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746节
玄布已经身亡沙场。
他的随身武器本就是凶器,如今送到宁国侯府当生辰礼物,着实有些不详。
这件礼物,使得谢玉心里不由蒙上了一层阴影,挥之不去。
夏冬来到府里的目的,谢玉很是清楚。
这位悬镜司掌镜史本就是执着之人,内监被杀案其实现在已经被搁置起来,但她却仍然没有放弃追查,只是卓鼎风如今手筋被断,浑身内力被废,夏冬不可能再从卓鼎风出招的角度刃锋去比对死者身上的伤口。
谢玉之前还不解,陆泽为何要动手废掉卓家父子的武功。
因为这在某种程度上洗刷掉了卓鼎风跟卓青遥刺杀内监的嫌疑。
毕竟,废人如何能够再出手?
但是今日,他心里的却有抹不安,随着方天画戟的出现变得更加浓郁。
言豫津在萧景睿耳边嘀咕起来,后者起身来到母亲莅阳身边,只听见长公主温声说道:“各位,雅宴不可无乐,既然有妙音坊的宫羽姑娘在此,何不请她演奏一曲,共聆悦曲?”
此建议一出,大家当然纷纷赞同。
只见落座末席的宫羽盈盈而起,向四周敛衣行礼,柔声道:“长公主殿下抬爱。宫羽不才,愿为在场各位助兴。”
长公主贴身侍女从屏风后走来,抱琴设座。
萧景睿见状稍感惊讶。
那是母亲极为珍爱的一把古琴,平时里都是珍藏起来不许人碰。
今日竟是拿了出来让宫羽姑娘抚琴演奏。
宫羽本就是曲乐大家,坐下细看了两眼后便知晓此琴之珍贵,再度起身跟长公主见礼。
莅阳长公主微微欠身回应。
在场众人均看出来了长公主殿下对于宫羽礼遇之极。
宫羽缓缓抬手,只简单试了几个音便是金声玉振。
玉手轻抚,曲音婉转。
言豫津仅听前音便知晓这是天下名曲《凤求凰》。
言公子心里稍感诧异。
今日这种场合,弹奏凤求凰,并不是特别合切。
诸如那位远在西境的陆侯爷,竟是不远千里的将玄布的方天画戟送回金陵当礼品一样,今日景睿的这场生日宴里着实有太多‘不合切’的东西。
绮情丽曲里透着浓浓情意流淌。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妙音坊的宫羽姑娘并未传出过跟金陵城权贵公子的风流事,但此番演奏着绮丽名曲,却似有亲身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感情事,曲中的比翼邀翔之意触人情肠。
一曲未罢,在场已有数人神思恍惚。
柳秋霜跟莅阳长公主竟都是眉宇幽幽,眸中似有泪光在闪动。
谢玉侧身,见妻子这般模样,脸上不快之色转瞬即逝,他淡淡道:“宫羽姑娘果然才艺非凡。不过今日是喜日,请再奏个欢快些的曲子吧。”
曲调再变,气氛终是变得欢快了起来。
谢玉直到看见妻子眉宇间那抹郁色散开,嘴角才浮现丝丝笑容,自饮杯中酒。
两曲抚罢,赞声四起。
言豫津舔着脸起身来到宫羽面前,笑呵呵道:“今日虽是景睿生辰,但我与景睿一贯同体,勉强算半个寿星,不如让我来点首曲子吧?”
宫羽微笑着还未答言,谢府一名男仆突然从厅外快步奔进。
仆人迅速跪在谢玉的面前,神色慌张,喘着气道:“禀侯爷,外面有客...”
谢玉皱眉道:“客什么?不是早吩咐你们闭门谢客的吗?”
“他们强闯,下人们阻拦不住,已经进入到了霖铃阁。”
厅口这时传来道冷冽声音:“都说天泉山庄卓鼎风被人废掉浑身武艺,今日在下亲上宁国侯府,便是为了问卓兄一句,你我当时约定的挑战还作数吗?”
话语刚落。
只见霖铃阁的格花大门外出现了几道身影。
为首的那位,身着件陈旧的灰蓝格子衫,梳着楚人典型的高发髻,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两颊下陷,眸子里精光闪烁扫视着在场众人,似剑走偏锋,凌厉眸子中带着些阴骛。
“卓兄。”
“还认得岳某人吧?”
来者赫然是琅琊高手榜上排名在卓鼎风之后,以一手遏云剑法享誉天下的岳秀泽。
谢玉同样认出来了对方,看着阁楼外那些倒地的仆人,他面上带了怒色,厉声道:“岳大人,此处是本侯私宅,你今日这般闯入,无礼狂妄,在南楚朝堂上难道没有学到半分礼数吗?
“冤枉冤枉!”
陵王宇文暄从岳秀泽身后钻出,拱手笑道:“岳秀泽早已在半月前辞去朝职,现在是一介白衣江湖草莽,谢侯爷对他有何不满,只管清算,可不要随便扯到我们大楚的朝廷上来。”
将寒冰般的目光转到宇文暄身上,冷冷道:“陵王殿下总算是大楚朝廷的人吧?”
宇文暄笑呵呵的便是借口他自己乃是前来送礼表贺的。
陵王殿下目光快速在厅内扫视一圈,最终竟然锁定在了柳秋霜的身上。
柳秋霜瞥了他一眼:“谢侯记得保护陵王殿下。”
此话一出,满堂皆寂。
第766章 好戏开场,最后登场的是主角
霖铃阁变得骤然安静。
原本叽叽喳喳活跃个不停的宇文暄,突兀的沉默了下去。
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位大楚陵王殿下的身上。
众人脸上神色各异。
前大楚殿前都指挥使的岳秀泽,眉头微微皱起。
他本就是跟着南楚使团一道来的金陵城,不过是隐藏身份蛰伏暗中,那日宇文暄‘遇刺’不久后,岳秀泽便迅速赶到事发地点,亲眼看见了模样极其可怜的陵王殿下。
大梁那位陆侯爷,为了‘保护’陵王,使得后者被打掉了七八颗牙齿。
宇文暄一番胡言乱语,诡词巧辩,谢玉心中本全是不满。
但柳秋霜简单的一番话,就帮助他成功解了围。
谢侯洒然一笑:“陵王殿下的伤养好了吗?虽说缅夷刺客已经伏诛,但本侯这一品侯府可算不得多么安全,若是再让刺客伤到陵王殿下,闹到御前,本侯可是要承担我朝陛下的怒火。”
宇文暄笑容依旧,只是脸上那抹阴翳神情更甚。
他不再多言。
谢玉接着看向岳秀泽,声音低沉道:“本侯府中不欢迎岳兄这般的来客,如岳兄就此离去,本侯对岳兄擅闯之事既往不咎,否则不要怪本侯不客气。”
陆泽珠玉在前。
此刻谢玉表现的极其强势。
身边卓鼎风缓缓起身,这位天泉山庄的庄主,竟是直接向众人展示着他那双没有丝毫力气的双手,卓鼎风神色平静道:“岳兄,在下如今的手提筷子都会抖,更何况是提剑呢?”
岳秀泽眸中闪现出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悲哀之色。
“卓兄。”
“庙堂是庙堂,江湖是江湖。”
“庙堂人插手江湖,诸如那位武威侯,能够只手翻云覆雨;但江湖人沾惹进庙堂事,可没有那般容易脱身。”
卓鼎风脸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眸子里却有亮光在闪烁。
厅内的夏冬听到岳秀泽这般话语,眼睛眯起看向了大堂中央的谢玉。
这些南楚人今夜贸然穿入宁国侯府,明显是知晓今夜的侯府会发生一些事情,掌镜史若鹰隼般犀利的目光在大厅里扫视一圈,心里那些杂乱思绪如野草般肆意生长起来。
南楚人。
江左盟梅长苏。
远在西境的陆泽。
这些人貌似都知晓今夜会有事情发生。
夜间春风吹拂着暖意进入霖铃阁,夏冬却感觉心里稍稍有些寒冷。
身为悬镜司的掌镜史,从去年开始,夏冬便发现金陵城里有些事情渐渐脱离了掌控,誉王跟太子争斗的结局却是两败俱伤,今年除夕血案震惊金陵,后面边境又起战事。
今夜的宁国侯府...又会发生事情呢?
谢玉给卓鼎风递过眼神,后者点了点头,缓声道:“岳兄,今夜我有些乏了,要回去歇息,还望你能够带着陵王殿下离开。”
正转身移步时,突然有一个声音高声道:“请等一等!”
说话的还是宇文暄。
陵王殿下静静道:“既然岳叔未能如愿挑战,现在该轮到我出场了啊。”
谢玉怒道:“宇文暄,你当真是欺我宁国侯府无人是吗?”
“哪里哪里,我可不敢再随意招惹你们金陵城权贵,贼喊捉贼的本事我可比不上,我只是觉得,后面发生的事情很有意思,卓庄主还是留下来看看热闹比较好。”
梅长苏在此时没头没脑地插了一句嘴,道:“景睿,我送你的护心丹给你爹服一粒吧。”
萧景睿极其疑惑。
我爹...哪有伤啊?
梅长苏轻声说道:“江湖人最大的不幸就是不能跟同级别的高手痛快比斗一番,你爹爹虽武艺尽散,但其心伤远打过手伤,吃粒护心丹能够稳固气血,夜色漫长,卓庄主还得好生珍重才是。”
萧景睿快速去取药。
不由分说的便服侍卓爹爹将那珍贵不已的护心丹服下。
梅长苏见景睿这般信从自己说的话,心底不由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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