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867节
哪怕是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直面这些强弩,都会感觉到头皮发麻,李靖在心里默默道:“陆兄却非常人。”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
婢女在前面引路,不时会转头看向身后的陆泽跟李靖,好奇打量着他们,目光更多在陆泽脸上停留。
相较于李靖的粗犷,陆公子的面容无疑要更加俊俏一些,在东溟号上的女子们,清一色都是纯感官的视觉动物。
东溟派这一海外门派,其内部权力构成相对特殊,乃是由女子掌权,东溟派男人们则是这些女子们的附庸。
不久后,陆泽二人顺利来到东溟号船舱的深处,那扇一直紧闭着的雕花舱门缓缓被打开:“客人进来。”
“我家夫人便在里面等候。”
步入舱门,一条信道向前伸展,两边各有数道内舱的门户,却不见半个人影,透露着股神秘气氛。
俏婢引着陆泽他们来到左侧最后那道内舱门前,陆泽跟李靖沿着内舱门内的楼梯一路而上。
直到步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
这处房间的空间极大,但中间却以垂帘一分为二,进门的四角燃着油灯,两侧放置着供人歇息的长椅小桌。
垂帘的另一边乃光照那侧,陆泽他们难以看清楚对面的场间,但若从另一边瞧过来,则是纤毫毕现、一览无遗。
婢女温声道:“客人请入座。”
而后,她便转身离开,轻轻关上房间的门,陆泽二人在禁闭的房门里,能够隐隐嗅得幽香之气。
竹帘对面,有位宫装丽人端坐于铺着锦绣软垫的紫檀木椅之上。
女人的姿态雍容华贵,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是沉淀出成熟到极致的韵味。
东溟夫人纤纤玉手光滑若少女,如今正捧着一只薄如蝉翼的白玉茶盏,盏中碧绿茶汤热气袅袅上升。
她透过竹帘,正抬眼打量着陆泽,以至于茶盏稳稳停在唇边,杯沿几乎都碰到朱唇,却硬生生的悬停在了那里。
“是友非敌。”
“因岸上之事前来。”
“我观两位,气度风姿皆不凡,能够悄然无声的闯入到我这东溟号上来,不知二位究竟是何方人士?”
单美仙的声音如玉珠落地般动听,透过竹帘传入到陆泽耳畔,却让人有股感觉,她似乎是趴在人耳边说的话。
陆泽脸上那抹适闲笑容更盛,却没有着急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轻声开口道:“夫人天魔诀这些年可有精进?”
陆泽此话一出。
不单单在竹帘对面的两个女人面容瞬间大变,甚至连陆泽身边的李靖,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天魔诀?!”
这三个字一出,单美仙的眼眸骤然收缩,她的来历与跟脚,似乎都因这个词语而彻底暴露出来。
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以及令她如今都难以忘怀的耻辱经历,再度在东溟夫人单美仙脑海里清晰浮现。
女人那握着白玉茶盏的手指,下意识的便开始握紧,舱内阳光初照,她指端精心点染的点点蔻丹红得愈发刺眼。
“你究竟是谁?!”
这句话并非是东溟夫人说的,而是在她旁边的东溟派小公主,单婉晶气质清丽绝伦,绝美模样竟半点不输其母。
陆泽微笑道:“既然要开诚布公的去谈,那面前这竹帘是否可以收起?”
很快。
陆泽便跟面前的这对母女相见,哪怕是对女色熟视无睹的李靖,在见到单美仙跟单婉晶母女二人后都惊艳万分。
母女的模样有些相仿,尤其是她们的那双好看眉眼,乍一看跟一对姐妹花一样,偏偏气质风格相当迥异。
单美仙从刚刚的震惊里回过神来,明媚到不可方物的脸上保持平静,而少女单婉晶墨玉般的眼眸却死盯着陆泽。
少女那头乌黑如墨的长发,并未像其母亲那样梳成繁复发髻,而是高高束成马尾,仅以一条素雅银色绸缎束紧。
此刻,单婉晶站在母亲单美仙的身侧,微微前倾的姿态如同绷紧弓弦,死死盯着陆泽这个道出母亲身份的家伙。
陆泽由衷的赞叹道:“不愧是阴后祝玉妍的女儿、当年阴葵派的圣女,哪怕是到了今日,这风姿绰约依旧。”
李靖直到现在才明白,身旁的陆兄为何敢擅闯这东溟号,原来他早便知晓东溟夫人单美仙的真正身份。
对方竟然是当年的魔宗圣女?
陆泽他缓缓起身,开始做起自我介绍:“在下陆泽,出身于宋阀,见过东溟夫人,见过单小姐。”
单婉晶的语气错愕:“你就是那个在鬼啼峡击败宇文化及的陆泽?”
陆泽微微颔首:“正是在下。”
单家母女都没有想到,今日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如此特殊,竟然是搅动着北地风云、被人议论纷纷的宋阀陆泽。
单美仙望向陆泽的眼神锐利,这一刻隐隐间有着当年魔宗圣女的姿态,她开门见山道:“你是怎知我的身份?”
陆泽耸了耸肩:“当年的事情虽然隐秘,但知晓的人并不算少,东溟派又是在海上讨生活,宋阀同样是靠船。”
“我阀阀主跟令尊当年那一战,时至今日都被人津津乐道,知晓夫人的真实身份,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尽管陆泽如此解释,但单美仙看向他的眼神却依旧充斥着警惕,东溟派跟宇文阀还有李阀都经常会做大宗生意。
但这两大门阀里的人,皆不知晓她的真正身份,偏偏宋阀能知晓,单美仙心里自然会怀疑。
甚至她都怀疑,在岭南的宋阀是否跟魔宗阴葵派搭上了线。
陆泽注意到单美仙眼神里藏匿起来的那抹杀意,知晓这个女人如今对魔宗是深恶痛绝,可能都开始怀疑起宋阀。
陆泽轻声道:“夫人不必多疑,世人皆知魔宗两派六宗分布天下各地,唯独在岭南之地无任何的分舵跟护法。”
单美仙尚未开口,单婉晶语气冰冷的道:“谁又知你们宋阀在背后是否跟魔宗有牵扯?暗通款曲,谁又能知?”
李靖终于明白,为何陆兄今日死活不让宋玉致跟着一块来东溟号,若是宋阀小公主在场,指定是要拔刀相向的。
陆泽望着单婉晶,他哑然一笑。
“自证清白这种蠢事,我当然不会做,不过为了我们双方后面的合作,我还是很乐意证明宋阀跟魔宗的关系。”
单婉晶哼道:“如何证明?”
“自然是下次登东溟号的时候,将你们母女二人最想见的那个人带来,死的最容易带,如果是活的,得加钱。”
陆泽的话让母女二人都愣住,两人都没有想到,陆泽连这一事情都能够知晓,单美仙呼吸都有些急促。
单美仙身为魔宗圣女,当年却被阴葵派的长老‘魔隐’边不负给强暴,并因此怀孕。
作为母亲的祝玉妍,不仅没有替她讨回公道,甚至对边不负什么处罚都没有,这让单美仙寒了心。
她选择叛出魔宗,一气之下跑到海外琉球小岛,加入当地门派东溟派,并改姓为单,成为了今日的东溟夫人。
当年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单美仙心头,而单婉晶对于她的那位生父同样是深恶痛绝。
陆泽刚刚这番话,无疑是有些打动面前的这对母女,魔隐边不负身为魔宗长老,在阴葵派的身份地位极高。
否则也不会在当年强暴圣女后,却没有得到阴后的任何惩罚,边不负是魔宗内的顶尖高手之一。
对付这种人,除却武功要能够胜过他,还有拥有着不虚阴葵派的背景,否则难以去招架天魔大法十七重的阴后。
陆泽...
确实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他如此年纪就能够在鬼啼峡击败宇文阀的门面、练就冰玄劲的宇文化及,而且还背靠着宋阀,有天刀当做靠山。
他就是擒杀边不负的不二人选。
陆泽知晓面前这对母女有些意动,便继续往烈火里添柴:“今日登船,是有要事相告夫人。”
“海沙帮被宇文阀驱使,打算在这几日暗中对东溟派动手,岸上已然集结数十位武林好手,还有宇文阀的高手会在暗中相助。”
“魔隐边不负的事情并不着急,目前需要解决的还是眼下海沙帮,据我所知,不仅只有宇文阀要动手。”
“李阀、独孤阀皆有人前来。”
这些门阀汇聚,目光直指东溟号,其目的皆是为东溟派账簿,账簿上记录着东溟号跟各大豪阀的兵器交易明细。
这些门阀士族,如今在名义上仍然是隋朝臣子,随着各豪阀纷争加剧,这兵器交易账簿便是个很要人命的东西。
单美仙望向陆泽,语气莫名道:“陆公子今日前来东溟号,想来也是为我东溟派最隐秘的这一账簿吧?”
陆泽哈哈大笑起来。
“宋阀天高皇帝远,当年文帝杨坚兴兵十万讨伐岭南未果,阀主宋缺被奉为镇南公,甚至可以数十年不上朝。”
“宋阀、宇文阀、独孤阀担心账簿泄露,那是因为他们都在皇帝身边,岭南宋阀则是半点都不担心。”
“不过。”
“我需要想要那个账簿。”
第1794章 论慈航静斋
陆泽如此坦诚的表明来意,倒是让东溟夫人有些意外,这位美妇人似笑非笑的盯着陆泽,绰约间有着万种风情。
“陆公子倒是敢狮子大张口。”
“账簿乃是我东溟派的立派之基,倘若真被泄露出去,那账簿上涉及到的豪阀世家,都要来寻我东溟派麻烦。”
“宋阀确实是岭南霸主,天刀宋缺实力更是不弱于天下三大宗师,但如果真跟这么些大势力对上,恐怕是...”
“双拳难敌群手。”
陆泽洒然一笑:“我既然敢张口要这个账簿,自然是有吞下的底气,连个帐本都吃不下,还谈什么吞灭天下?”
陆泽轻笑着说出狂傲之语,如今隋朝大厦将倾,但却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敢保证,能够在这个乱世吞灭掉天下。
但陆泽他就如此直接而轻狂的表达出雄吞天下之志,哪怕是这些年见惯天下英豪的单美仙都要赞叹陆泽的气度。
不过美艳妇人还是摇了摇头:“我跟阴葵派属于旧怨,是我的私仇,而这个账簿则是我东溟派的根本。”
“我单美仙不可能将这两样东西给混在一块,公报私仇,却是让整个东溟派陪着我去冒险,我实在做不到。”
虽是出身魔宗,但这一刻的单美仙还是展现出她身为一派之主的态度,婉言拒绝陆泽提出的交易。
陆泽在听到后却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深深的看了单美仙一眼,目光在对方那张不见半分瑕疵的脸上一扫而过。
“我理解夫人的决定。”
“只是现在问题关键是各方势力都想要抢夺这个账簿,尤其是宇文阀跟李阀,他们皆想以这账簿来设计对方。”
单美仙眉头微微蹙起,今日若是没有陆泽登船提醒,海沙帮以及宇文阀的高手可能还真会对东溟号造成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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