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102节

　　“我奉监正老师之命，前来...前来陆府，暂住些时日。”额前佩玉的少女，跟那日初见时完全不同，声音细若蚊蚋。

　　而在说到最后的时候，钟璃那张白皙脸上更是浮现出淡淡红晕，略显羞愧，显然深知她自己究竟是个多大的麻烦。

　　陆泽正在思索着监正大人的用意。

　　还真是人瞌睡的时候，就有枕头送上门来，陆泽迟迟没逮到褚采薇那吃货，五先生钟璃却是主动送上门来。

　　“又是气运...”

　　监正大人喜欢站在观星楼上看人间，陆泽从北地的池子跳到京城这池子里来，在监正眼里就像是块巨石砸入湖畔当中。

　　当然要重点关注。

　　陆泽严重怀疑，钟璃登门，就是来占他便宜的，从进门到现在，陆泽或主动或被动的替钟璃挡掉足足三次的厄运。

　　这就是传说中的倒霉光环。

　　不久后，少女将一块刻有司天监星纹的玉牌放置在桌上，玉牌光泽透亮，上面雕琢着司天监的经典建筑——观星楼。

　　“这是我的暂住费。”

　　此乃监正大人亲融的司天监玉牌，可在整个大奉京城畅行无阻，甚至还包括着巍峨皇宫，而且这玉牌似还有其他妙用。

　　陆泽看了眼玉牌，不动声色的选择收下，望着面前如麋鹿般的少女，微笑道：“钟璃先生，欢迎入住陆府。”

　　陆泽引着钟璃在府内闲逛起来，在少女刚走出客厅之时，脚刚迈过门槛，头顶屋檐上一片本牢固的瓦片忽然松动坠落。

　　钟璃感到头顶异响，迅速抬头，刚想躲避，却瞬间就被身边男人拥入怀中，瓦片擦着两人身体，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不要紧张，问题不大。”

　　我的气运，在你的厄运之上！

　　很快，陆府众人便深深感受到这位钟璃姑娘的‘奇怪’之处，整个陆府都因为她的到来而变得鸡飞狗跳蛋打。

　　钟璃确实很倒霉。

　　哪怕有着陆泽气运亨通的保护加持，却依旧会遭遇到各种倒霉的事情，甚至晚上喝红豆粥的时候，都能忽然就被呛到。

　　“咳咳...抱歉。”少女捂着嘴咳嗽的同时，还没忘记跟陆泽道歉，在饭桌上剧烈咳嗽，这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陆泽摇了摇头，右手在她后心处悬空轻抚，同时将一道温和醇正、带着大地般沉稳气息的真元度入，她瞬间平复过来。

　　钟璃有些不好意思的以丝绢擦拭着因呛咳而泛出泪光的眼睛，陆泽想了想，将地书九号碎片的玉石小镜放在她卧房里。

　　“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多照镜子。”

　　她愣住。

　　一时间没明白陆泽什么意思。

　　陆泽笑道：“你需要真正看清自己究竟是谁，才能够度过天道反噬这一关，那所谓的三千六百劫，注定也不是定数。”

　　“多照镜子，可以明心。”

　　实际上，是地书碎片内部蕴含的稳定特性能够帮助钟璃进行稳定心神，二叔跟紫莲道长那一战，如今还在被调查。

　　但想来这一件事情是瞒不过监正的。

　　接连几天时间，钟璃状况却没有丝毫好转，哪怕有时候陆泽跟她待在一起，后者都会遭遇到莫名其妙的倒霉事。

　　走在路上，差点会被树枝砸到；接过侍女茶杯时，茶盏忽然裂开；甚至连睡觉的时候，都会从床上直接摔下来。

　　“难怪监正大人会让你住地牢...”

　　地牢没有床。

　　陆泽不仅是在被动应对着钟璃身上的厄运，还在细细观察这些厄运的出现，因为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注定是有迹可循。

　　陆泽很快便总结出来：钟璃的厄运并非是完全无序，这种厄运的出现，往往跟她的情绪波动有着明显关系。

　　“并非是保持紧张的时候会倒霉，或者说是放松的时候就不倒霉，而是在情绪转换过程当中，容易诱发不稳定因素。”

　　“从紧张到放松，从局促到开心，从你恍惚走神到思绪归于现实，那些厄运找准的就是这些转换节点。”

　　最终，陆泽给出最简单的解决办法：“你需要时时刻刻的跟我在一起。”

　　这并非是真情告白，而是真心建议，说来奇怪，陆泽本能性地可以感受到，钟璃身上那些不稳定因素究竟来自于哪里。

　　陆泽身上稳固的气场跟提前的预判，可以微妙地帮她干扰并且削弱掉厄运。

　　在陆泽铜墙铁壁的防护以及细致入微的照料之下，钟璃虽仍然会遭遇意外，但相较于之前，她明显是要好上太多。

　　以至于陆泽这几日出门的时候，都会选择带上钟璃，五先生坐在马车内，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融入京城烟火里。

　　那双总是承载不安的蜜色眼眸里，充斥着从未有过的喜色，陆泽轻笑道：“性格太过善良的人，总是会替别人考虑。”

　　陆泽身边美滋滋多出来一位‘使唤婢女’，眼瞅着今年这秋闱在即，钟璃不愿陆泽一直替她承担抵御着那些厄运灾祸。

　　钟璃开始做些她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在书房替陆泽研磨，在他晨功时，会安静的捧着毛巾守在旁边。

　　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之下，陆泽感受到钟璃的可爱之处：“监正大人选择将你送给我使唤，真是个无比英明的决策啊！”

　　少女脸颊红润，远胜秋日余晖。

　　陆泽有些头疼。

　　最近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调教钟璃，前往教坊司的次数少得可怜：“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教坊司...听曲？”

　　“啊...”

第2097章 陆公子从不付钱

　　当司天监五先生同意跟面前的男人一道前往教坊司勾栏听曲的时候，钟璃一度都想反悔，因为这个决定太过于荒谬。

　　陆泽哑然一笑。

　　“监正大人将你送到我身边，想来不只是想要让我帮助你压制厄运，更是让我替你梳理你身上那道极其杂乱的水渠。”

　　“闭门镇厄，如治水只知堵渠，你之前一直都被关在地牢里面，就是‘堵’，而现在最需要做的，恰恰是梳理通渠。”

　　“你就得去那人气最盛、意外最多的地方，在湍流当中学会稳住自身心舟，这才是化解三千六百劫数的关键一步。”

　　陆泽说的头头是道。

　　果然。

　　男人都喜欢逼良为娼跟劝妓从良。

　　陆泽诓骗着单纯可爱的司天监五先生到教坊司那种地方去听曲，若是被司天监内的那些术士们知晓的话，指定要炸锅。

　　钟璃摇了摇头，她低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今年的秋闱马上就要开始，你是否应该留在府上研读...”

　　这一番话，让陆泽心里颇为受用，如白兔似麋鹿一般的钟璃，在陆泽这段时间的悉心调教之下，她明显是有所转变的。

　　都开始替我着想啦！

　　“小小秋闱，无妨无妨，哪怕是那春闱会试，都是小场面，该干嘛就干嘛，功课是功课，生活是生活。”

　　“这两者可不能混为一谈。”

　　“人生太多美丽的风景，都在我们向上攀爬的过程当中，若是一直盯着山上的风光，忽略掉沿途的美景，那才亏呢。”

　　钟璃微微愣住，陆泽最后这番话隐约间对她有些触动，她在认真的思索，这两年的字迹是否过于纠结于厄运跟劫数。

　　暮色当中。

　　陆泽带着钟璃出门，在临出门之前，陆泽选择将钟璃额头上的玉牌给摘下，结果后者打死都不同意。

　　“这是我师父特意给我打造的。”

　　“不能摘掉。”

　　陆泽笑道：“可是，你如果一辈子都戴着这东西，此生都难以靠着你自己去走路，就像是扶着大人胳膊走路的稚童。”

　　他的描述很生动，钟璃低着头，两只手的手指缠绕在一起，很是纠结，最后还是勉强同意摘掉：“但我要带在身上。”

　　万一出现问题，还能赶紧戴上。

　　“行。”

　　马车很快就抵达教坊司，陆泽并没有带着钟璃前往影梅小阁，毕竟他是那里的熟客，实在有些不太方便。

　　陆泽带钟璃来到教坊司的主楼，各个花魁跟时下最火热的娘子们，都能够拥有单独的院落，用以开打茶会，招揽客人。

　　如果说那些院落是豪华包厢，而主楼就相当于是大厅，人更多，同样价格也要更便宜一些。

　　陆泽从未到过主楼这边，主要是每次到浮香花魁院子里，他都不需要花钱，而且还能够享受贵宾级别的待遇。

　　“欢迎二位。”

　　“给我们在二楼找个靠窗的位置。”

　　跟着小厮进入主楼，丝竹喧哗、脂粉香气、男女笑谑声浪扑面而来。

　　钟璃那蜜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安跟惶然，她下意识的便拉住陆泽的一片袖角，一路上尽可能躲避着擦肩而过的人群。

　　两人来到二楼，找到一处视野尚可的雅座，陆泽仅要了些清淡的果饮，望向少女的眼神里带着揶揄：“感觉如何？”

　　“嗯...说实话，我感觉很危险。”

　　钟璃话音刚落，在不远处举杯畅饮的一位豪客，他手中那只坚硬的犀角杯毫无征兆地齐柄断裂开，杯中美酒泼洒出来，淋了身边的女子一身，引起一阵的娇嗔。

　　“酒杯不用赔偿。”

　　“但奴家这身衣裳可得赔的哦！”

　　无人注意到，犀角杯断裂的方向赫然是朝着钟璃这边。

　　钟璃叹了口气。

　　台上正当红的伶人，正唱着新作曲谱的经典名作《破阵子》，唱到高亢之处，手中琵琶的一根琴弦‘啪’地崩断开来。

　　伶人痛呼一声，乐曲戛然而止，还没来得及更换琵琶，同一时间，台侧一盏用以烘托气氛的灯笼，摇晃当中坠落下来。

　　注意到这些异样的钟璃，原本有些高昂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陆泽轻笑出声：“可惜啊，你未生在二十年前。”

　　“为什么这么说？”钟璃端着酒杯，浅尝辄止着果酒，倒是不担心被呛到，她此刻的怀里便塞着玉牌跟那玉石小镜。

　　陆泽一本正经道：“若是你当年能参加山海战役，注定会是魏公手中的王牌，仅你一人便可抵一军。”

　　“唔...哪有那么夸张。”钟璃脸颊微微红润，她就只是个普通五品预言师，距离四品阵师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教坊司没有钟璃想象当中那般迷乱，她稍微放下心来，殊不知这就只是教坊司的一面，真正的那一面，藏在人心当中。

　　在陆泽跟钟璃准备离开的时候，最大的意外终于发生，不知是因为教坊司内部的疏忽，还是因为钟璃的到来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