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2325节
白金顿时被噎得哭笑不得……
这小白眼狼,在司藤那儿可是什么点心、零嘴都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到了自己这儿倒严守起底线了。
眼见软的不行,白金眼睛狡黠一转,故意压低了声音,换上一种神秘又阴森的语调:“好吧!好吧,不吃糖就算了。那……叔叔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就讲一个藏在深山老林里,专门……嗯……喜欢找小孩子玩的妖怪,叫赤伞……”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赤伞如何神出鬼没、形貌骇人,直把瓦房听得小脸发白,眼睛越瞪越圆。
最后,孩子“哇”地叫了一声,扭头就跑,仿佛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后面追他一样。
瓦房一路小跑,熟门熟路地冲进了司藤的住处。
厅堂内静谧安详,司藤正立于宽大的红木案前,素手执笔,凝神挥毫,宣纸上是渐成形的疏朗枝蔓。
惊魂未定的小孩蹭到她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仰起脸央求:“司藤阿姨,你教我写字好不好?”
仿佛只有沉浸在这种安详的活动里,才能驱散刚才听来的恐怖故事。
司藤垂眸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笔尖却未停。
一旁的苏宁看着这难得温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他悄悄拿出随身携带的速写本和炭笔,快速勾勒起来。
窗前明媚的光线,神情专注的女子,以及她身边仰着头、满脸依赖的孩童。
不过寥寥数笔,却已将满室的宁静与柔和定格于纸端。
过了一会儿,瓦房的注意力被苏宁的画吸引过去。
他凑过去一看,立刻赞叹不已:“苏叔叔你画得好像啊!”
忽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带着孩童式的、混合着恐惧与好奇的天真请求道:“苏叔叔,你这么会画,那……那你能帮我画一下赤伞吗?就是白金叔叔说的那个,特别吓人的妖怪……”
“赤伞”二字出口的瞬间……
司藤手腕猛地一滞,那支饱蘸墨汁的毛笔骤然停顿在半空。
一滴浓墨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静止,挣脱笔尖,无声地滴落在宣纸上那幅即将完成的画作上,迅速晕染开一团突兀的、深不见底的墨痕。
要知道苅族不光不被人类排斥,苅族内部也是互相吞噬,此时她已经明白最近的事情为何了。
……
夜色如墨,宾馆走廊灯火通明,却照不透弥漫的恐慌。
颜福瑞因晚间多食了些,腹胀难耐,便出门散步消食,将瓦房独自留在房中酣睡。
宾馆内,悬门众人大多在各自房内静修,一片沉寂。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如同重物坠地,清晰地从会长苍鸿的房间传来!
邻近的几人率先惊动,纷纷夺门而出。
撞开苍鸿未锁的房门,骇人景象映入眼帘……
苍鸿道长瘫倒在地,面如金纸,唇边溢着血沫,胸前衣襟一片深色濡湿,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会长!”“师父!”
众人惊呼着围上前。
苍鸿艰难地睁开眼,气息奄奄,用尽最后力气抓住离他最近之人的手腕,从齿缝间挤出断断续续的字句:“是……是苅族……所为……”
话音未落,人已再度昏死过去。
苅族!这两个字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一时间,悲愤与恐惧交织,群情激愤,誓要与伤人的苅族血战到底的怒吼在走廊回荡。
恰在此时,颜福瑞散步归来,还未弄清发生了何事,心下莫名一慌,率先冲回自己房间。
推开房门,只见屋内空荡,床铺凌乱,本该熟睡的瓦房不见了!
他魂飞魄散,急忙查看宾馆监控,然而更诡异的是,所有监控画面都显示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可疑人物出入过他房间的楼层,瓦房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众人搜寻整夜,一无所获,绝望的气氛几乎将人淹没。
天色微明时,沈银灯“适时”出现,听闻此事后,面露惊诧与同情,继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故作无意地低声自语:“上次……瓦房似乎就被司藤小姐‘请’去作过客吧?这孩子,真是多灾多难……”
这话如同火星落入油桶,瞬间点燃了颜福瑞仅存的理智。
他方寸大乱,再也顾不得恐惧,像一头绝望的困兽,不顾一切地冲向司藤的住处。
王乾坤生怕他出事,急忙追了上去。
“司藤!是不是你做的?!你把瓦房弄到哪里去了?!”颜福瑞冲进房内,双眼赤红,满脸愤怒地嘶声质问。
司藤缓缓抬眸,面对他滔天的怒火,神色却冷静得近乎漠然。“若真是我做的,”
她淡淡反问,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何须如此大费周章,遮掩行迹?”
颜福瑞被她一句话钉在原地,汹涌的情绪像是被冰水浇淋,渐渐平息下来,理智回笼。
是啊!以司藤的能耐和性子,若真要带走瓦房,何必偷袭苍鸿,又何必躲藏监控?
“那……那又会是谁?”他声音颤抖,充满无力感。
司藤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哼!自然是那想吞噬我,又不愿亲自露面之人。”
话音刚落,沈银灯竟带着那抔所谓的“血濡土”前来求见,言辞恳切,欲证明赤伞的存在,并暗示云溪寨之行刻不容缓。
司藤仔细查验了那抔泥土,指尖捻过深色的土粒,目光幽深,却未置一词,只漠然打发他们离开。
计划受挫,沈银灯心急如焚。
她不甘失败,转而设法联系上苏宁,要求与他单独见面。
苏宁接到信息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手机直接递到了司藤面前。
司藤见他态度坦诚,便大方允准:“你去便是。”
待苏宁离去,司藤目光转向角落阴影:“出来吧。”
只见颜福瑞竟迟迟未肯离去,从暗处挪了出来,脸上交织着担忧、羞愧与最后的希望。
听闻瓦房是他在苍城山捡到的孤儿,两人多年相依为命,司藤沉默片刻,终是道:“带我去宾馆看看。”
“感谢。”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身之际,苏宁打来了电话。
司藤听着电话,眸光几经变幻,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让苏宁立即转告沈银灯:即刻启程,前往云溪寨。
消息传回,重伤的苍鸿无法行动,委托徒弟王乾坤代他带队。
白金率先表示支持,悬门众人虽心下惴惴,也只得应允。
接着司藤仍亲至宾馆瓦房失踪的房间仔细探查。
她指尖拂过窗棂、地面,闭目凝神感知。
良久,她睁开眼,对身旁已经回来的苏宁低声道出冰冷的真相:“不必再找了。瓦房已遭不测。”
她眼中寒光骤现,凛冽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此仇,必报。”
……
第2049章 司藤8
看到这个有些古怪的司藤,苏宁还是不由得眉头紧锁。
“司藤,云溪寨此行凶险,对方明显布好了局,你真的……不早做些准备?”
司藤侧眸瞥了他一眼,并未答话,仿佛并没有把这个圈套放在心上。
只见她伸出纤纤玉指,绕至鬓边,悄然割下一段乌黑青丝。
她将发丝递向苏宁,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去见沈银灯时,务必贴身带着它。”
苏宁下意识接过那缕微凉柔韧的发丝,触感奇异,他愣了一瞬,脱口而出:“这算什么?定情信物?”
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司藤冷哼一声,眼风如刀扫过他:“哼!想得倒美。这是能让你在关键时刻保命的宝贝。”
“就这么一小段头发,这么利害?”苏宁捏着发丝,满脸狐疑地打量。
“不信我?”司藤眉梢微挑,语气里透出危险的气息。
“嘿嘿,”苏宁干笑两声,大着胆子抱怨,“不是不信你,是不信你有这么好心!平白无故逼我签了卖身契给你当仆人,结果天天被使唤得团团转,一点实际的好处都没见着……”
“噢?”司藤似乎被他的话勾起了一丝兴趣,好整以暇地问,“那你倒是说说,想要什么实际的好处?”
苏宁眼睛一转,心跳莫名加速,竟鬼使神差地嬉皮笑脸道:“好处嘛……要不,先让我抱一下?”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吓了一跳,但强撑着玩世不恭的表情。
“找死!”司藤眸光骤然一寒,周身气压骤降,指尖已有微光凝聚。
“嘁!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凶干什么?!”苏宁见状,头皮发麻,瞬间认怂。
别看嘴里嚷嚷着,脚下却已极其麻利地转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慌忙逃离了现场,背影狼狈不堪。
而司藤并未真的出手,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苏宁那慌不择路远去的身影,脸上的薄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何等敏锐,自然感觉得到,那看似轻佻玩笑的话语下,包裹着的是苏宁几分真切又笨拙的心思。
他并非全然玩笑,只是借由这层外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她的边界。
“哼!”她收回目光,低声自语,语气复杂难辨,似嘲弄,又似一丝极淡的无可奈何,“果然是色胆包天,不知死活。”
那缕青丝仍仿佛带着她指尖的温度,静静的跟在苏宁的身边。
……
云溪寨深处,终年缭绕的雾气如同挥之不去的瘴疠,沉甸甸地压在山峦与古老的吊脚楼之间。
在一处人迹罕至、被藤蔓巧妙遮掩的隐蔽地下洞穴中,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正在黑暗中悄然织就。
沈银灯一改人前的温婉,目光锐利如鹰,正亲自指挥着几名工人忙碌。
他们正在搭建一个刻意做旧的、看似古老而诡异的巢穴,仿造传说中赤伞的栖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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