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398节
二皇子没想到这位范家私生子是如此难缠,吃拿卡要样样不漏,但口风却紧的很。
难怪狠狠揍了郭宝坤一顿还能够顺遂的从京兆府出来。
实际上,李承泽不知道范闲在京兆府待了五天功夫还是监察院那边使得力气,陈萍萍这位院长很乐意看到范闲的婚事搞吹,所以司南伯在事后特地跟这位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见了一面。
京中很少有人知晓范建私下跟监察院院长陈萍萍的关系。
两架马车汇集在宫中承直门外的青石板上,纯黑色马车的边帘被一双枯瘦的手掀开,车里面容略显苍老的陈院长望了另一辆马车里同样掀开车帘的范建一眼,冷冷道:“趁着我回家省亲,你去陛下那边又使了劲,把范闲这么堂而皇之的接到京里,就是让他去坐京兆府监牢的吗?”
范建面容平淡:“呵,小儿能够在京兆府待那么长时间,难道不是托陈院长的福?”
俩人见一面便开始了互相间的阴阳怪气。
实际上,这两个绝顶聪明的人内心深处都在怀疑着对方,在当年叶轻眉出事事件里担任着不光彩的角色,而眼下对于范闲的出路问题,二人也有不同看法。
范建觉得范闲接过内库,顺遂平安过一生便是叶轻眉想看到的。
而掌握着庆国根部暗黑力量的陈院长则是觉得范闲要接过监察院的重担,把监察院这笔锋利的匕首握在手里,才能够有保护自己以及身边人的力量。
两位老友针锋相对的聊了许久。
最后,陈萍萍一番话令范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京城里有着两位疑似大宗师的人物,是敌非友,曾对五竹出手过两次,不分上下。”
这不分上下还是陈萍萍压着说的结果。
陈萍萍实际分席出来的结果是,这在京里出现的神秘人物可能要比五竹更加的强大,两次出手完全就没有费多大的力。
“神庙的人?”
“我正在查。”
陈萍萍犹豫片刻,继续说道:“最近太子那边好像出了点情况,这位殿下忽然间转了性子,我隐约觉得这神秘的宗师人物可能跟他有关系。”
范建神情冷冽下去。
当年震惊天下的京都流血夜,流的血最多、人头落地最多的,赫然就是皇后一脉。
如今京都的水似乎又变得更加浑浊起来。
“这一次。”
“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范闲!”
第415章 与陈萍萍的交锋
庆帝的心里有着两个底线。
一是朝堂军务、一是官吏调动。
这位裁判员允许膝下的皇子们在他规定的这所八角笼里斗智斗法,但对于庆国最重要的军务以及吏务,却不允许太子跟二皇子沾染半分,当然那位在东夷城替庆国领军的大皇子属于例外。
对于钱政这块,庆帝看待的并未有前两者那么的严格。
只是可惜这些年的户部一直都被那位司南伯范建掌管在手中,两位皇子的手压根就伸不进去。
唯一能够操作的地方便是皇家内库。
所以朝堂上的人们对于庆帝要收回长公主手里内库管理权这件事,理所当然的看成了对太子的不满,因为范闲跟皇家别院那位郡主的婚事,宫中直到现在也没有要中止的打算。
李云睿心里自是格外的着急。
对于已经品尝过权力毒药滋味的长公主殿下来说,就这么轻松的把手里紧握多年的皇家内库交出去,无疑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现如今,范闲名声在京都如此的不好,但宫中对于这门婚事的态度还是没有发生转变。
李云睿咬着牙,甚至亲自求到了庆帝跟前,只是得到的答案并不是她想要的那个。
这段时间的长公主殿下时常的去往太后寝宫,希冀着她的母后能够劝诫皇帝推去这门亲事,可惜李云睿的不断哭诉也没有打动太后。
“我这个蠢出天的女儿,竟还想着让我去劝陛下。”
“陛下管国事,我管家事,婉儿跟林家小子的婚事很明显只是个幌子。”
“你这条老狗在宫里待了这么些年,估摸着也了解陛下的脾气,你说陛下为何非要让范建在儋州的那个儿子娶婉儿?”
太后寝宫里,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眼眉低垂的望着镜子里皱纹横生的脸。
而在太后身后微微躬身侍候着的,赫然就是庆国的大内总管太监洪四庠。
后者看起来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道:“郡主确实到了待嫁的年纪,而且跟那位范公子身世相仿,陛下估量着跟司南伯之间的情谊,亲上加亲自然是好。正如太后所言,这婚事只是表象,真正重要的还是陛下那道模棱两可的口谕,这也是为什么长公主殿下这段日子来太后寝殿这般频繁。”
洪四庠自觉刚刚说的有些多,事关皇家间的这些私事还是少言为好。
“你继续说。”
太后闭上眼睛开始小憩起来。
洪四庠抬起头打量了一眼后,接着说道:“皇家内库这么大的产业,就交给外姓人来管...是否陛下觉得长公主跟皇后之间过于亲近了些,而对太子殿下又不满,所以才...”
太后听完以后,小声呢喃自语道:“是啊,问题的关键还是在太子这里。”
“最近,承乾这个孩子变得勤奋刻苦了许多,就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算了,这事情说到底算是国事,那就不该我来管。”
......
陆泽接收了一份特殊的邀请函。
“陈园...”
“这位陈院长看起来终于是率先有些忍不住。”
“据说这陈园里的艺曲乃是一绝,只是可惜京城里少有官员敢去这位监察院院长大人那边拜访,陈院长的诚意满满,我当然得去。”
陆泽很是爽快的赴约。
他同样想见识下这位掌控着庆国全部暗黑力量的院长大人。
在风云渐起的京都里,无论是谁都绕不开黑暗中的陈萍萍,谁都知道这是庆帝陛下养的一条不会叫的老狗,但倘若真是被这老狗咬上一口,那只能证明在庆国已经过不下去。
这次的贴子是在夜间送到陆泽的手里。
证明陈萍萍不想二人间的这次见面暴露出来,所以他特意派了个轻功好的马夫。
“参见殿下。”
“监察院一处文书王启年,负责安排您这次的行程。”
马夫是位乐呵呵的中年男人。
文书王启年看起来身体稍稍有些发福,但所幸笑容比较温和亲人,陆泽在约定好的日子坐上马车,他很是坦然的赴约,只是这身边不带一人的行为令王启年的面容变得比较古怪起来。
他在心里嘀咕:“这位太子殿下看起来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陈园位于京都的西南方向。
陆泽乘坐着监察院的马车,从西城出城后以官道汇入田间小道,路过西城审查的时候,王启年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很是顺遂,不经半点检查便出了城。
马车半个时辰的功夫通过山道,经过一大片竹林后,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突兀地出现。
王启年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说话,看起来是当马夫之间被人专门的提醒过,直到看见这处庄园后才松了口气,微微躬身对着马车里的陆泽说道:“殿下,我们到了。”
下车后的陆泽打量着这处占地不小的庄园。
不由点头称赞起来:“好地方!”
庄园里的建筑都不高大,与园中矮木青石相杂,那些檐角门扣之类的细节处却明显地透出清贵之气,门口黑色牌匾上苍劲有力的写着‘陈园’二字,据说是先皇亲笔题的字,何等殊荣。
来陈园的这一路上显得十分平静。
但陆泽知道这所庄园的安保情况绝对不比庆国皇宫要逊色,陈萍萍在庆国的招恨程度绝对要比庆帝还要高,庆国内外想要这条老狗命的人大有人在,谁都知道如果想对付庆国,第一个要对付的不是庆国的两位大宗师,而是监察院的陈萍萍。
跟庆国朝堂上的那些文武百官不同,陈萍萍这位院长在庆国朝廷里的地位极其特殊,在庆国内外安稳以后的他便开始称病不肯上朝。
无奈下的庆帝也只能准许,所以才有时间长年住在城外的陈园当中。
陈萍萍的这一双腿便是为救庆帝折下的。
穿过清雅淡丽颇有韵味的小桥流水,陆泽在老管家的带领下终于到了陈萍萍待客正厅,陈院长的眸子一如既往的阴寒,望见陆泽后脸上挂起几分不似笑容的笑容,拱了拱枯瘦见骨的手:“见过太子殿下,老臣腿脚不便行礼,还请殿下恕罪。”
陆泽平淡的目光望着陈萍萍,并未再说些客套的话。
陈园待客的正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周边服侍的一个人都没有,甚至陆泽刚刚从门口走到这里,路上都未见一人,想来这陈院长收养的那些孤女们都不会露面。
陆泽在心里笑了笑。
只能说自己在京都原本的名声还没有彻底的转变过来。
“院长大人今日请本宫来到你这陈园,未见美人,未侍茶水。”
“不知何意?”
陆泽望着面前的陈萍萍,没有半点怯场,目光随意瞥了瞥陈萍萍的轮椅,在如此富庶堂皇的陈园,院长大人都不坐在软榻之上,唯独对轮椅情有独钟,心里似乎还没有忘却那位叶轻眉。
陈萍萍无子无女,父母早亡。
一个亲戚都没有,一个朋友都没有,陈园里的佳人虽多,但一个心爱女人都没有,宛如孤藤一根,这样的陈萍萍才是敌人们恐惧的监察院院长大人,因为根本找不到他的破绽与弱点。
只是陆泽毕竟知晓陈萍萍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的唯一弱点便是叶轻眉,或者说是为叶轻眉报仇的那颗心。
陈萍萍抚摸着已经起球的旧毛毯,往腿上盖了盖,知晓这位太子殿下似乎并不愿客套下去,他于是也开门见山:“太子殿下今日前来想必也不是为了我陈园的曲子。”
“我可以帮你彻底的击垮二皇子。”
如果是以前的太子听到陈萍萍这般的许诺,一定会欣喜若狂。
庆国最强大的力量根本就不在朝堂之上,陈萍萍领衔的监察院才是庆国最变态的所在,从一处到八处拥有着各个方面最顶尖的人才与技术,还有那神龙不见尾的神秘黑骑。
要是某位皇子的身后能够有监察院这座大山,那至高无上的皇座可以说近在咫尺。
陆泽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笑容很快冷了下去:“院长大人是故意在框我吗?监察院是庆国的监察院,你虽是院长,但若是有着用私权半点帮衬皇子的迹象,父皇第二天便会请您去喝茶了吧。”
陈萍萍是在故意的试探。
这些年的他久居京城,对于东宫太子的了解极其深刻,所以才对最近这位太子殿下身上的某些变化极为敏感,所以才有了今日会面,院长大人想要亲自看出些东西来。
陈萍萍笑容浮现在脸上:“殿下跟以前比起来,是有些不太一样。”
“长公主殿下那边最近遇上麻烦,您都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陆泽大笑起来。
这条老狗是在故意暗示,他其实知晓陆泽跟李云睿之间畸形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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