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148节
陆泽的特殊之处,在于他是在司天监当值的,偏偏司天监这部门,从上到下一应职务都不受朝廷节制,属于编外人员。
在这种情况下,陆泽要是还能在朝堂内谋得一官半职,那就太不合规矩,春闱功名,注定跟陆泽无缘。
许玲月默默点头,有些替陆泽感到可惜,不过,司天监对他而言,显然是要比官场更加合适一些。
许玲月低着头:“我感觉,像我二哥那种读书人,是有些不太合适当官的,尤其不适合在京城当官。”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的上面没人。兄长的恩师,乃是几十年前的刑部侍郎,而且我许家在京城也没有靠山跟依仗。”
少女明显开窍,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许玲月,看问题可以看得更加远,知晓如今的大奉官场,内部局势格外复杂。
若是没有合适的靠山,在官场上走得会格外艰难,如同行走在泥沼之间。
陆泽笑道:“你不就是靠山嘛?”
许玲月闻言,当即愣住:“啊?我都能算是我二哥的靠山啦?”她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如幽兰绽放,明媚而多姿。
陆泽刚刚确实是玩笑话,转而认真说道:“我反倒是认为你二哥很适合当官,他的脑子转的很快,而且是嘴强王者。”
“当官,靠的就是这两样东西—有脑子会思考问题,有快嘴能说会道。至于靠山,等到他金榜题名时,自不缺靠山。”
人在成功后,自会有大儒为其辩经。
许新年的姻缘线很不错,原著里的二郎是跟王首辅的女儿牵上红线,想来这段剧情应该能够顺遂的进行下去。
陆泽对许家的影响确实很大,可他不至于将许新年的姻缘线给影响到。
“也是哦。”
“希望我二哥能被榜前择婿吧。”
陆泽接着询问起许七安的情况,许玲月如实道:“大哥在长乐县衙那边,接连破获数起案件,似乎开春后就要升职。”
“但,貌似不是直接升到京兆府。”
提起京兆府,许玲月神态略显得有些不自然,倒不是因为当初被关进去,而是因为那时候在监牢里,她还暗暗发过誓。
那时许家人身陷囹圄,绝望当中的许玲月曾发誓,若是能得见光明,她一定要跟她的陆公子在一起,生死不离的那种。
哪怕是做小,她都愿意。
想到当初的誓言,许玲月面容未改,心里却有股莫名的羞耻感。
陆泽倒是未在意许玲月的心境变化,而是想着男猪脚许七安,这货莫不成还是被打更人那边给看上啦?
许七安的破案能力确实不错,再加上身上还有一部分气运,但由于身上神殊手臂的存在,他大概不愿到打更人去上班。
万一哪天被人发现神殊的存在,他大概是要被关进监牢里的,而更令许七安担忧的还是他穿越者的身份。
许家姐妹在午后才回到家里,许七安早早就等在许家,不动声色地询问妹子,许玲月如实相告。
“陆公子对大哥还挺感兴趣的呢。”
许七安如临大敌。
“啊?”
“他对我...很感兴趣吗?!”
许玲月点头:“是的呢,他说大哥你气度不凡,非是池中之物。”
许七安闻言,彻底麻了。
第2154章 国事何以抵家事?
大奉,楚州。
寒风格外凛冽,裹挟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铁锈腥气,掠过焦黑的土地、倒塌的城墙、以及姿态扭曲僵硬的尸骸。
天空上的云朵低垂欲坠,仿佛也被这千里血光浸透,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乌鸦跟秃鹫在盘旋,发出沙哑的哀鸣之声,却不敢轻易落下,凝结在每一寸土地上的怨煞跟死气,令它们都感到恐惧。
这里是人间炼狱,是无声坟场,曾经炊烟袅袅的村镇,如今就只剩断壁残垣,三千里之地,寂静得足以令人胆寒。
楚州跟外界联系的烽燧早就熄灭,官方驿道断绝,连民间商队惯走的隐秘小路也被封锁,将一切的消息都封禁起来。
距离这场惨案过去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但京城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样,中枢的神经被屏蔽,没有任何消息传入京城。
“您放心。”
“如今各个渠道都被彻底锁死,整个楚州,哪怕是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消瘦的文士走入院中,在低声跟面前五官俊朗的男人汇报情况,文士态度格外恭敬,声音里甚至都透着敬畏。
在文士身前,有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身着百炼钢锻造的重甲,身披猩红大氅,他生了双狭长凌厉的丹凤眼。
此人既有武将的沙场锐气,又有天潢贵胄的贵气。
这位被誉为大奉第一武夫的王爷,嘴角钩勒出丝丝弧度,忽然间挥舞手臂,面前的文士瞬间如风筝般撞到墙壁之上。
血腥四溅,命殒当场。
有道红光,在闪烁之后消失不见。
镇北王冷冷道:“蠢货,荆州那边明显已经察觉到楚州的异样,接连两条南下的线路都被本王给掐断。”
“真以为陆擎天那家伙是头病虎?”
这位武夫境界来到三品巅峰的大奉亲王,此刻喃喃自语:“哪怕是头下山虎,在本王面前,都必须夹着尾巴。”
“若你陆家真不识趣,那就以陆家人全族人的血,来为我的这场血祭收尾。”
......
两日之后。
皇宫。
御书房。
皇帝陛下端坐在金黄案牍之后,首辅王贞文、魏渊、户部尚书以及数位三品大员聚集在御书房之内。
除却这些熟悉面孔之外,还有一位刚从北地入京的将军,男人名为褚相龙,乃是镇北王的副将。
今日的话题,便跟镇北王有关。
元景帝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目光扫过在御书房的诸位臣子,淡淡道:“镇北王向朝廷讨要三十万两军饷,粮草、饲料二十五万石。”
“诸位爱卿,谈谈你们的想法吧。”
户部尚书是朝廷钱袋子,当然需要第一位站出来回答专业问题:“回陛下,前年青州大灾,旱地千里,朝廷...”
“去年又逢战祸,豫州、漳州两座粮仓的余粮便只剩下基粮,实在难以凑出镇北王需要的军饷粮草。”
户部尚书言外之意是朝廷压根没钱。
皇帝明显不满意这个回答:“从各州筹措军粮呢?”
王首辅站出来,表达反对意见,认为这是战备情况紧急时的下下策,如今又正值开春农耕时分,绝不可耽误农忙。
话音刚落,那位副将褚相龙冷笑道:“首辅大人倒是爱民如子,那我楚州之地的军民,难道就不是大奉子民吗?”
褚相龙仗着亲王撑腰,对于王贞文首辅没有丝毫敬畏:“读书人啊,到底在没有领军打过仗,不知晓边关之疾苦。”
“去年开始,蛮族人便来势汹汹,王爷跟我楚州兵士浴血奋战,方有大奉内部安稳,若是因为粮饷贻误战机...”
“那后果注定不堪设想。”
王首辅眉头紧皱起来。
在场数位勋贵大员们,也都陆续发表着意见,这些人清一色都站在镇北王的立场上,谁都知晓镇北王是陛下的亲弟弟。
皇帝陛下信任镇北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今日这场小朝会,真正具备决定权的人只有陛下。
王贞文还是坚持事情要从长计议,但皇帝陛下的倾向性很明显,王首辅最终将目光落在魏渊的身上。
在场这些大臣里,最懂军事、最明军务后勤之人,其实是这位魏青衣。
皇帝陛下同样看向魏渊,语气平和的询问魏渊意见:“魏卿如何看待此事?”
魏渊的回答很官方:“无战时,各地军镇全凭自养,战争出现后,自然要朝廷进行统一的调度。”
言外之意,是听皇帝陛下的旨意。
此话一出,元景帝那因为双修未果的低沉面容终于是变得好看了些,褚相龙微微躬身道:“魏公所言极是,您到底是亲身指挥过山海战役的兵法大家。”
当年的魏渊跟王爷并肩而战,分别是那场战役的头号跟二号功臣,褚相龙认为如今的魏公依旧会选择跟王爷站在一起。
王首辅眉头微皱,却也未再多言。
皇帝陛下微微颔首:“既然这样,那便如魏卿所言,由朝廷负责,调动各州库存,以充盈楚州粮饷,抗击北方蛮族。”
不料魏渊却起身,站在御书房中央,躬身见礼:“不过,微臣这里同样有件事情需要启奏陛下,跟北地楚州有关。”
“何事?”元景帝心情不错。
魏渊面容凝重:“打更人在北地的铜锣下属,在今日凌晨有秘密消息传入到京常,属于是十万火急的军报。”
“军报就只有十一个字。”
“北地有变,楚州血屠三千里。”
魏渊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脸颊苍白的褚相龙:“褚将军,麻烦你跟陛下还有群臣解释一下吗?”
整个御书房安静得落针可闻,皇帝陛下以及群臣们的脸色瞬变。
元景帝的牙关紧咬:“魏渊,你给朕将话说清楚,楚州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千里赤地,百姓遭血屠之祸。”魏渊声音里透着难掩的悲苦,这位曾经在北地指挥国战的三军统帅,声音很平淡。
但无论是魏渊的死对头王贞文,还是那褚相龙副将,都能够感受到这股平静背后藏匿着的滔天怒意。
元景帝盯着魏渊:“有何凭证?”
魏渊回答道:“血书。”
“荆州总兵陆擎天的血书,以及打更人衙门三位银锣、十余位铜锣的性命,这条消息耗费无数人命,才传回京城。”
.....
陆府。
陆泽跟二叔面对面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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