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062节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包德胜应该能够暂时性的安稳下去,对于贪财好色、有钱有势的富二代而言,最怕的当然是丢命。
那束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包德胜床头的玫瑰花,散发着的并非是沁人的花香,而是最浓郁的血腥味。
这种方式,简单而又有效。
陆泽并未想过对付包德胜,反而还衷心的祝福这位小包总能够好运,毕竟是包家这一代的独苗。
“希望你不会被倪向东给盯上。”
一切,都如陆泽预料的一样。
自幼养尊处优的包德胜,并没有豁出去的勇气,也未找人试探陆泽,这小包总还真就选择调到城南的糖厂去当总经理。
田宝珍耳边嗡鸣作响的苍蝇声彻底消失,她并不知晓这一切跟她的阿哥有关,少女只专心于她的每天工作以及学习。
不过,有一件事情却被宝珍悄然的放在心上,那就是阿哥跟那位甜蜜蜜理发店的老板娘之间的往来...似乎在变得频繁。
宝珍夙来都不是个喜欢将爱情视作生活全部的女子,但现在的她的的确确将阿哥视为她未来人生道路上的同行伴侣。
她清楚阿哥的脾气跟性格,应该不会跟那位姓吴的老板娘有什么瓜葛,可女人这种生物总是善妒的,田宝珍也不例外。
对于包德胜的追求,阿哥并未吃醋,这是因为阿哥足够大度、自信,田宝珍跟阿哥不同,她是有些吃味的。
“仿佛就像是...”
“那一缕本属于你的光,透过树梢缝隙,照在别人的身上,虽然这只是短暂性的照耀,可依旧会令你有些酸溜溜的。”
陆泽轻笑着开口。
在这个周末的晌午时分,陆泽很是坦率的点破宝珍那略有些波澜泛起的心境,少女的脸颊微红:“宝珍才没有呢!”
陆泽简单说明吴细妹的情况,田宝珍在听完后直接愣住:“原来是这样啊。”
忽然间,她笑颜如花。
田宝珍歪着头,反问起陆泽:“我记得,阿哥之前不是跟我说过,我们不能随便介入到他人因果当中的嘛?”
陆泽叹了口气:“这就是知易行难,就像我们早上看到的那只怀孕流浪猫,你不还是选择将你的肉包喂给它了吗?”
“这只流浪猫被人们的善心养活,但生下来的那些幼崽却还是要继续流浪,可能被车撞、被恶人折磨、被寒冬冻僵。”
田宝珍听完后,满脸幽怨:“阿哥,你可不能在外面随便收养流浪猫的哦,你家里可是有只很爱吃醋的猫。”
陆泽忍俊不禁:“你想哪里去啦?阿哥没有那么滥情跟博爱,也没有那么强的欲望,有小宝珍这一只猫就心满意足。”
“不过,阿哥保证,下不为例。”
“吴细妹确实属于是特殊情况。”
田宝珍乖巧点头,很识趣的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这天以后,哪怕是在路上看到流浪的猫咪,田宝珍都没有选择投喂。
是的。
人到头来满足的,都是自己那份单纯的善心,田宝珍没有时间跟精力去收养流浪猫,也不想看到更多的流浪猫出现。
“君子不救。”
......
曹小军本来不叫曹小军,他的本名叫做曹小君,是君子的那个君。
母亲在生弟弟的时候难产而死,父亲再娶,在那以后,曹小军的世界便陷入黑暗,他带着年幼的弟弟寄人篱下。
再婚后父亲延续了之前的家暴行为,后妈同样虐待他们兄弟。
直到弟弟生重病,曹小军跪在地上恳求继母带弟弟去医院。
“哎呀。”
“没见老娘正打牌呢嘛?哭哭哭,财运都要被你这狗儿哭散了!病就病呗,小病不用治,大病直接死。”
后妈这句话,竟然一语成谶,弟弟因为未及时就医致死,曹小军因此将后妈生的那个弟弟戳瞎一只眼睛。
于是,他被亲爹打个半死。
然后,他就成了孤儿,像野狗一样。
曹小军开始跟着外公生活,但年迈的外公很难养活他这个半大小子,很快就撒手人寰,临终前拉着他的手。
“小君。”
“以后得靠你自己活下去了。”
按照当地的风俗,家有亲人去世,需得寻几位“三父公”来做斋,准备纸屋、纸衣、纸鞋与纸帽,为逝者作法祈福。
曹小军连办丧事的钱都没有,在他最艰难无助的时候,倪向东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将钱塞到他的手里。
“拿着钱给你阿公找几个人坐斋。”
“赶紧葬了吧。”
自那以后,曹小军便跟着倪向东,他像一条沉默寡言的狗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挡在倪向东的身前。
“曹小君?”
“哪有咬人的君子啊。”
“哈哈,我给你改个名,叫小军,你这家伙,沉默寡言,身手还不错,说不准啥时候就能当上兵呢。”
曹小军清楚,他是当不成兵的,他只是东子的马前卒,他选择将自己的人生裁成边角料,只为给倪向东凑出个完整。
倪向东的脑子活,善使刀,他曹小军木讷,却肯豁命,两个人一柔一刚,一明一暗,靠着好勇斗狠,逐渐混出名堂来。
然后,他们辗转来到脚下这座县城,曹小军依旧是东子身后无言无声的影子,他是条不会吠叫、只会咬人的狗。
直到...遇到那个叫吴细妹的女孩。
“曹小军。”
“有人来探视。”
......
疯狗注视着探监玻璃对面的男人。
陆泽微笑道:“你好。”
第2042章 狗摇尾
在曹小军拘留的期间里,一共两个人来看过他,第一个当然就是倪向东,这已经是他们两个人养成的默契。
每逢团伙里出了事、有翻船的迹象,他曹小军总是会率先跳下船去,让东子跟其他人先跑,他选择留下来,收拾残局。
哪怕是被抓了进去,他都不会多说一句,曹小军不屑于做那种卖友求荣的事,那种种罪名,他一肩承担。
所以,道上一直都有些风言风语,说他曹小军只是倪向东养的一条狗,吃定他憨傻的性格,闯出祸后,都让他来背锅。
而曹小军却从来都不理会这些挑拨,只认为他跟东子的分工不同,他们两人一道出来闯江湖,总是要有个人要牺牲的。
他很乐意当牺牲的那个人。
直到他们遇到吴细妹。
在那天晚上,他们两人约定好,细妹喝谁的酒,谁便是细妹的相好,那晚举着酒杯的曹小军,手竟然控制不住的颤抖。
这些年来,曹小军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东子争什么,什么东西他都能让给东子,惟独这一次,他想要胜过东子。
但可惜,风光跟体面都属于倪向东,其中也包括少女那双灼灼炽烈的眼神,曹小军自顾自饮了杯中酒,敬大哥跟大嫂。
这次被关进来,曹小军并不意外,因为他这回下的手比以往都要狠,以至于东子在探视时,话语里都带着责备跟埋怨。
曹小军只一个劲的咧着嘴傻笑。
而第二个来看望他的人,是细妹,细妹没有责备他,她自顾自的跟小军讲述着理发店的生意状况,表示一切都好。
等着曹小军出去,她替他接风洗尘。
那天的曹小军,抬眼望着跟以前都有些不同的细妹,只感觉到有些陌生。
她身上发生着某种变化,渐渐不再是他跟东子第一次遇见时那个畏畏缩缩的柔弱少女,或者说她从来都不曾柔弱过。
曹小军想起初见那天的画面,被人欺负的吴细妹死死抓着裤兜,在里面装着的并非是钱,而是柄锐利的刀。
曹小军从细妹口中知晓,那位陆泽医生在他进拘留所的这段时间帮助她,这促使着哑巴曹跟陆医生在今天的这场会面。
探监室的双面玻璃干净得没有尘埃,曹小军在见到陆泽以后,第一句话并非是问候,而是警告:“请你离细妹远点。”
陆泽哑然一笑。
他并不意外曹小军的这种反应。
陆泽认真道:“我是吴细妹的主治医师,如果以后的她受了伤或者是再想要流产,不出意外的话,还要找到我帮忙。”
哑巴曹当然说不过陆泽,但他依旧固执的认为,陆泽的出现会影响到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倪向东跟吴细妹又是他最亲近的两个人,曹小军不能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出现变故,这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事情。
实际上,他的这种预感完全正确。
“言归正传。”
“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插足吴细妹跟倪向东的感情事,恰恰相反,真正可能插足的人是你才对。”
陆泽抬眼望向面前的疯狗哑巴曹,他的头发被剃得很短,几乎能够看到那青色的头皮,陆医生语气随意的开口。
曹小军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这并非是紧张,而是他习惯性的战斗姿态,陆泽刚刚的话,显然让这条沉默疯狗动了怒。
陆泽叹了口气:“你现在在拘留所,哪怕想跟我动手,都不能做到,更何况就算你拘留结束走出这里,你也不敢。”
“我为什么不敢?!”曹小军死死盯着陆泽,他有些咬牙切齿。
“因为吴细妹会对你很失望。”陆泽一本正经的道,“我跟她的关系很好,她将我视为她在这座城里新的朋友。”
“而且,我帮过她很多忙,她还没有想过要怎么回报我,你当然能阻止我去接近吴细妹,却阻止不了她对你的失望。”
“就像...你难以阻止那天晚上的她选择喝下倪向东那半杯酒。”
听到最后这句话,曹小军那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垮下去,仿佛是一条猛然断裂掉的弓弦,令他变得满面颓然。
真相是把快刀。
曹小军那引以为傲的拳头,从年轻时贯彻执行的暴力法则,在面对陆泽的时候没有任何威胁,甚至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陆泽太过清楚人性的弱点,在面对包德胜的时候,仅仅是一束玫瑰花,就能够攻破包公子的心理防线。
包德胜喜欢女人,但害怕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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