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890节
未到辰时,大龙头府那边就有人找了过来,是那位屠叔方屠二爷,他带来大龙头翟让的龙头令。
“陆公子。”
“我家老爷摆宴有请。”
嘴上说着是请,但跟随屠叔方一道而来的还有翟让亲卫营,各个都背负着强弓劲弩,皆是一等一的好手。
这些人的身上都裹挟着杀伐之气,明显是参与过不久前洛口那场大战。
陆泽微笑着颔首,道:“既是大龙头宴请,岂有不去之理?屠二爷在前面带路便是。”
陆泽相当洒脱的便跟着屠叔方一行人前往大龙头府,不管是宋玉致还是单婉晶,竟都丝毫不担心陆泽的安危。
宋玉致本还想跟陆泽一块去,但被陆泽给拒绝:“在家里等着吧,大龙头这种席面,估计还不够我吃呢。”
陆泽前往大龙头府的消息,第一时间便被沈落雁知晓,她原本想要找徐世绩谈事,却并未找到未婚夫。
沈落雁眉头皱起,当即让人去查明情况,而当知晓跋锋寒今日出城以后,沈落雁瞬间明白徐世绩去做什么了。
女人冷笑不已:“都什么时候,还在想上次跟跋锋寒争风吃醋一事。”
两人虽有着婚约,但沈落雁迟迟没有同意嫁给徐世绩,而是将婚期不断往后拖延,这让徐世绩暗暗恼怒。
上次跋锋寒路过瓦岗时,曾跟沈落雁把臂同游,徐世绩对此气愤莫名,明显是记恨上跋锋寒。
今日得知跋锋寒单独出城,徐世绩明显是带着人马去教训跋锋寒。
沈落雁轻叹一口气,她之所以不愿意嫁给徐世绩,只是因为她不甘心,她如今还不想过相夫教子的那种日子。
而且...
在这位蛇蝎美人看来,未婚夫总是令她感觉差点意思,虽同在密公帐下,但其不论武功还是谋略都算不得拔尖。
沈落雁不由想起陆泽,这位宋阀女婿相当坦然的独身赴宴,如此气度跟风采,令人不由就倾慕三分。
同一时间,陆泽再度来到翟府。
今日说是摆宴待客,但府内肃杀之气却弥漫,戒备森严,哨楼跟竹林间遍布着武士,各个太阳穴鼓起。
一路来到翟让起居处。
陆泽又见到司马王儒信,后者面色苍白而颓然,显然伤势仍未痊愈,看向陆泽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仇恨。
王儒信冷笑道:“你还真敢来。”
“为何不敢?”陆泽语气平淡,脸上还泛着丝丝笑容,“大龙头今日摆宴请客,陆某自然是要来的。”
内宅大厅双门洞开,王儒信指了指里面:“大龙头正在恭候大驾,只希望阁下千万别被今日的席面给撑死。”
陆泽洒然迈入其中,两侧大门在他进入以后自行关闭,厅内太师椅上坐着一位美髯的中年男子。
赫然便是大龙头翟让。
这时的翟让正用粗壮手指轻轻敲打着椅臂,男人双目里精光电闪,半点都不像受过伤的模样。
翟让方方正正国字脸,模样英武,但两鬓染白霜,额头横出岁月纹路,彷如将过去艰苦岁月都刻在上面。
翟让却没有看向刚入门的陆泽,男人的目光透过窗台,凝望着初雪下的园林,在片刻后,方才望向陆泽。
“年轻人。”
“你的胆子很大,在昨日辱我大龙头府,打伤司马王儒信以及数十名府中护院,今日还敢只身来赴宴?”
陆泽自顾自的坐下,仿佛并不是置身在危机四伏的翟府,而是真就是来这里赴宴一样,其姿态极其随意。
“大龙头说笑,我若不来的话,你岂不是要头疼,总不能真在这荥阳城内对远道而来的客人大动兵戈吧?”
陆泽也没有看向翟让,他的目光望向西侧窗沿,这时的跋锋寒应该已经跟徐世绩的兵马交上了手。
翟让声音冷冽:“客人?你们宋阀是密公的客人,可不是我翟让的客人,而且哪有客人会到主人家打杀一气?”
陆泽转头,终于是正视着这位一手创立瓦岗寨的大龙头:“我知晓你想将我永远留在这大龙头府。”
“以此来拖延时间,但很可惜,你别说如今身受重伤,哪怕是全盛之时都留不下我。”
翟让眼眸闪烁光芒:“宇文化及不过只是江湖小辈而已,年轻人,你的口气未免太大一些。”
说罢。
翟让便悍然对陆泽动手,两只手掌由袖内探出,惊人气压摧体而来,气劲强猛难御,是足以要人性命的杀招。
陆泽不慌不忙,幻魔身法迅速挪动站位,同时龙游式挥出,极其轻松的便将翟让准备好的必杀之招给躲过。
男人体内气机紊乱,被陆泽刀气牵动伤势,必须要运功进行化解,其眼中凶光大作:“果然是有点本事。”
难怪这陆泽敢只身前来,其手底下确实有着真功夫,翟让简单调整气机,想要继续出手,拿下陆泽。
陆泽却冷冷道:“难怪王儒信的脑子那么不好使,原来是受大龙头影响,直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局势。”
“我若真是沈落雁的人,那何必孤身赴宴,带着我未婚妻一道前来,大龙头还敢下杀手吗?”
话语刚落,陆泽如渊似海般的内力涌动,如同东海浪潮拍打石岸,一浪接过一浪的汹涌,让翟让面目瞬间大变。
男人气机消退,颓然坐回椅子上,陆泽所言非虚,他哪怕是全盛之时,恐怕都难以拿下面前这位年轻人。
“你想要做什么?”
翟让终于是相信,对方确实不是跟李密跟沈落雁站在一起的,但对陆泽仍然是心存着浓郁戒备。
这个节骨眼,他不相信任何人。
陆泽开口道:“大龙头如今有两个选择,一是主动退位,将瓦岗军权力全部交由给蒲山公李密,甘做傀儡。”
“二是拼死一搏。”
翟让闻言,似有些意外,道:“你们宋阀...难道是要助我一臂之力?”
“当然不是。”陆泽摇头,“大龙头如今是强弩之末,哪怕没有受伤,都难以抵挡住李密设下的困杀之局。”
“我们宋阀并不会帮大龙头,而且就算出手也难以功成。”
如今的局势对翟让而言,俨然就是必败之局,因为他在瓦岗军里的声望已经被后来者的李密彻底盖过。
身为瓦岗军创始人,这种情况可以说是相当致命,这意味着根基被动摇,而李密偏偏又是野心勃勃之辈。
在这种情况下,陆泽当然不可能在明面上去支持翟让。
后者闻言顿感失望,他摆了摆手:“那我们还谈什么?”
“明面上谈不成。”
“但在暗中还是能谈一谈的。”
翟让明显不想离开瓦岗,否则他早就能找机会离开,寻求东山再起:“我若像你这般年纪,定会远离这里。”
“但我老啦。”
“实在没有勇气再重新开始。”
“若非李密以毒计暗算我,鹿死谁手,犹未可知,这瓦岗军乃是我亲手创立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瓦岗。”
翟让抬眼看向陆泽,似乎能够看到这个年轻人的野心:“你是想要让我帮助你,在日后分裂或者是掌控瓦岗?”
虎虽老矣,但眼光犹在,翟让很清楚陆泽想要的是什么,并非是帮助他击败李密,而是待日后接管住整个瓦岗。
“自然。”
两人相视一笑。
翟让脸上露出阴狠笑容,低声道:“李密这狼崽子,我当年好心接引他来到瓦岗,结果却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他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
翟让看向陆泽,他神态凝重:“你确定你能够掌管宋阀,日后分裂乃至控制整个瓦岗?”
陆泽不介意给翟让分享一些隐秘,后者在听完以后,满心震惊,而后感叹着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罢了罢了。”
“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但你需要答应我两件事情,一是将我女儿翟娇安稳的护送出城,二是要善待那些忠心于我的部将。”
陆泽笑问道:“大龙头难道不担心我在事成以后反悔?”
翟让摇头:“自然不担心,若你想要安稳接管瓦岗,就必须要树我翟字大旗,日后娇儿会成为你的傀儡。”
“哪怕不用我交待嘱托,你都会保护好她的安危。”
两人继续密谈。
直到晌午时分,陆泽方才离开,出门时,王儒信看向陆泽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似乎不能相信他能从里面走出。
“再见,王司马。”
......
回到住所。
宋玉致迫不及待询问陆泽:“跟那位大龙头谈得怎么样?”
陆泽笑道:“谈得还不错,但那个老狐狸指定还有备用方案,应该是跟他曾有过过命交情的窦建德。”
“不过无所谓。”
“我们准备一下,不出意外的话,李密在这两日就要对翟让动手,这种事情,人家肯定不想让我们看着的。”
第1818章 翟让亡,陆泽的许诺
荥阳城落雪后的第三天,笼罩在头顶的阴云散去,积雪开始消散,耀阳重新出现,散落并不算温暖的光辉。
黄昏时分,落日余辉在天边勾勒出火烧云的形状,坐落在内城正中央的大龙头府里,火光冲天。
这场大火仿佛是忽然间烧起来的,声势极其骇然,从高处望去,能够看见翟府外到处皆是头扎红巾的武士。
这些人对翟府的家将侍卫展开血腥屠杀,甚至连丫鬟小厮都不放过,大龙头府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青云酒楼,楼顶雅阁。
陆泽跟宋玉致两人站立在窗边,望着远处火光冲天,他们的耳边仿佛都能听见自翟府传来的厮杀声跟哀嚎声。
宋玉致她有些于心不忍:“李密跟翟让争瓦岗军的大权,但翟府那些下人们却是无辜的,如今这些人都要...”
所幸素素在今日晌午时分就已经被送出城,否则她若见到这一场景,看着相熟的伙伴们纷纷倒在血泊当中,肯定是要伤心欲碎。
陆泽望着不远处的翟府,平静的眼眸里倒映着浓郁的火光跟血光:“这就是翟让做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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