率一万精兵对阵,双方决战于苍梧,宋缺十战十胜。
隋庭讨伐无果,便只能采取怀柔战术,封宋缺为镇南公,宋阀自那次大战以后,方彻底奠定在岭南的霸主地位。
“陆公子,请进。”
宋府的门房是位须发皆白的佝偻老者,陆泽他初到宋府,却并未遭遇到任何刁难,甚至没有见到什么人。
他相当顺遂的便来到内院。
宋阀的态度,比陆泽想象当中要更加礼貌一些。
毕竟,双方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换位思考,陆泽也不会将豪阀嫡女嫁给他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穷酸小子。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
陆泽终于是来到某处院落门前,门房老头儿在那道月亮拱门前止步,微微躬身:“二爷他们就在里面等您。”
“谢谢。”
陆泽颔首道谢,而后踏步进入。
门房转身离开,只是脊背却不再那般佝偻,路上凡是遇见老人的下人,皆是恭敬的见礼:“许先生。”
老者面上含笑,一一点头致意,他一路来到号称宋阀禁地的磨刀堂,阀主宋缺此刻正在磨刀堂里闭目养神。
许塰却未敢踏入小院半步,直到院子里的宋缺缓缓张开双目,笼罩着整个磨刀堂的那股刀意如云烟般飘散。
宋缺道:“如何?”
许塰如实回道:“不错。”
这位出身于魔门两派六道之一天莲宗的长老,最擅于观气、摸骨、勘人,许塰十分详细将陆泽的武道跟脚说出。
“这位陆公子,应该是刚刚结束修炼,如一柄刚归鞘的刀,其步履稳重而轻快,武道修为...”
宋缺却摇头:“还不够。”
许塰只能苦笑出声,如果按照阀主的要求,恐怕是年轻时的阀主本人来,都难以够到那个标准。
“但。”
“可以再看看。”
许塰点头,知晓阀主是要等待那入门三关结束,那位陆公子在入门这一道隐关之上,只能算是勉强合格。
并非他不够优秀。
而是阀主的要求很高。
天刀宋缺是站立在武道之巅的那一批人,甚至有江湖传言说,天刀本人的实力早就能够跟天下三大宗师比肩。
“天刀的女婿。”
“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
陆泽身姿挺拔,神情平静,面对着这间屋子里宋阀权贵们散发的威严,他的眼神清澈,不卑不亢。
他不像是来参加宋阀的考核,仿佛只是来这里参加一场寻常的茶会。
宋阀二爷、天刀胞弟宋智,并没有多余寒暄,中年男人直接切入主题,宣告着今天的入门考核正式开始。
宋阀无人能质疑阀主做出的决定,唯有在规矩之内对陆泽进行考核,要让对方清楚,宋阀在岭南究竟代表什么。
“年轻人。”
“老夫宋智,武功稀松平常,在这茫茫江湖根本上不得台面,唯独在算学一道颇有心得。”
“可今日恰好有一难题,一直困扰着老夫,不知你可愿替老夫解惑?”
陆泽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宋公但讲无妨。”
陆泽这般的模样姿态,引得屋内那些看客们的神色都略显异常,这个名为陆泽的‘准女婿’,气度倒是还行。
只是不知晓他是否是个花架子。
宋智对着身边的老账房示意,后者头发花白,手里捧着一叠厚厚账册,看向陆泽的眼神里带着淡淡审视跟笑意。
今天第一关,是算学之关。
宋阀占据岭南之地,在这些年尤其重视着商贸发展,当其他门阀士族野心勃勃攻城略地时,宋阀只做一件事情。
挣钱!
宋阀二爷宋智,号称地剑,刚刚说实力稀松平常只是自谦,但其智计确实名著江湖。
入门第一关。
便是这位宋二爷负责亲自把关。
老账房走上前去,他展开那份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卷轴,清了清嗓子,而后便开口念道:
“今有南海郡织造坊,承织贡绢一批。需用上等湖丝三千三百二十七斤四两,中等苏丝一千六百五十二斤三两,下等本地丝九百七十二斤八两。”
“湖丝每斤价钱一两二钱五分,苏丝每斤价钱九钱六分,本地丝每斤价钱六千八分。”
“织造坊织工共一百四十人,其中熟手九十人,日织绢一匹半,学徒五十人,日织绢半匹。熟手日工钱八十文,学徒日工钱三十五文。”
“绢成,每匹耗丝一斤三两,另有织机、灯油、燃料等杂项开销,日均耗银十五两。”
“此批贡绢共需三千匹,耗时六十日完成,运输至扬州码头,耗损率为千分之六,运费每百匹需三两二钱。”
“贡绢于扬州交割,定价每匹绢纹银五两八钱。”
随着老账房念完,屋里一片寂静,阳光下的细微灰尘好似都在这一刻凝固住,宋师道都替这个陆小子默哀起来。
这道题...真难啊。
不仅涉及到不同工种的工人、复杂的工钱计算、杂项开支、时间限制、以及运输损耗以及运费。
还有最终定价以及利润核算,数据庞大而又琐碎,结算单位混杂,变量还极多,相关关联紧密。
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导致最终的结果谬以千里。
宋智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却紧紧锁定在陆泽脸上,观察着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年轻人。”
“笔墨纸砚都替你准备妥当。”
陆泽在听到后,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需要。”
第1773章 大舅哥助力?
“不需要。”
陆泽摇了摇头,拒绝了笔墨纸砚。
在众人注视下,他微微闭上眼睛,手指在宽大袖袍内轻微的动了几下,仿佛正在拨动着无形的算盘。
此刻的屋子显得十分安静,今天这场考核的结果,注定会引起宋阀内部的热烈讨论。
二爷宋智、少主宋师道乃至包括宋玉致本人在内,整个宋阀都没有人认为陆泽能通过这次的入门三关。
宋阀大小姐宋玉华,在三年前嫁于西川巴蜀巨擘的独尊堡,那是四大门阀之外崛起的新兴势力。
两方势力之间的联姻,使得双方的合作变得更为紧密。
而宋阀小公主宋玉致,其容貌、武功乃至处理政务的能力,都丝毫不逊于长姐,甚至还有些胜于蓝的迹象。
她以后的夫婿,身份背景对标的自然是巴蜀霸主独尊堡那种级别的势力。
陆泽单以一封婚书、半块玉佩,登宋阀的门,想要凭借两家在百年之前的婚约,摘走宋阀最璀璨的这颗明珠。
宋阀内部自然不能接受。
所以,今天上来这第一关,就是难度颇大的算学题,由宋阀二爷、地剑宋智所出,用以考究陆泽的算学能力。
宋二爷并未规定时间,但当账房先生念完题目后,他便主动端起茶杯,显然其心里预想的时间便是一盏茶。
这一盏茶折算成后世的现代时间,那便是十分钟左右。
这个时间,哪怕是宋阀内部最优秀的账房先生,都要聚精会神的去算,还不能保证在规定时间里一定不会出错。
算学题。
这种题目相对冷门,但在宋阀内部的考评当中,份量却颇重,哪怕是嫡系的宋师道跟宋玉致,都要抽时间研学。
同一时间。
在隔壁院落的宋玉致,也知晓了题目的具体内容,宋阀小公主尽力控制着情绪,但还是露出并不明显的小虎牙。
宋玉致松了口气。
“二叔果然还是心疼我的!这题好难,哪怕是笨蛋二哥上场,估计都得两盏茶的时间才能算完。”
“二哥他单纯鲁钝,胸中毫无大志跟野心,只担着少主的名气跟身份,却没有对应的实力跟霸气。”
“倘若我是宋阀的少主,谁敢登门凭借着一封过时的婚书来娶我妹妹,看我不上去一刀砍死他!”
宋玉致看着面前的题目,忽然便来了兴致,对着丫鬟就摇了摇手指:“愣着干嘛啊倩儿,笔墨纸砚伺候。”
宋玉致开始聚精会神的算题,她是天刀宋缺的女儿,她从小就因为这样的身份骄傲,所以对自己要求格外严苛。
尤其是在刀法跟算学之上,因为宋阀就是靠这两样东西在岭南立足,成为四大门阀之首。
“那个姓陆的。”
“估计现在正急得抓耳挠腮吧?”
现实跟小公主预想的截然相反。
陆泽并未抓耳挠腮,他闭目沉思不过片刻时间,甚至宋智那杯茶盏上的浮沫都没有撇干净,陆泽便睁开双眼。
他目光平静的看向宋智。
“算出来了?”宋智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因为这速度着实是有些太快。
“是。”陆泽点头,声音清晰而又平稳,“此批贡绢,如果按照宋公所述条件运作,最终的结果是...”
上一篇:命运游戏,从鬼灭开始的封弊者
下一篇:火影:这个宇智波太过正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