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393节
“不如...太子殿下跟在下一起作诗如何?”
陆泽止住了身边想要开口大骂范闲不懂礼数的郭宝坤,直接便招呼亭外侍候下人拿来纸笔。
陆泽笑容灿烂,面对陆泽的他只说了一个字:“可。”
而这时候,后园女子们所在的亭苑也知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范若若大吃一惊,虽说父亲的原意是想着让兄长凭借着这次诗会露一次面,但可不是这样的露面啊!
很快,陆泽跟范闲便都写下来了各自临场发挥诗句。
女子所在的亭苑那里对这边翘首以盼,而这次读诗的任务自然是由世子李弘成来负责,陆泽轻声道:“把范公子的佳作留在后面揭晓,表兄还是先读本宫的诗吧。”
范闲也没什么意见。
他只是环抱两只胳膊于胸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范闲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出名非我意,奈何京里众人逼迫啊!
只能够对这位太子殿下说声骚瑞了。
世子拿起陆泽所写纸张,看了几眼以后直接呆滞在了原地,亭苑里那些士子们着急的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恨不得上前拿到手里亲自来看。
只听见李弘成略显颤抖的声音响起,而仅仅听完一句以后,范闲脸上笑容忽然僵住。
他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陆泽,郭宝坤见到范大公子如此模样,只觉得心情极度舒爽,亭苑里的众人同时都在为太子这首佳作奋力鼓掌赞叹,诚心实意认为这是大家之作。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千古悲哀,万般忧愁,尽在一杯浊酒当中!”
“太子殿下,真乃好诗啊!”
众人当即便沉浸在诗句的悲感情绪当中。
前四句写景,述登高见闻秋天季节特色,描绘了江边空旷寂寥的景致。首联为局部近景,颔联为整体远景。后四句抒情写登高所感,抒发穷困潦倒、年老多病、流寓他乡的悲哀之情。
此刻,不论是豪门出身还是寒门子弟,望着靖王府后园美丽的景色,竟都生出浓浓的悲戚之感。
陆泽面对众人夸赞没有多说什么,郭宝坤则是兴冲冲的让世子赶紧念范闲所写的诗,李弘成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已经知晓了这次比较的结局。
只是在他拿起范闲所写的那张纸以后,再度大惊失色。
众人还以为又有佳作出世,不料李弘成眉头紧皱,快速开口道:“范兄所作之诗...竟跟太子殿下所写一模一样,而且是一字不差!”
顿时,亭苑里一片哗然。
范闲迫切想要知晓陆泽是从哪里知晓的这首诗。
而且竟然能够如此巧合的跟他撞在了一块。
陆泽直接开口说这大家之作并不是自己所作,而是前些日子从一名老者嘴里知晓如此佳作,今日趁着这个功夫便写了出来给众人赏阅,世子众人当即了然,原来如此。
只是这时候大家望向范闲的目光就有些古怪。
莫不是这位范公子也是从那神秘高人那里知晓的如此佳作?
那可真是巧了啊。
范闲眉宇间带着丝丝的郁气,并不太想象陆泽这番话。
但是他知道,自己这来到京都第一次的出场已经搞砸。
......
诗会过后,陆泽在世子陪同下在府里闲逛起来,侧院蒲园里倒是没有种植着大户人家喜爱种的奇花异草,谁都知晓靖王爷是个喜爱种植蔬菜以及农作物的人。
见到靖王的时候,他的头上带着顶遮阳的草帽,一身老农服饰的打扮,手里拿着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锄头,正勤恳的在地里劳动着。
“承乾见过叔父。”
陆泽朝着面前老人恭敬行礼。
实际上陆泽记忆里倒是很少来靖王府邸,根本原因是身边李弘成实际上是跟二皇子走的比较近,所以今日李弘成在知晓陆泽到来后会显得格外的惊讶。
靖王爷微微点头。
陆泽很不在意形象的便坐在了一旁的木质小马扎上,面对着这位叔父亲自倒的水,看起来丝毫不在乎杯底沾着的泥土,吨吨吨的全部喝下。
靖王爷看起来倒是极为的疑惑,似乎也没想到陆泽竟然能够如此行事。
陆泽笑了笑。
“在外人面前,我是太子。”
“在叔父面前,我是侄子。”
靖王倒是觉得陆泽这番话有点意思,点了点头,哈哈大笑起来。
第410章 郭宝坤:太子殿下您不要我了吗?
靖王府的诗会落下帷幕,但这次诗会引发的阵阵波澜却在京都这谭不见底的深水里引起余波。
范闲在京都首次公开亮相的结果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尽人意,可能连范闲自己都想不到会是这般的结果,范公子本来以为可以他随意抛下一首诗便能够令众人震惊,但没承想却碰上了陆泽。
这两个人竟然作出来了一首一模一样的千古诗句。
没有人怀疑这首诗是由人代笔写出,毕竟非文坛大家断然作不出这般悲戚的诗句。
这一看就是经历过人生岁月洗礼过后生出感悟才能写出的诗,所以陆泽也没想着把这首登高给据为己有,直接就把来源归结在于神秘老人身上,范闲那边想要用这首诗震惊全场的目的只能告吹。
陆泽这招最狠的地方在于,他从某种程度上面断绝了范闲以后凭借诗词出名的路。
这映衬了陆泽跟范闲说的那番话。
“这诗是你写的,但又不是你写的。”
就像陆泽之前跟李云睿说的一样,对付范闲必须得讲究方法才可以。
这位长公主殿下此时还并不知晓范闲真正的身世,只是想着尽可能的搞臭范闲名声便可以。
原著里范闲在京都凭借着诗词大火以后,李云睿便从北齐请来了文坛大家庄墨韩,想要在诗词一栏彻底的将范闲击溃,只是没有预料到范闲诗词水准是那般的‘高’,反而成就了范闲范大诗人的声名。
而陆泽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招,就把所有可能性完全的断绝掉。
如今庆国京都里文风正盛行,范闲哪怕以后再作出更绝艳的诗词歌赋,都会被人们怀疑,这样的诗句究竟是不是他所作。
陆泽当天在靖王府里待了挺长的时间。
跟这位叔父聊了些许话以后,陆泽发现靖王爷喜爱农活是真,但实际上却也是无奈之举。
当年的靖王从头到尾的旁观了庆帝、叶轻眉以及长公主之间的种种,甚至包括太平别院惨案以及京都流血夜,所以这些年的靖王才变得心灰意冷起来,只是一心沉浸在府里这几亩的农田上,不问世事。
当天夜里,靖王便把他那个自诩风流的儿子给叫了过来。
李弘成看起来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这老子又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自己一进门老爹张口就是开骂蠢猪,李弘成知晓这二字是老爹的口头禅,只能苦笑道:“父亲又因何故发怒?”
靖王想着今日午后跟陆泽相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
老王爷轻叹一口气:“你今日办的这个诗会,实际上是替承泽在拉拢京中文人士子的吧?”
李弘成点头应下。
他也知道这事情瞒不过自己父亲。
虽说老爹整日的在田地里头忙活,但心思却比京城里许多人都要细腻。
“承泽他绝对斗不过太子。”
世子顿时大惊失色:“父亲何出此言?”
老王爷淡淡开口道:“我的直觉。”
李弘成:“......”
老王爷一巴掌拍在了儿子头上,又开始破口大骂:“老子早跟你说别掺和皇家的事情,你个龟儿子就是不听,整日的跟那些什么狗屁文人去逛青楼。”
而这时候李弘成只是沉默的挨着打。
良久以后,头发凌乱的世子才幽幽开口:“父亲,您是不是忘了,我们也是皇族中的一员?您可以闲赋在家里,但儿子我能吗?”
靖王的身形忽然佝偻起来,脸上的终是显现出来了几分老态。
“范家那小子入了京。”
“以后,京都这摊子浑水只会变得更加令人看不透。”
“谁又能知道庆国的未来会是如何呢?”
......
“郭宝坤。”
“你以后换个别的位置吧,当个宫中修撰可以,太子伴读还是算了吧。”
陆泽轻声的对着面前的郭宝坤说着话,后者原本正在乐呵呵的给陆泽倒酒,在听完陆泽话以后,他的笑容顿时僵住,连忙朝着陆泽行了大礼。
郭公子声音里带着微微颤抖:“殿下...是小臣哪里做错了吗?”
陆泽摆了摆手,浅尝了口杯里的玉酿:“你并无错,只是本宫这个年纪已不需要伴读。”
郭宝坤是宫中修撰兼太子伴读,八品小官。
而他之所以能够在京都里过的如此顺风顺水,一方面是有个当礼部尚书的老爹,一方面则是因为跟太子的关系,虽是太子伴读,实际上就是太子玩伴,没事的时候给太子介绍京里好玩新鲜的东西。
而眼下的陆泽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玩伴。
这时候的郭宝坤还沉浸在浓浓的伤感当中,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郭宝坤很快失魂落魄的离开,陆泽站在璺食居最顶层的包间里,望着京城的美丽月色。
陆泽对郭宝坤自然没什么兴趣,真正感兴趣的其实是他的尚书老爹郭攸之,京里众人都知晓礼部尚书是太子一党,但实际上这位郭大人真正效力的人是长公主。
陆泽跟李云睿这位姑姑之间的关系极为复杂,这也是陆泽很头疼的一点。
但他却清楚,权力这种东西还是得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才可以。
礼部掌管庆国的祭祀、礼仪、科举等诸多事宜,搁在现代估摸就是教育部+文化部+外交部等各个部门的大集合,虽然礼部在庆国的实权较小,但真实用处却并不小。
尤其是在于范闲这个私生子入京的时间点。
陆泽需要郭攸之这位尚书大人真正站在自己这里,而不是李云睿那边。
不出意外,失魂落魄的郭宝坤回家以后便会把自己从太子伴读位置上被踢的这件事情告诉他老爹,这位憨憨的有些可爱的郭公子实际上还有几分可取之处,至少够衷心。
只是可惜,陆泽不是李承乾那个傻蠢的只想着床榻之事的太子。
他的对手从来都不是二皇子那个家伙,陆泽也没有把这位二哥当成对手,他在这个世界的对手是范闲背后的五竹,是监察院那个轮椅上的院长,甚至还有可能是庆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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