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473节
陆泽很是满意龙虎山对于红甲的这番崭新改造:“巨阙剑,可以可以,看来以前天师府对于五行红甲还是藏了私,很多府里好东西都没有用进去,看起来,我如今的脸面是要比我那大师傅大一丢丢的。”
慕容桐皇眼眸迅速缩紧。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以后,他知晓了许多东西,对于凤凰栖落的那太安城梧桐树,姐弟二人都很是好奇,陆泽在闲暇的时候会讲述下太安城的情况,慕容桐皇知晓陆泽口中的大师傅乃是那位人猫。
他犹豫片刻,还是缓缓开口:“龙虎山天师府适合插手徽山家事吗?”
陆泽笑着摇头:“不算插手,只是件私事。”
轩辕敬城这番找到陆泽,除却看重他的真实身份以外,还有对于天师府存着些香火情谊。
这些年的轩辕敬城自然不单单是在徽山上闭门造车,还时常的来到天师府与龙虎山诸天师论道,而且与四大天师之一的赵丹坪关系不浅,这位被称为青衣宰相的赵家天师,一年中有大半时间都在京城传道,论在离阳的名声丝毫不弱于龙虎掌教赵丹霞。
“人际关系都是一茬接着一茬。”
“若是知道我可能跟那位青衣宰相扯上关系,我那些在太安城的兄弟们以及那位皇后娘娘,怕是又要睡不好觉了啊。”
“但我也没办法,谁让咱运道比较好呢。”
“除却几位足以登上胭脂评正评的美人之外,这些江湖前辈们也都是青睐万分啊。”
......
牯牛大岗这些年随着轩辕家在剑州江湖上的地位日益尊崇起来,各房建筑均是大改,显得气派万分,唯独只有嫡长房所在的那处小院在其中显得极为突兀。
有鲜血洒落小院当中,头颅上那狰狞的眼珠里散发着浓浓的疑惑与不解,似乎不知道自己这已入指玄境界的修为,为何会被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大哥破掉,一指破功,指风斩颅,一气呵成。
轩辕敬宣,这个徽山之上三房的当家人物,便如此凄凉的死在嫂子的院中。
轩辕青锋直勾勾的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这时的她还未从刚刚的震惊当中走出,本是在山脚下那无人问津的林溪之间,忽然间便腾空而其,那位令她厌恶无比的软弱父亲竟是要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直到来到这所院中,看见那位二伯在无所顾忌的调戏母亲,只是在与父亲进行了简单的谈话之后,二伯便身首异处。
“青锋。”
“父亲没有什么大本事,虽然说是读书人,但也未曾为这个天下、为这个世道做些什么,与那些只知道纸上谈兵的狗屁文人一样,只能自己顾着来扫干净门前雪。”
“我们轩辕家被老祖宗带歪了路,从骨子上就已经烂透了,倒不如全部杀死烧光来的干脆、清净。”
身着黑衣、眼上蒙着黑布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院落当中。
轩辕敬城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不知境界的神秘男人,知晓这便是那位离阳殿下的诚意,身边这位赫然就是曾在乾州与那位李淳罡老剑神交过手的神秘人,耳畔也传来了阵阵喊杀声,轩辕敬城对着院落里的母女挥手告别。
清冷妇人忽然开口喊道:“轩辕敬城,你去哪里?”
中年儒生转头笑道:“放心,我不是去寻死,我会从牯牛降大雪坪好好下来,你们母女等着我便是,青锋,照顾好你母亲。”
不久后,有老妪颤颤巍巍进来。
“小姐,妇人,老爷刚刚朝着北边走去,家...家主挡住前面,据说被...被咱们老爷杀死。”
“山下那边有人自称老爷邀请来牯牛大岗做客,那位贵公子杀出条血路来,为首的是五具高大威猛的铠甲,二爷派去拦路的全部被击成了血沫。”
“小姐....现在咱们如何是好?”
轩辕青锋瘫软的坐在地上,只觉得此时整个天都彻底的倾覆下去,深受轩辕家长辈看重、被视为轩辕家未来的轩辕青锋俨然已是六神无主,头脑里一片片的浆糊在围绕,不远处便是那位二叔的尸身,死得不能再死。
而且今日的徽山似乎已经注定了要血流成河。
父亲杀了二叔以后要去杀老祖宗?
爷爷已经死在父亲的手里?
那位神秘的赵家殿下这时来到徽山是跟父亲有过约定?
第489章 你可服?
玉石甬道前的那处广场上,此时鸦雀无声。
一身华服宛如贵公子般尊贵的陆泽毫无疑问成为了此地的主角,无数人的目光汇聚在他的身上,陆泽望着牯牛大岗仪门处匾额上写有的四字,轻笑出声:“登峰造极?真是好生气派的四个大字。”
在仪门旁边约莫四五丈长的黑色石碑上,用小篆篆刻着徽山轩辕家建族以来的各种功绩。
所有上门拜访的江湖人士,在这块古朴石碑前皆要摘刀解剑,以示对此地主人的尊敬,只要遵循徽山的规矩,轩辕氏自然会视为座上宾。
这是作为剑州江湖执牛耳者的轩辕家具备着的莫名底蕴。
而像袁庭山那种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很是乐意投入到徽山之上充当鹰犬打手,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替那位轩辕大磐老祖宗送鼎炉上山,以此换得徽山的庇护。
以此类推,这些年徽山轩辕家的声名越来越盛。
而此刻,牯牛大岗门前那块石碑前却遍布着各种宛如断壁残垣的血腥物件。
山上无数人惊惧胆寒的望着沾染鲜血、宛如魔神般的符将红甲,尤其是中间那具魁梧凶残的符甲,其手上握着那柄名为巨阙的大剑化为死神镰刀,无情且冷漠的收割着挡在面前的敌人之灵魂。
谁都想不到,这五具陌生的符甲会以如此碾压近乎蛮横的不讲理方式闯入了牯牛大岗,将轩辕家的华丽外衣撕得粉碎,暴露出隐匿于其中的曼妙胴体,就是不知在肌肤下流淌着的血液是否为泛着浓浓腐臭的黑色。
“红...红甲,莫非是传说中在乾州与那位老剑神李淳罡交过手的符将红甲?”
人群当中,有人颤颤巍巍的低声开口,眼眸里泛着挥散不去的恐惧。
堂堂徽山轩辕家,号称凝聚起来了剑州江湖武林的脊梁,在此地汇集着数千江湖人士,尽管其中难免有良莠不齐的存在,但能够成为离阳东南最为枝繁叶茂的那棵武林魁木,除却有着轩辕大磐这位老祖宗,轩辕姓氏之下的诸多好手以及那些正式客卿、重金培养的铁骑跟死士,都是扎根在盘根错节徽山之下的根部。
而现在,已经有着足足十三名武道客卿惨死,其中甚至包括一位已踏入指玄境的高手。
轩辕家二房当家人轩辕敬意此刻脸色极为阴沉的站在人群最前列,身后已汇集起属于徽山的真正力量,这些在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们神态莫名的望着不远处那五具符将红甲。
徽山轩辕在这几百年时间里累积起的力量,自然不单单是那黑色石碑能够完全囊括。
陆泽这趟只带了慕容桐皇这个酷似娘们的家伙,鱼幼薇跟慕容梧竹都被留在了龙虎山,今日这场局面尽管十分精彩,但对于这两位女子来说还是略显血腥了些。
“如此多的江湖高手,尽管极为拔尖的没有,但想要拖住符甲显然不成问题。”
“再加上轩辕家背后持大代价圈养出的死士,殿下,我们当如何通过,去到那后山的大雪坪?”
慕容桐皇对着陆泽躬身小声询问起来。
尽管心底对于这座山上的人恨之入骨,但慕容桐皇自然不会小觑曾差点将他与姐姐掳走的轩辕家,那位大雪坪的轩辕老祖宗在剑州是无数人心中的梦魇,面前这诸多一流二流的江湖高手联合起来,同样不可小觑。
硕大家族几百年数辈人累积起的基业,自然不是五具符将红甲就能够摧毁掉。
陆泽摇了摇头:“凭借我们肯定不能通过面前这重重围堵,尽管对面不乏有聪明人隐约猜测到了我的身份,但对于轩辕大磐来说,咱们毕竟属于是不请自来,那位轩辕家的嫡长房才是邀请我们上山的人。”
所谓密不透风的坚固城池,大部分都是从内部攻破。
而对于在剑州屹立多年,与龙虎山并肩而邻的徽山,同样如此。
“虽说答应了轩辕敬城,但这趟徽山之行我们并不是主角,充其量就是个摇旗呐喊的帮衬的角色,五具红甲就算能杀,也得将对面分割开来,慢慢的杀。”
身旁的慕容桐皇瞬间了然。
只见不远处人群当中忽然传来异动,最前列的那位徽山二爷轩辕敬意震惊的转过头来,低头只见他此刻的腹部有柄深深刺入体内的尖锐匕首,而负责插入这关键一刀的,赫然是轩辕敬意最为信任的统领、他的挚交好友,黄放佛。
“二爷。”
“大爷让我向您问好。”
只见黄放佛面露怜悯之色,神态极为平静。
而这时在徽山之上同时发生了数不清的背叛与暗杀,谁都想不到那位只知道窝在房里读书的轩辕家大爷轩辕敬城在何时收服下了如此之多的人,近乎在同一时间便发起了自内部而起的血腥刺杀,而刺杀的对象自然是隶属于另外两房的那些忠实亲信。
牯牛大岗疯狂的叫喊声与厮杀声此起彼伏。
陆泽轻轻挥手,只见五具符甲呈五角星状站在五个方位,被护在正中央的陆泽移步朝着北方的大雪坪走去,最前方的持剑符甲血腥劈砍出条血腥道路来,这时俨然没有人再去在意陆泽这登上徽山的不速之客。
头顶恰巧有着乌云笼罩。
头顶轰隆声与牯牛大岗上的厮杀声交相辉映,血腥味扑面而来,伴随着略显潮湿的风声气息,慕容桐皇面色痴迷的望着血腥厮杀的画面,身体甚至都轻微的在颤抖着,眼眸里尽是快意。
大雪坪上。
飘飘然的中年书生与蒙眼的黑衣男人并肩而行。
衣袖翩翩的轩辕敬城听着耳畔传来的厮杀声音,望向不远处那道魁梧的身影,他呢喃自语:“老祖宗,不肖子孙轩辕敬城,请你赴死来了。”
大雪坪尽头那位高大身影,这时终于转过头来。
整座徽山真正的主人,轩辕家的老祖宗,在硕大江湖上创出无数惊人事迹的老人眼神极为犀利,他的声音宛如洪钟般响亮,回荡在这片大雪坪之上:“敬城,你让我失望了,今日竟然还请了外人,呵呵,这位龙虎山的赵家贵客,莫非真以为我牯牛大岗是唱戏的台子,供这位主子来看?”
轩辕大磐尽管后半生诸多事为人不齿,但一身实力雄浑不作伪,浑厚嗓音在大雪坪响起,回荡在了刚刚到此地的陆泽耳边,陆泽知道这是身为徽山之主的轩辕大磐给出的警告,或者说是某种程度上的台阶,叫陆泽不要再继续插手轩辕家的家事。
陆泽轻笑出声:“我还真是来看戏的,大磐兄请自便。”
慕容桐皇没有跟上到达大雪坪,但这时躲在后面的他听到陆泽这番调侃话语还是有些忍俊不禁,原本气氛凝重又压抑的大雪坪稍显得轻松了些,慕容桐皇在心底感慨于陆泽展现出的气场跟底蕴。
大磐兄?
若是论辈分,这轩辕大磐不知道是陆泽的多少倍。
轩辕大磐并未理会陆泽的调侃,只是目光放在那位蒙着眼睛手持铁钎的神秘人身上,眼神一凝:“阁下便是与李淳罡交手的那位吧?只要你就此离去,今日我轩辕家依旧愿意奉你为贵客。”
可惜,轩辕大磐的说话注定不会有什么回答。
五竹的面容依旧是那般的冷漠,宛如万年玄冰般没有半点变化。
轩辕大磐见状,放肆大笑起来。
“敬城。”
“读书可读出个陆地神仙来?不提陆地神仙,可天象共鸣?”
轩辕敬城同样没有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举起右手轻轻一挥,天上正下着的朦胧小雨瞬间停住,携龙卷风雨之势朝着面前那身材高大的老人迅速冲去。
“请老祖宗赴死。”
轩辕大磐听到孙子轩辕敬城的放肆言语,脸上展露出狂放的笑容,今日他只是稍稍顾及那位年轻人的身份,但这不代表轩辕大磐会忍受着孙子与外人勾结颠倒这座徽山。
“敬城。”
“你这天象境界的确令老祖有些意外,但也仅此而已,既然你脑子有些不太清楚,那老祖便把你脑袋摘下来,好好看看我这孙儿读书读傻了的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一刻,轩辕大磐一身大天象境界,一展无遗。
这位轩辕家老祖宗一辈子与人比试基本输多赢少,被江湖人士嘲讽为轩辕不胜,但这并不代表着轩辕大磐身上没有半分可取之处,细数他输的那些人便能够知晓,轩辕大磐始终都是败给某个领域里最优秀的那个人,虽屡战屡败,但屡败屡战,武道境界在一次次的失败当中稳步提升,这些年潜心双修的轩辕大磐致力于将儒释道三教熔于一炉,被轩辕敬城说是走到了岔路,但修为俨然更上一层楼。
“窃取天地之力?”
“敬城,你这自书中读出来的天象境界不过是取巧之法而已,没有足够深厚的内力支撑,不过是空中楼阁,便是再来上十座汲水龙卷,又当如何?”
轩辕大磐不屑的轻笑一声,体内气海翻涌凶猛,轩辕大磐感受到此刻的自己要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要强大,望着席卷而来的龙水大势,一拳轰出,龙吸水与头顶苍穹的根基干干净净的被截断,成为无萍之水的水龙卷最终还是消散开来。
轩辕大磐迅速近身,二人互换一掌一拳。
轩辕敬城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将这位老祖宗拳力重心骨架打散,作势要跟上第二拳的轩辕大磐接着又被股子巧劲推回原地,后者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没有想到这位孙儿的武道根底是如此的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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