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372节
只不过年轻的时候是不敢跟润叶她妈光明正大的坐在一块,充其量晚上在村戏台子前面抹黑看戏的时候,俩人牵牵小手然后快速分开,导致晚上都热腾腾睡不着觉。
而眼下,这事情开始轮到他田福堂闺女的身上。
这个田福堂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还是赤果果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润叶喜欢的人竟然真是这个孙少安??
怪不得最近的狗腿子...不对,好同志孙玉亭对自己态度那么奇怪,合着这孙家人原来都打着我闺女的主意,田福堂心里顿时气冲冲起来。
他不明白自己这个在城里教书的女儿怎么会看上双水村的孙少安。
难道就是因为...
田福堂开始逼迫自己想象其中的原因,很快就出现了一大堆。
孙少安人高马大、模样光俊;本事不小,十八岁就当了生产队长;现在连家里条件都变好了起来,新窑洞初步成型,里里外外是一等一的好,孙少安这泥腿子摇身一变都成了石圪节公社小有名气的文化人,甚至还要考大学?
田福堂没有打扰这两个人,而是回家后自顾自的考虑起来。
如果孙少安还是那个烂在地里的农民,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这码子婚事,最主要的原因是俩人的条件差距实在太远,孙少安没文化又没工作,润叶嫁过去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但眼下情况貌似有了点变化。
田福堂最终还是决定要找自己的狗腿子孙玉亭同志好好谈谈,他每次心里有什么纠结的事情的时候,这个孙玉亭总是能够给他想要的答案,俩人这些年在村委的配合越发娴熟,以至于副支书金俊山那边完全抵抗不住二人的攻势。
玉亭对他忠实可靠,做什么事又认真,他很放心。
但这件事情毕竟事关他孙玉亭的亲侄子,田福堂于是便让媳妇拿着旧报纸把家里两双不穿的旧鞋给带上,背负着双手的田福堂出门后下了个小坡就来到了孙家那祖传的窑洞里。
原本好扔扔的窑洞,由于孙玉亭两口子没有心思打理,现在看起来已经显得破旧不堪。
院子里扔着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屋檐下的麻雀窝已经三三两两的在这里成家立业,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看起来也是在这里经历了祖孙好几代。
麻雀:感谢dang!
田福堂进了玉亭家的窑洞,天还没黑,窑里就黑乎乎的看不清楚,但孙玉亭两口子显然已经熟悉了这种黑暗视线,看见来人是田福堂以后连忙起身,热情地让他快坐。
田福堂咳嗽了两声:“玉亭你出来下,我们院子里说。”
这窑洞里面连个凳子都没有,炕上的凉席看起来烂的都是窟窿眼,烂的就像孙玉亭两口子家硒惶的生活一样,贺凤英开心的接过那几双旧鞋。
孙玉亭跟着田福堂一块来到院子里。
“玉亭啊。”
“前两天我看见我们家润叶跟少安娃在一块。”
“他俩是不是对对方都有意思啊?”
孙玉亭快速回答不知道。
田福堂在心里呵呵一笑,只觉得自己最信任的这个搭档似乎并没有那么的忠诚,但他还是继续说道:“你家少安娃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了啊,这新窑洞马上就好,不着急吗?”
俩人在院子里面聊了许久。
临走前的田福堂似笑非笑的望着孙玉亭:“玉亭啊,今天这事情我就是跟你随便说说,你不会转头就跑到你哥家去,把我卖了吧?”
孙玉亭瞬间急了眼:“福堂书记你说的这叫甚话?我孙玉亭是那种首鼠两端的人吗?双水村谁不知道我是工作最彻底的那个村委干部?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
“哥,开门。”
“是我,玉亭啊!”
第392章 婚事,羞涩的润叶
二爸孙玉亭带来的这些情报,完全在陆泽的预料之中。
至少,他的这个老丈人田福堂并没有跟原著里一样,在知晓闺女润叶的事情以后,第一反应就是出来棒打鸳鸯,认为这是在他田福堂的祖坟供桌上撒了一泡尿,活活的是在往死里欺负人。
陆泽舒服的伸个懒腰。
这跟润叶的事情算是八九不离十,等到新窑洞箍好以后,差不多就是把这件事情搬上台面的时候。
老丈人是个稍微显得有些势力眼的人。
陆泽倒是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当父亲的都想着女儿能够找到个好归宿,润叶好不容有才去到了县城里面教书,如果再回头嫁给村里的‘泥腿子’,他这个当爹的自然是死活不会同意。
而眼下陆泽身上的某些变化,进到了老丈人的眼里,事情就有了可以商量的余地。
“少安。”
“这事情我可是违背了福堂支书的意思,偷摸的告诉你们的,如果后面你跟润叶真成了,可不敢在你未来老丈人那里说这码子事,有损你二爸的形象。”
孙玉亭这次又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烟袋给填满。
甚至顾不上在家里吃饭,拖着他那双经常会掉的破烂布鞋就朝着大队的方向走去,晚上的时候他这个村里的领导干部又有会要开,整天虽然看起来物质生活并不丰富,但精神生活却富裕的很!
这一点,孙玉亭跟他媳妇贺凤英倒是有着相同之处。
陆泽望着二爸的背影消失在朦胧的夜色当中,微微摇了摇头,新时代的到来对这样一位热衷于革命工作的二爸来说无异于是天大的打击。
陆泽笑了笑。
只觉得这二爸的确是个有意思的人。
嗯。
就是不知道他后面还会不会跟那个寡妇王彩娥去窑洞里谈论工作。
“少安。”
“饭弄好了,给咱爸送过去吧。”
兰花用胳膊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渍,从房里出来对着院子里的陆泽喊话。
这些天的孙玉厚晚上都是在那未完成的新窑洞里面睡觉,这个窑洞可是孙玉厚的命根子,他可是知道儿子这次在里面付了多少钱物进去,把窑洞当成宝贝疙瘩的孙玉厚自然看重的不行,以至于每天晚上都得亲自这边才能够放下心来。
“姐。”
“你跟猫蛋狗蛋也赶紧吃饭吧。”
陆泽望着窑洞里大锅旁边眼巴巴瞅着的外甥跟外甥女,伸手摸了摸他俩的头,俩孩子的那个爹去邻家村里看戏去了,劳教给王满银带来的似乎只有身体上的疲惫,这货的心还是个逛鬼的心。
陆泽觉得,得找机会跟这个姐夫好好谈谈心才行。
拿起装好的饭菜去往田家屹崂的新窑洞地址,抬起头能够看见快要满圆的月亮从东拉河对面的山背后静悄悄地露出脸来,清冷的月光洒在了黄土高原的山川与沟壑之上,月光下的双水村里三三两两透着烛火的亮光,只是大部分的人家家里都不怎那么舍得用,只依稀能够看见模糊的灯火。
暑气满满的消散开来,大地逐渐变得凉爽起来,双水村两边庄稼地里的无名小虫和东拉河里的蛤蟆叫声交织在一起,使这夜晚里充满了别样的热闹与嘈杂。
夏夜凉爽的风从川道里吹过来,摇曳着树梢和庄稼。
一路上,陆泽的心很是宁静。
田家屹崂路口的大杨树下,能够看见许多趁着夜色在唠嗑的老头跟老太太。
这些人的眼神都不算好,只有瞪大眼睛仔细瞧了瞧才发现是陆泽,老头们当即笑着跟他打起来了招呼,对于双水村的这个后生娃娃,老人们的心里还是带着稍稍的倾佩。
虽说一队的人都喜欢叫他叫做孙阎王,但每年秋收的时候谁不羡慕一队那一车车丰厚的粮食?
在交满每户的口粮以后,家家都还能够剩下不少,有的人会留着去换钱,过年的时候再花,农村这边吃的都是自产粮食,粮票那种东西是给吃国家供应粮的人用的。
所以原著里的孙少安办砖厂发达以后,想着用钱买粮食,却受到了老爹孙玉厚的谴责。
“咱自己就是农民,咋能买粮食吃呢嘛?”
陆泽熟络的跟这些老人们打着招呼,然后拎着吃食来到了已经初显规模的新窑洞里,这处窑洞是双水村的能手金俊文一手负责打造,实打实的砖窑。
黄土高原上的窑洞一般都是用石头或者砖头砌,窑洞上面覆盖厚厚的夯实的黄土,规模大的可做成并列多间,陆泽这花费不少的新窑洞就是两大一小的并列构造。
用人家金俊文专业的话来讲:狗窝卧下狗,烟洞转开斗,出烟一袖口,风刮如雷吼。
此种方式箍成的窑洞冬暖夏凉,远远要比现在孙家挤在一块住的那口破窑洞好上太多,原著里的贺秀莲一直想着要箍新窑不是没有原因。
花费了约莫两个月的功夫,孙家这箍新窑洞终于要落入尾声。
一般来说,箍窑洞是个技术活,从前期勘探地址到选定箍窑方案,再到具体实施,里里外外花费小半年的功夫都是常有的事情,但陆泽给金俊文的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村里面这些人都会主动的前来帮忙,所以新窑洞很快便建成。
三孔窑洞,每孔窑洞的窗户都做得非常精致,千姿百态均有雕刻的花格,巧妙地镶嵌着形式美观的图案,在洁白的糊窗纸的衬托下显得十分的美观。
硕大的院落看起极为的整洁,已经提前圈画出来养家禽跟种蔬菜的地方。
在这个特殊年代,每家的自留地里面是不允许种经济作物,只能种粮食作物,但各户的家院里还是能够种些瓜果蔬菜,隔壁米家镇那边时不时还能够看见有人家偷偷贩卖着自家的蔬菜。
孙家挑了个日子不声不响的搬到了新家里,眼花耳聋的孙老太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望着身边这忽然崭新起来的家,看起来还有些不太适应。
少平兴奋的望着这里的一切。
在他眼里的哥哥忽然变得更加高大起来,原本激动不已的少平询问着兄长什么时候学会了那么多专业的术语,在报纸上发表的文章竟是如此的优异,他不得不重新认识下原本心里就极为佩服的大哥,尤其是在他知道大哥跟润叶姐的事情以后,显得比陆泽这个当事人还要高兴。
在他看来,润叶姐跟哥哥就是应该在一起的,根本不需要理由。
“哥。”
“你这文章现在在我们学校里面都有好多人读,大家都很难相信这是还没上过高中的人写出来的文章,你啊,在我们学校都有着好多的读者,表现最火热的还得是田晓霞,她啊...”
少安咧着个大嘴,开心的跟陆泽诉说着他在学校的事情。
家里条件的变好使得在县城上中学的少平逐渐能够挺直腰杆做人,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每次晌午吃饭的时候最后一个再去拿非洲的黑疙瘩,连五分钱的丙菜都吃不起。
陆泽默默的听着,脸上同样带着笑。
只是却敏锐的察觉到少安后面的话茬里面的主角开始换成了田晓霞这个风风火火的姑娘。
“好好学吧少安。”
“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恢复高考,你现在就安安稳稳的在学校念书,最好能够成为咱们双水村第一个大学生,这样...”
陆泽并没有再想考大学的打算。
主要还是这个世界的陆泽就是想着安安稳稳的舒服过一生,眼下他已经能够逐渐的掌握生活,没有必要再去爬上更高的台阶,平时没事的时候种种菜养养鸡,带着媳妇去石圪节公社找胡德禄弄个时兴的发型,就已经足够。
更加广阔的天地属于少平这种一直都被困在双水村的人。
家庭的负担有时候就是容易压垮人的脊梁,所幸现在有陆泽给扛了起来。
少平点了点头,正声道:“放心吧哥,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之前的少平想着上两年学就回家帮着家里挣工分,家里什么情况他心里也有数,但眼下原本烂糟的家忽然变得好了起来,少平心里又惊又喜。
陆泽促狭笑了笑:“最好跟着你那位田晓霞一块上大学。”
少平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我不是...我没有...”
“咳咳,哥,咱爸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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