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936节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如蚊蝇在嗡鸣:“你的意思是...我大姐她想找机会暗示我,让我们不要过于信任解堡主?”
说出这番话时,宋玉致只感觉到不可思议,她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是因为姐姐在独尊堡的处境。
姐姐这些话,甚至都不能直言。
这一刻,宋玉致对脚下这座独尊堡忽然间就有着难以压制的愤怒,刚刚宴席时的那抹闲适惬意,瞬间烟消云散。
天刀宋缺的女儿。
岭南宋阀的大小姐。
如今竟是这么的小心翼翼?
她不理解。
同样也不明白。
陆泽轻声道:“我明日会找机会跟你姐姐谈一谈,她的担心完全多余,毕竟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在前面顶着。”
“更何况,这天根本就塌不下来。”
不料宋玉致却摇头:“不用,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吧,如果解晖真想搞阳奉阴违,那他注定是要时刻关注着大姐。”
“你如今的身份不适合单独见她。”
独尊堡当然不重要,甚至川蜀之地的战力加起来都算不得什么,但宋玉致知晓未婚夫跟父亲是想平和的解决当前问题。
陆泽笑道:“其实,最简单的解决方式是将解晖给杀死,让解文龙上位,独尊堡以及巴蜀就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但这个方式是行不通的,至少,我需要在意岳丈的想法,还有我们大姐,亲情跟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只可惜。”
“解晖似乎不太明白这个道理。”
哪怕今日解晖表现得堪称完美,不管是刚见面时的热络,或者是在这场家宴接风宴上的保证许诺,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解晖却隐瞒了件看似无关的小事。
那便是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在离开独尊堡以后,还去见过川帮的枪霸范卓、以及巴盟的猴王奉振。
这两次见面同样隐秘,解晖并不知晓梵清惠的动向,但陆泽却相信,解晖堡主事后绝对有办法知晓这两次会面的发生。
但是,解晖却没有跟宋缺以及陆泽提起这件事情。
“但愿你不会做出亲者痛的事情。”
......
陆泽他们抵达成都的第二天,恰好便是蜀地的花夏节,城内入目之处有着数不尽的花灯,上面描绘着各色花卉的模样。
或是悬挂在商铺宅院的门外、或者是做成灯笼模样被行人提在手上,稚童提灯嬉戏,奇巧多姿,姹紫嫣红。
年轻的女孩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羌族少女华丽服饰充斥着异地风情,嬉戏玩闹声此起彼伏,充满着节日的热烈氛围。
夜幕笼罩大地。
正是最热闹的花团锦簇时节。
陆泽单独行走在肩摩踵接的人潮里,卷进这洋溢着灯影烛光的城市,川蜀的繁华平和,让人感觉仿佛现在正身处盛世。
在路过巷口时,忽然有一物径直朝着陆泽飞来,那是颗五彩的花绣球。
巷弄深处,站立在诸多稚童间的是位年轻黑裙女子,正透着面纱望向陆泽,身形优雅曼妙,独特而又出众。
石青璇。
哪怕是以面纱覆脸,可她似乎永远都是这般清丽出尘,单单只有那道身影,在无数年轻女孩里就显得是鹤立鸡群。
石青璇径直朝着陆泽走来,她将绣球踢了回去,笑着对巷弄里的人摆了摆手:“下次再踢球喽。”
说罢。
她竟主动挽住陆泽的胳膊,就这般离开,加入到主街拥挤的人群里,如珠落玉盘的声音在嘈杂环境里传入到陆泽耳中。
“好巧啊。”
“你是不是故意跟踪我的?”
陆泽哑然一笑:“当然不是,我又不是跟踪狂,只是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没想到石仙女还有踢球的爱好。”
石青璇闻言,皱了皱鼻:“我的爱好有很多,如果不是被你影响,我在这几个月里能够做很多事。”
“那石仙女你应该祝福我,祝我早日将这纷乱的乱世给终结,届时你便能够安心做你想做的事情。”
说罢,陆泽补充道:“不仅是你,天下的很多人都能做他们想要做的事,我可远比慈航静斋的那些人更加爱国爱民。”
石青璇开口询问陆泽,他理想当中的大同天下应该是什么样子,陆泽想了想,认真道:“人人平等。”
石青璇瞬间愣住,她那双美眸紧紧锁定着陆泽,沉默许久后,终憋出来一句:“胡说八道。”
陆泽呵呵一笑:“你注意一下措辞,这确实是我理想当中的天下,只是大概是要在千年以后才能够做到。”
“至于眼下的大同,当然是在旧制的基础上进行改制,与民休生养息,与官重建九品中正,与军与国...”
“那与江湖呢?”石青璇自然注意到陆泽并没有提起江湖。
陆泽认真道:“侠以武犯禁,江湖自然也要在王朝版图的约束之下,如慈航静斋、阴葵派这种,统统都要入户碟。”
“当然。”
“包括你。”
......
“你真可恶。”
第1865章 返山城,贺新王
蜀郡盛景繁华,参差十万人家。
对陆泽以及宋阀而言,川蜀之地的地理位置太过重要,宋缺同样知晓这一点,否则在五年前也不会选择跟独尊堡联姻。
其实,宋缺能够接受独尊堡以及川蜀一直保持中立局面,毕竟宋阀底蕴深厚,更有岭南精兵劲卒。
可宋阀不能接受川蜀的临阵倒戈,从暗地里递出来的刀刃要更加致命,同样也会更加伤人。
令陆泽稍显失望的是,解晖虽主动告知他跟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的谈话,却未曾透露梵清惠跟范卓、奉振见面之事。
这当然不是解堡主贵人多忘事,而是梵清惠的行踪夙来隐秘,再加上解晖认为宋阀对川蜀之地的掌控力并不如岭南。
尽管在实际上,确实如此,可解晖并不知晓,当陆泽第一次来到成都时,两年前的他便在川蜀之地提前布局。
当宋缺知晓这件事情的时候,还一度认为陆泽多此一举,直到现在,梵清惠秘密前来川蜀,陆泽的种种安排皆能用上。
书房内。
女婿跟岳丈在对弈,宋缺的黑棋攻势凶猛如虎,却是不断的在弃城丢寨,汹汹虎威在最终就只剩下一副骨架。
宋缺是天下顶尖的战略家,所以精通棋道,但如今跟陆泽对弈之时却是屡战屡败,着实是有些匪夷所思。
但宋缺却不意外。
尤其是在他每每复盘以后,都不由要惊叹于陆泽的纵横棋道,不管是全局统筹还是细节处理,都堪称完美。
宋缺提起寇仲,眼神里充斥着难得的满意跟赞许:“那小子性格古怪机灵,而且刀法跟兵法皆有独到的见解,不错。”
能得天刀评价不错,足以说明寇仲的优秀,而宋缺之所以这般喜欢寇仲,跟他那纯粹汉人的身份同样有着关系。
陆泽微笑道:“确实,我打算今年之后让寇仲到北边去,他适合率领骑军,能够成为北伐大军的骑兵统帅。”
宋缺听到后,人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这一切都由陆泽安排,哪怕是将至关重要的骑军交由给寇仲。
“岭南偏居一隅,岭南军这些年在我的调教之下,兵锋虽利,唯独骑军这一块却是最大的弱势,难以去弥补。”
岭南之地多山丘峻岭,根本没有可供战马生活、训练的合适场地,没有战马,又何谈去逐鹿天下?
两人对弈结束,谈论其规划跟布局,包括即将开展的五铢令,以及在南地安稳之后,对于中原的角逐。
自洛阳事变之后,北地中原的局势变得越发扑朔迷离,陆泽携和氏璧南归,佛门圣地慈航静斋择主而侍,选择李世民。
而那一晚,还有两件影响大局的事件发生,其一便是王世充跟独孤阀的火并,洛阳王大获全胜。
独孤阀先是被陆泽跟宋缺大伤士气,真正的领袖尤楚红,更是在天津桥一战当中身受重伤,独孤阀彻底失去主心骨。
阀主独孤峰未能招架住王世充一方的猛烈攻势,独孤阀此役后元气大伤,彻底失去在洛阳的话语权。
王世充终于得偿所愿的成为洛阳王。
但是,第二件事情的发生,却是让王世充势力如坠谷底,那便是李密跟瓦岗诸高手黄雀在后,竟在事后暗杀王世充。
虽未曾使得王世充当场毙命,但依旧成功的令洛阳群龙无首,如今的瓦岗军正准备掀起对于东都洛阳的总攻。
“如今的北地,非常之乱。”
“李密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秃鹫,要趁着王世充重伤这千载难逢之机,将东都洛阳这至关重要的战略重地给拿下来。”
“上月中旬,关西霸王薛举,亲率大军攻打泾州,沿途纵兵不断掠虏,直杀至豳川、歧州附近,震动关中。”
“刘武周受突厥驱使,同一时间选择起兵,默契配合薛举,攻打太原,李阀的老家正在被偷袭。”
“宇文化及的大军行至徐州,但水路被截断,又在李密手上吃到败仗,如今可谓是人困马乏,三军将士哀声载道。”
宋缺微微颔首:“北方局势虽乱,但最主要的战役,还是王世充以及李密之间的这场大战,洛阳的归属至关重要。”
“独孤阀在败北以后,选择入关,投靠李阀,这一功绩应该是要被算入到秦王李世民的身上。”
“而王世充的外甥女,应该也会嫁给李渊充当嫔妃,王世充虽重伤,但李密如何攻克洛阳,这仍然是一道大难题。”
说罢,宋缺看向陆泽。
陆泽如实道:“王世充的伤并不是作伪,但在我们离开东都之前,我让寇仲跟徐子陵秘密前往王世充的府上。”
“长生诀乃道家奇功,最擅于救命,王世充的伤康复得会比想象当中更快,而且翟娇会在关键时候去策反瓦岗将领。”
“再加上沈落雁那个女人,我实在太了解她,她注定要聪明反被聪明误,邙山之战以后,会跟李密彻底的分道扬镳。”
李密跟王世充的大战尚未开始,陆泽便笃定双方的战火将会在邙山烧起,而且百战百胜的蒲山公李密还将会吃到惨败。
若是让常人听到陆泽的这番话,注定要认为他是在信口悬河,更像是茶馆里的说书人先生在讲述词本里的野史故事。
可宋缺却知晓,陆泽所说之事能够成真,名动天下的瓦岗军,可能要在这场大败之下四分五裂,在逐鹿当中黯然落幕。
宋缺开口道:“在两日之后,我们便动身回岭南吧,在成都待的时间不算短,再待下去,怕是真的要乐蜀不思归。”
两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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