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495节
哪怕是眼下寒冷刺骨的腊月寒冬,似乎都不及看到曾经光彩奕然的徐渭熊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最为喜好年轻人身上那股子气的大祭酒,眼中泛着不可避免的伤感,正如当年那位叫做荀平的小徒弟凄凉死去一样。
北凉那边的消息还是不可避免的传到了中原大地。
世子徐凤年与西域突兀身亡已经传遍天下,那位小人屠陈芝豹忽然间也是销声匿迹,传言国士李义山也已入了衣冠冢,其骨灰撒在了边境疆土之上,如今北凉竟仅剩下了年迈的北凉王以及那位幼子徐龙象。
常言道:兵败如山倒,人死如灯灭。
心死又何如?
陆泽平静的望着对面坐在轮椅上那位已然心死的女子,也没有与她开玩笑的心思,只是对徐渭熊轻声开口道:“我还以为你死在陈芝豹那杆梅子酒的枪下,这位小人屠看来最终还是留了情,既然活了下来,那边好好活着吧。”
只见徐渭熊那双毫无生气可言的目光依旧死死的在望着陆泽。
后者哑然一笑。
“我们虽然认识并不久,但好歹下过十盘棋,我知道你徐渭熊的性子,徐凤年跟陈芝豹皆死在我手上,如今的北凉群龙无首,正是摇摇欲坠的阶段,你哪怕是想死也不敢死。”
“世袭罔替最终落在了徐龙象的头上,北凉王徐骁应该会在最近这段时间重启与北莽的战端,离阳宗亲律例,藩王辞世,其子嗣需守孝三年,徐骁不敢轻易的死去,他要把北凉铁骑安稳交到下一代的手上,让徐龙象在沙场当中安稳的接过北凉王旗,离阳那边才不会多说什么。”
徐渭熊眼眉低垂,多智近妖的陆泽简直是最可怕的对手。
她那沙哑的声音响起:“北凉这局确实败给了你,但哪怕你就藩西蜀也不是高枕无忧,不提那还未曾拥有主人的东宫,哪怕让你赵楷真正坐上皇位又如何?”
陆泽看起来毫不在意。
“我既然下棋赢过了你跟北凉,那再赢过西楚曹长卿、赢过燕敕王身边的纳兰右慈、乃至赢过北莽那位太平令,也算不得什么。”
......
浩浩荡荡长达十里的车队在天幕山并没有过多的停留,朝着西蜀而去。
这一路上的陆泽一行人没有遭遇到任何障碍,天底下没有人敢于刺杀就藩的离阳皇子,因为这无异于狠狠在打离阳的耳光,而去在无人注意当中,队列里多了位满头银丝的佝偻老人。
最为中央的车厢里,那几位面容仪态各有千秋的美人儿显然都认出来了车驾旁侍候的老人。
韩貂寺。
陆泽肆无忌惮的把腿上的武媚娘揉捏成各种形状,引得白猫幽怨无比的叫个不停,慕容梧竹则是挽着鱼姐姐的胳膊,只是感觉鱼姐姐这两日似乎变得与以前有些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却又说出不来。
“大师傅。”
“都准备妥当了?”
窗外韩生宣很快回答:“是。”
第521章 拜见蜀王殿下!
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
随着那一行浩浩荡荡的车马驶入进峥嵘崔嵬的蜀道,西蜀百姓们纷纷翘首以盼着望向那东方那条官道。
离阳朝廷对于分封蜀王的消息早早便传到了蜀地,那位名叫赵楷的年轻皇子成为了蜀王,成为了此地名义上的主人。
蜀地自古多峰险峻。
当年离阳王朝于春秋国战吞灭这小小的西蜀,所付出的代价何其沉重,被誉为天府之国的蜀地资源物产极为丰富,在民间流传多年的那句‘老不出蜀,少不入川’无形的彰显出了蜀地之不凡,美人儿、美景、美酒...令人沉溺其中,流连忘返。
蜀地多才俊。
只是这些年的西蜀却在离阳版图当中显得有些岌岌无名,蜀地中未有真正挤入离阳王朝那玉石塔尖的存在。
人们忆起西蜀,最多想到的还是当年在皇宫前战死的西蜀剑皇,或是那位登上胭脂评的西蜀第一宗门春贴草堂的,最近这些日子也只有江湖中谈论起剑九黄登楼挑战王仙芝之时,西蜀这个最容易被人忘却的地方才会被人想起。
官道之上,那载有无数奇珍异宝的入藩车队,最前列有位银色华服男子身骑白马,此刻正抬眼眺望着川蜀之地的大好风光。
入冬后料峭的山风于山林之间飕飕的吹刮着,一路之上那陡峭无比宛如刀壁般的悬崖峭壁,构造出来了一道道天然的防御屏障,天地赐予的易守难攻之所。
陆泽转过头来,对着身边大师傅笑道:“听说先帝当年曾在春秋之后巡视过蜀地,赞叹曰西蜀乃灵秀之所、人杰之地,我记得...那年大师傅好像跟随在先帝左右吧?”
韩貂寺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那时老奴我不过是宫中一寻常不过的司礼太监,有幸伴随陛下左右,那时还有不张扬的蜀中贼子敢刺杀,可惜老奴当时武功比不得现在,有些差强人意,被那个侏儒刺客逃走,不然落在我的手中,肯定要给这乱臣贼子抽筋剥皮。”
陆泽笑了笑,继续驾马在这并不算宽敞的官道之上。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遭遇过哪怕半点刺杀,大师傅韩貂寺与陆家在上月入蜀地以后,便开始了对于此地严丝合缝的种种渗透,蜀王名号俨然就是个金字招牌,学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蜀地的世家以及江湖宗派,至少在明面上对着年轻的蜀王殿下展现出来了十足的尊重。
陆泽望着大师傅递来的那厚厚名帖,上面记录着不比身后马车上装载的奇珍迅速的礼品。
只听见韩貂寺笑道:“殿下就藩是一喜事,在年前与陆家姑娘成婚又是一喜事。如今往那崭新的蜀王宫里送礼的可谓络绎不绝,这几十年的蜀地并未出过宰相首辅,甚至连进入中书门下的都少得可怜,而这两件喜事便是最好与殿下搭桥的机会。”
其言外之意便是,后面还会有着第二份厚重的礼贴。
礼轻情意重?
这不过是骗小孩子的。
只有礼重才能够让人真真正正的看到心意。
陆泽对这种潜规则的官场习俗说不上反感,因为这是根本不可能避免的事情,哪怕是在后世现代社会,在法制律条极度健全的情况下,各种送礼方式还是五花八门,令人眼花缭乱。
如今朝堂被首辅张巨鹿打造成了个极度平衡的局面,这位帝国的浆糊户无愧于千年一相的名号,不仅帮助离阳朝迅速的将春秋国战八国余韵吸收,还在这复杂无比的环境下平衡起来了朝堂各方势力,而西蜀之地并未有那种能够成为顶梁柱的存在,再加上这些年皇帝陛下有意的闲置蜀王名号,所以蜀地才俊才被圈在了这方蜀道天地当中。
“西蜀道经略使陈俞念,是位年近七旬的花甲老人,性子极为沉稳。”
“而殿下带来的那位陆诩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这方蜀地画卷便是他再好不过施展手段的地方,老奴希冀看到殿下成就真正王侯的那天。”
韩貂寺事无巨细的对陆泽讲述着蜀地的所有事。
正如当初的宦官统领会在那离阳皇宫的那处养心殿内,侍奉在皇帝陛下身前一模一样,韩貂寺觉得那日小主人在宫墙下说的很有道理,他韩生宣要亲眼看着小主子坐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随着车队缓缓驶入西蜀三大城之一的郫筒城,正北门处列队官兵身后,有着无数蜀地百姓把着脑袋在使劲官网,甚至有稚童其在父辈脖颈上,懵懂的眼神里投入好奇打量的目光。
银白袍蟒服的陆泽回以众人和煦的笑意。
那把天问剑被陆泽留在了离阳皇宫当中,但他那浑身的骇人气运被小监正施展手段将一部分注入到了蜀地版图当中,所以来到此地的陆泽感觉到由衷的惬意。
所谓无形气运对于各自属地藩王来说大有裨益,西蜀多山林,乃蛟蟒汇聚之地,而陆泽这个离阳皇族气运最盛的皇子,毫无疑问是最能够吸引蛟蟒注意的存在。
龙起于渊。
陆泽微笑道:“西蜀好地方啊。”
.......
又花了小半日的功夫来到了蜀地最繁盛又是最重要的那座城池,锦官城。
旧西蜀的皇城此刻成为了离阳西蜀道的三大城之首,那座华丽无比的蜀王宫便建立在锦官城的最深处,是在西蜀皇宫的基础上重新推倒修造,美轮美奂。
锦官城里的陆泽遭受到了城中百姓们的热烈欢呼,一骑独行的蜀王殿下风姿无双,城中女子不论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不论是待字闺中还是已为人妇,都为之倾倒。
那道古朴的内城墙上依稀可见当年春秋血战的影子。
陆泽驱马驶入。
内城的百姓相对而言就要少上许多,周遭却多了些真正实权在手的世家家主以及在西蜀江湖上极为有名的武道好手,大部分均是佩戴长剑,西蜀第一宗门春贴草堂便是因善造名剑而闻名。
随着陆泽的平淡目光扫视而下,内城当中观望着年轻蜀王殿下的人们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许多剑客正死死的按压着腰间发出嗡鸣声的长剑,面露惊骇。
陆泽虽未持名剑天问,但浑身剑意已流淌自如。
华丽的蜀王宫前,众人跪拜于地上,洪亮无比的声音响彻在城中:“拜见蜀王殿下!”
第522章 婚礼与血色
陆泽端坐王府正厅主座之上。
大师傅韩生宣便弓着身子垂手在他的身后,而陆泽左手边那张梨木镂空摇椅之上是位垂垂老矣的老人,其身后则是有位妙龄女子在为其轻锤肩膀。
自修缮完毕以后空缺已久富丽堂皇的这座蜀王厅,终于是热闹了起来。
如今这方华贵的正厅里,包括着年轻的蜀王殿下、天下武评十大高手的韩生宣、病虎杨太岁、烂陀山密宗菩萨法王,陆家老祖宗陆费墀、未来蜀王妃陆丞燕、盲眼郎陆诩、离阳西蜀道经略使陈俞念、西蜀第一宗门春贴草堂宗主许毣,还有那位今年再度登上胭脂评的谢谢。
厅堂中的气氛很是和谐。
不管是陆丞燕还是春贴草堂的谢谢,皆是那种长袖善舞的厉害女子,以这两位貌美女子作为气氛中心的活跃点,人们的话匣子自然很快便打开,言笑晏晏。
主座之上,陆泽的话语并不算多,存在感看起来不怎么强。
但却没有人敢去真正的忽视这位年轻的蜀王殿下。
陆费墀与杨太岁二人小声的交谈着,后者望着摇椅之上这位陆家老祖宗那苍白无比的脸颊,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这位陆家上柱国做的诸多事情哪怕是他都极为钦佩,杨太岁望向陆泽,欲言又止。
陆泽显然注意到了二师傅的异常,朝着这边笑道:“二师傅,这次从太安城里运来了诸多的奇珍异宝,父皇已提前把这些东西准备妥当,是不是...”
杨太岁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本就是想要弟子入藩之后争取早日完婚,喜上加喜只是一方面,陆家在背后做了诸多事情,眼下自青州到达这陌生的蜀地,若再没有个合适名分,怕是不妥,而且身旁这位陆家老祖宗也已到了回光返照的阶段,杨太岁想着陆费墀在临终之前能够看到曾孙女大婚的场面。
原本嘈杂的大厅骤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杨太岁与垂髫老人陆费墀讨论的声音。
那位身形高挑,长发拢其披于背心的西蜀女子谢谢悄然的打量着主座之上的陆泽,这位蜀王殿下这两年多时间里弄出了不少轰动天下的事情,而谢谢恰恰是知晓某件隐秘之事,包括那传言万千的剑阁与流沙河之间的铁门关大战。
所谓北凉世子徐凤年死于西域乱兵当中的传闻,只能够糊弄下那民治未启的寻常百姓,如果说陆泽干掉那位素来以大纨绔闻名的徐凤年不算什么,那么他将那位白衣战仙陈芝豹埋葬在西域黄土当中,这件事情便显得有些骇人听闻。
谢谢眼眉低垂,这位极善察言观色的女子,竟未在今日初见当中更多察觉出来这位年轻蜀王真实的脾气秉性,离阳皇族不论手腕魄力如何,至少这深厚如渊的城府无愧于那名字最前头的国姓。
晌午时候,蜀王入城之时,那些沿街的剑客们怀中宝剑的嗡鸣异动,谢谢同样知晓,能够跟随宗主来到这崭新蜀王藩宫当中,成为第一批见到年轻殿下的女子,谢谢可不单单是个容貌艳美的花瓶,她同样是位已迈入金刚境的剑客。
陆泽似乎注意到了这位蜀中女子的注视,对着其微笑致意。
今日的春贴草堂能够入到正厅当中,自然是花费了巨大的力气,作为西蜀之地当之无愧的江湖中执牛耳者,其魄力同样远超蜀地的那些豪阀世家,直接便应承下来将来为蜀王亲军免费打造两千柄制式朴佃刀,这其中隐藏着诸多白花花的银子,足以为春贴草堂在正厅当中买下两处座位。
这时的谢谢已收回打量目光。
女子浅笑着对陆泽点头致意,接着便低下了头,心中却是微微一凌。
“这位蜀王殿下好生凌厉的剑意,不过稍稍展露半分,便如此汹涌。”
“传言其将老剑神李淳罡的绝学两袖青蛇融会贯通,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谢谢望向厅中那位板上钉钉的蜀王妃,这些日子与其相处下来的谢谢深刻知晓陆姓女子的厉害,以后的蜀地怕是会完全掌握在年轻蜀王的手中,见微知著,蜀王殿下自身的厉害,通过观察其身边人便能够隐约知晓。
此刻,只见那位心思玲珑无比的陆丞燕竟双眼泛红,女子掩面哭泣起来。
摇椅之上的老人陆费墀轻轻的拍打着曾孙女的手背,面露深深的慈爱之色:“女子总归要嫁人,老祖宗能够亲眼看到燕儿成婚,便死无憾矣。”
谢谢看在眼中,那颗久未波动的心田当中,竟破天荒的泛起一股子名叫羡慕的情绪。
黑衣杨太岁来到陆泽身边,光头二师傅俯首低语了两句。
陆泽点了点头:“可以,那婚事便定在一旬之后的腊月十二,虽然时间看起来赶了一些,但也无妨,这次婚宴宴请的长辈都已在蜀地。”
皇子大婚,本应由得太安城宗人府或是宫中来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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