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104节

　　这天的长公主殿下身着雨过天青色的常服，除却束缚青丝的碧玉簪之外，混身上下再无任何装饰之物，愈显气质清冷。

　　怀庆殿下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修饰，却仍是显得其容貌绝美，随着长公主以及褚采薇到场，侧厅越发熠熠生辉。

　　长公主清冷，气质冠绝。

　　褚采薇娇美，有着典型的鹅蛋脸，搭配着那袭黄色长裙，腰挂风水盘跟鹿皮小袋，只是那小肚子略有些圆润。

　　至于随着陆泽一道起身见礼的钟璃，则是属于眉眼如画、顾盼生辉的小巧佳人类型。

　　三位佳人，有着三种截然不同的容貌跟气质，如今站在一起，显得格外养眼，陆泽悄然间将三女放在一起进行对比。

　　这还真不好选啊！

　　不过...愚者比较，智者欣赏。

　　“五师姐。”

　　“你怎么来啦？总不会是监正老师让你寻我回司天监的吧？”褚采薇有一些心虚，她在长公主府上确实住了好几天。

　　钟璃摇了摇头，她只低声跟师妹道：“不是，我也好久没回司天监。”

　　褚采薇当即松了口气，还没有来得及细琢五师姐刚刚这番话里隐藏的信息，目光瞥向陆泽，惊喜道：“是你啊！”

　　上次请我吃糖糕跟糖耳朵的好心人！

　　陆泽微笑道：“是我啊。”

　　“陆公子，钟姑娘，请坐。”怀庆殿下的声音平静，“人多也热闹一些，五先生既然在陆府静养，能出来走走也好。”

　　陆泽在心里默默替怀庆竖起大拇指，钟璃来到陆府的消息属于是隐秘，甚至褚采薇这吃货都还不知晓。

　　结果，怀庆殿下却判断出钟璃如今正在陆泽府上‘静养’，不愧是一号啊，总是会冷静的分析着各种信息。

　　看来。

　　是要到观星楼跟监正谈一谈。

　　随着客人到场，今日宴席很快开始，气氛尚且算是平和。

　　褚采薇是全场唯一一个将全部身心都投入到美食当中的人，不时还会发出满足的轻叹之声，感慨公主府美食世间一绝。

　　怀庆殿下在用膳之时，则是格外讲究皇族礼数，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跟不远处的褚采薇是完全两种不同的风格。

　　这两人，都能当美食博主。

　　钟璃吃得极少，今日的场合特殊，她实在不愿意搅扰得公主府‘不得安宁’，所幸今日从入门以后，并未出现过意外。

　　陆泽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

　　钟璃的出现，并未引起公主府意外频出，不知晓是因为皇族气运加持，还是因为长公主那同为地书碎片持有者的身份。

　　厄运，也得分场合？

　　就在褚采薇解决完一整碟玲珑水晶虾饺以后，在心满意足地准备对酥酪发起进攻时，咱们怀庆殿下已放下手中银箸。

　　长公主接过雪白的帕子，擦了擦略显红润的嘴唇，她这边已然结束，褚采薇似乎才刚刚开始战斗。

　　“陆公子回京已有一段时日，不知感觉如何？”长公主缓缓开口，目光清亮地看向陆泽，“魏公对你的评价，很高。”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四句话，当真是让闻者振聋发聩。”

　　褚采薇顿时便僵住手上的动作，哪怕是她，都被刚刚这四句话给惊住，以至于面前这些美食都暂时性的失去了诱惑力。

　　钟璃美眸里异彩涟涟。

　　这惊艳四句，似乎也是陆公子所作？

　　陆泽停箸，神色未变，恭声道：“得幸能被魏公看重，京城居，大不易，陆某如今还在适应京城的生活。”

　　长公主闻言，视线似无意般地扫过正低头数着米粒的钟璃：“你，似乎适应的还挺快。朱雀四句，便是你心中所想？”

　　褚采薇似乎察觉到气氛变化，乌溜溜的眼睛不断在陆泽跟怀庆殿下之间转来转去，钟璃则继续埋头数着看不见的米粒。

　　陆泽迎着怀庆殿下的目光，坦然道：“那是读书人的追求，陆某读过几本书，但骨子里流淌的总归是陆家好战之血。”

　　“陆家世代镇守北地，对皇家、对朝廷、对天下百姓的责任莫不敢忘，这便是我陆家的立身之本。”

　　厅内陡然间变得安静。

　　“好一个立身之本。”长公主的声音变得清冷，却依旧平稳，“那本宫问你，若这责任，让你以及陆家做不可为之事，你又当如何？”

　　“殿下指的是那份婚约？”陆泽微笑着提起陆家跟皇族的婚约，这使得褚采薇彻底忘记美食，只有一颗八卦的心翻涌。

　　我靠。

　　今天还有这么劲爆的八卦消息呢？！

　　“对陆某而言，婚姻并非儿戏，更非是纯粹的政治筹码。”陆泽目光湛然，“婚姻定要是出自于本心之认可。”

　　“另一半是并肩同行、共担风雨、志同道合的伴侣，只关乎承诺跟尊重，而非是其他方面的琢磨跟考量。”

　　“陆家从来都不需要任何补偿。”

　　“因为，北境永不会遗忘我们。”

　　陆泽的声音依旧恭敬，却是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怀庆殿下的美眸紧紧盯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神态终是发生变化。

　　她忽然间轻笑一声，仿佛是清冷的那面融化开来，露出那极度刺眼之明媚，长公主轻声道：“这样啊，本宫明白了。”

　　......

　　褚采薇吃饱喝足，打道回府，但五师姐却没有选择跟她一起回司天监，而是坐上陆府的马车，跟陆泽一块回去。

　　褚采薇小声地嘀咕道：“这家伙的胆子可真大。”

　　不仅敢跟五师姐如此近距离接触，甚至还敢跟怀庆殿下说那些话，八卦心仍在作祟的褚吃货，忙不迭地上到观星楼去。

　　此刻，监正大人背负双手，站立在那八卦台上，望着人间，褚采薇忙不迭道：“师父师父，我有件大事情想要问您。”

　　她将今日宴席经过告知给监正老师，监正声音淡然，道：“陆家那个孩子说的很对，北境永不遗忘。”

　　“师父，这句话到底是啥意思？”

　　她有些犯糊涂。

　　师父这到底是解释了还是没解释？

　　监正问六弟子：“脚下这座观星楼是如何建起来的？”

　　“当然是初代监正开创术士体系，帮助大奉朝开国，那时的皇帝陛下下旨，然后才建起来的呗。”

　　监正再问：“那究竟是司天监需要大奉百姓，还是大奉百姓更需要司天监？”

　　这个问题。

　　褚采薇回答不上来。

　　监正道：“第一个问题就回答错误，司天监，是人建立起来的。所谓的世间气运，都是来自于...人气。”

　　“所以，是司天监需要大奉百姓。”

　　褚采薇恍然。

　　“您将百姓放在心上。”

　　“百姓就将您高高捧起？”

　　监正抚须而笑。

　　“善。”

第2100章 秋闱至！

　　回府以后，钟璃同是满眼好奇，她从不知陆泽跟公主殿下之间还有这番渊源：“之前的时候倒是听六师妹提过一嘴。”

　　“原来并非是宫中的空穴来风。”

　　钟璃同样是八卦心泛滥起来，陆泽哑然一笑，他认真解释道：“可能是圣人认为，在这大奉京城之内，无适龄男子能够配得上长公主殿下。”

　　“最终，就只能将旨意送抵北地，令陆北辰回京参加今日秋闱，若是明年能够高中金榜，便可以正式赐婚。”

　　“将我封为当朝的驸马爷。”

　　钟璃歪着头，脑袋里写满问号：“那你今天为什么要跟长公主殿下说那些呢？那岂不是在违抗旨意，而且还...”

　　皇族赐婚。

　　对象是名动京城的长公主。

　　结果呢？

　　陆泽竟然还要端着架子？！

　　你这太装了吧！

　　陆泽读出来钟璃的心中所想，幽幽叹了口气：“我真没装，若是长公主殿下能够诚心诚意嫁给我，我当然乐意至极。”

　　“可关键是这一婚约太过复杂，我家里人也不同意，这里面混杂着对过去的补偿、朝堂的制衡、乃至是更深层算计。”

　　“再加上长公主殿下也非省油灯，其母乃当朝皇后，其兄长炎亲王，本是大奉皇族这一代嫡子，却未能入主东宫。”

　　“这里面的门道实在太深，恐怕只有你师父以及魏公那样的人，才能够摸清楚这朝堂水究竟多深。”

　　“我家实在是不想掺和进来。”

　　陆家从头到尾的反对这场赐婚，只让陆泽返京参加秋闱，若中举，那边接着参加明年春闱，至于如何面对皇帝赐婚...

　　陆家有着一贼狠的招数，那就是让陆泽他老爹陆擎天归天，在三年守孝期间，总不能违背朝廷礼制吧？

　　不过，这招数太狠，陆泽他爹虽身体抱恙，都撑过这么些年。

　　在二十年前，陆擎天重伤濒死，朝堂众人甚至都认为陆家家主撑不过那冬天，京城内甚至都开始讨论起陆擎天的谥号。

　　结果。

　　陆擎天却撑过一年又一年，以至于当初讨论他谥号的很多老东西们，如今都已驾鹤西去，结果呢？陆擎天还是好端端。

　　钟璃性情单纯，在幼时进入司天监，然后便简单的踏入到修行之路，而身为监正的弟子，她不需要有其他方面的烦恼。

　　陆泽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

　　“单纯点，挺好的。”

　　褚采薇那个吃货，只是看起来贪吃，其实脑袋瓜转起来贼快，在监正这些弟子里面，还真就是钟璃最为单纯可爱。

　　少女低着头，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