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2350节
目的是利用欧洲这个现代音响技术的发源地和评价体系最为严苛的市场,来为产品进行“认证”。
如果能获得欧洲专业机构或资深发烧友的认可,再借助媒体传播回国内,其产生的轰动效应和品牌溢价,将远超在国内自吹自擂。
……
与此同时,看着芮小丹为这次欧洲之行忙碌准备,一个更深远的想法在丁元英心中浮现。
他深知芮小丹的聪慧、悟性和行动力,远非一个基层刑警的岗位所能完全施展。
他看到了她身上更大的潜力,认为她若能脱离体制的束缚,投身到更广阔的商业或文化领域,必将有更大的作为。
在一个安静的夜晚,丁元英郑重地向芮小丹提出了建议:“小丹,这次去欧洲,是个契机。你有没有考虑过,回来之后……辞职?”
芮小丹闻言十分惊讶:“辞职?为什么?我做警察做得很好啊。”
丁元英试图用他的逻辑说服她:“你的能力,不应该被局限在按部就班的公务体系里。外面的世界更大,更需要你这样的智慧和魄力。比如,你可以真正参与到王庙村这个项目中来,或者去做一些更有创造性、影响力更大的事情。”
然而,芮小丹有着自己坚定不移的价值观。
她对警察这个职业有着深厚的荣誉感和使命感,维护正义、保护百姓是她的人生信条。
在她看来,这并非一份简单的“工作”,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追求。
“元英,我明白你的好意。”芮小丹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但我和你不一样。你追求的是道理,是规律,可以超然物外。但我需要扎根在地上,我的价值就在这身警服里。破获一个案子,帮助一个百姓,带给我的踏实和满足,是金钱和所谓的‘更大作为’无法替代的。”
这场关于人生选择的谈话,最终因为价值观的根本不同而无果。
丁元英未能说服芮小丹。
在芮小丹位于古城的那处静谧别墅里,月色如水银泻地,透过窗棂洒满房间。
两人相拥窗前,芮小丹即将启程前往欧洲。
静谧中,她依偎在丁元英怀里,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轻声说道:
“元英,我知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那个‘神话’的礼物。我很感激,真的。但对我来说,最大的‘神话’,不是王庙村能赚多少钱,而是……我遇到了你。你让我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精神世界可以如此广阔和强大。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轻柔,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所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无论王庙村这件事成与不成,你都是我的丁元英。我只要你平安,快乐,别太累着。”
这番情人间的密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充满了最深的理解与疼惜。它超越了事业成败,直抵情感的本质。
丁元英听着,心中百感交集。
他一生孤傲,看透世情,却在这一刻,被怀中这个女子最纯粹的爱意深深触动。
他紧紧拥抱着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感动。
这份情意,比他正在谋划的任何“神话”,都更显得珍贵和真实。
“元英,我怎么感觉你很信任那个苏宁?”
“他很不简单!真实的实力应该不次于我。”
“不会吧?他这么年轻,难道是二代子弟?”
“不知道!他是我迄今为止唯一看不透的人。”
“那他会不会破坏王庙村的扶贫计划?”
“恰恰相反!他的存在才能让这个扶贫计划继续下去。”
……
第2069章 天道8
“格律诗音响有限公司”的牌子,终于在王庙村挂了起来。
股东结构清晰:苏宁作为控股方和法人代表,冯世杰、叶晓明、刘冰作为王庙村方的代表,共同出资入股。
其中冯世杰、叶晓明、刘冰三人的实际出资由苏宁垫付。
丁元英则超然于外,担任总策划与顾问,不占任何的股份。
公司成立后,在王庙村召开了一次全体股东和部份村民代表参加的扩大会议。
破旧的村委会会议室里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所有目光都灼热地聚焦在丁元英身上,仿佛他不是顾问,而是能点石成金的救世主。
村民们议论着,憧憬着丁元英能带领他们一夜之间摆脱贫穷。
这种盲目依赖的氛围,让丁元英瞬间警觉起来。
他深知,这种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某个人身上的心态,是“等、靠、要”的典型表现,是扶贫项目失败最常见的根源之一,危害极大。
轮到他发言时,他没有描绘任何美好的蓝图,反而泼下一盆刺骨的冷水。
他站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渴望的脸,声音冷静而有力:
“今天坐在这里,需要提前说明一点,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也变不出钞票。格律诗公司只是一条船,一条有可能把大家带出贫困泥潭的船。但这条船能不能开得动,能不能经得起风浪,靠的不是我丁元英,而是在座的每一位。”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市场的竞争,残酷无比,不会因为我们是贫困村就手下留情。我们要想活下去,要想成功,没有别的捷径,只有一条路可走——吃别人吃不了的苦,受别人受不了的罪,做别人做不到的成本和质量!”
“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常人所不能成。”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心上,“记住,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能救王庙村的,只有王庙村人自己!靠的是咱们这双手,靠的是不怕苦、不怕累、不要命的这股劲儿!”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像一针清醒剂,驱散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也点燃了务实奋斗的火焰。
丁元英的计划书细致严谨,从音源采购、箱体生产到质量把控、市场定位,环环相扣,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性,让村民们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希望。
沉寂的王庙村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生命力,家家户户都动员了起来。
锯木声、打磨声、讨论声取代了以往的沉寂,贫困的村民们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了这场改变命运的战斗中。
为了支持公司初期运营,方便人员往来和部件运输,丁元英将自己那辆最能体现身份的进口宝马轿车贡献了出来,作为格律诗公司日常的公务用车。
然而,这辆车很快就被心思活络的刘冰以“需要经常跑外联”为借口,半推半就地“占据”了,俨然成了他的私人座驾。
丁元英对此心知肚明,却只是冷眼旁观,并未点破。
在他眼里,刘冰这种贪图小便宜、虚荣浮躁的作派,恰恰印证了其不堪大用。
他懒得在这种小事上纠缠,因为他预见到,以冯世杰、叶晓明、刘冰三人的心性和格局,很可能根本走不到最后,他们的结局大概率是“趴在井沿看一眼”,然后“掉下去”,最终“无疾而终”。
一辆车的使用权,不过是提前支付的一点“学费”罢了。
然而,刘冰等人的贪欲并未止步。
看到丁元英如此“好说话”,他们竟然将目光投向了苏宁那辆象征着绝对实力和地位的“虎头奔”奔驰S600。
叶晓明试探性地向苏宁提出,公司需要更高档的车辆来“撑门面”,暗示能否将虎头奔也“贡献”出来。
对此,苏宁的反应与丁元英截然不同。
他甚至连表面的客气都懒得维持,直接冷淡地回绝:“公司的门面,靠的是产品质量和市场口碑,不是靠一辆车。这辆车是我私人财产,与格律诗公司无关。”
苏宁的态度明确而强硬:我投资是为了盈利,不是来做慈善的,更不是来满足你们个人虚荣心的。
想打我的秋风?门都没有。
碰了这个硬钉子,叶晓明、刘冰和一旁默不作声的冯世杰,心里顿时慌乱起来。
他们这才清晰地意识到,苏宁这位控股大股东,和出于感情因素帮忙的丁元英完全不同。
他始终保持着纯粹的商业逻辑,公事公办,界限分明。
他们想起之前签订的股东协议,里面条款清晰甚至苛刻,例如中途退股不仅需要赔偿公司损失,所能退回的本金可能只有六成,而且这一切都白纸黑字、合法合规,受法律保护。
索要虎头奔,本就是他们的一次大胆试探,想看看苏宁这位“金主”的底线到底在哪里,是否也能像丁元英那样可以被“情面”所动。
而苏宁毫不留情的拒绝,如同一声警钟,让他们明白:
游戏有游戏的规则,而规则的制定者和维护者,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他们那点小心思,在绝对的资本和规则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
格律诗公司的引擎已经启动,王庙村的生产线日夜不休。
然而,一场旨在“杀富济贫”、挑战行业巨头的商战即将拉开血腥的序幕,其惨烈程度与可能引发的反噬,让即便是心如止水的丁元英,也感到需要寻求一种超然的力量来慰藉心灵,讨个“心安”。
他约见了挚友、正天集团的总裁韩楚风。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驱车前往佛教圣地五台山,一为散心,二为拜佛。
豪华轿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窗外是苍茫的北国山色。
车内,丁元英罕见地、毫无保留地向韩楚风阐述了整个“杀富济贫”计划的精妙布局与狠辣之处……
如何利用价格杠杆、舆论造势、欧洲认证形成组合拳,精准打击乐圣公司的核心利益,迫使对方就范,从而为格律诗和王庙村撕开一道生存的口子。
韩楚风凝神细听,越听越是心惊。
他久经商场,见过无数风浪,但丁元英这套计划环环相扣,算无遗策,将人性、市场规则、法律漏洞运用到了极致,其凌厉与决绝,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商业巨子也不禁后背发凉,倒抽了一口凉气。
“元英,你这……这是要置人于死地啊!”韩楚风感叹道,“此举一出,江湖上必然掀起腥风血雨。你想过后果吗?”
丁元英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淡淡道:“想过。所以,才要来求个心安。”
抵达五台山,香火缭绕,梵音阵阵。
他们拜见了名刹高僧智玄大师。
在禅房静室中,丁元英并未过多谈及商业细节,只是与大师探讨佛法禅理,寻求心灵的平静与道德上的某种释然。
他此行的目的,并非祈求商业成功,而是为即将采取的激烈手段,在佛祖面前寻求一份内心的安宁,减轻那份因“杀伐”而带来的潜在负罪感。
韩楚风在一旁静静观察,心中了然。
他深知丁元英的性格,若非此事牵动极深的情感,他绝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来求这份“心安”。
这一切的源头,无疑都指向了古城那个叫芮小丹的女子。
韩楚风清晰地感受到,芮小丹这个“红颜知己”在丁元英心中占据了何等重要的位置,竟能让他这个早已看破红尘俗世的人,甘愿卷入如此复杂的因果之中。
下山途中,气氛轻松了许多。
韩楚风想起一事,随口问道:“元英,听说你在古城,除了那位红颜知己,还认识了一个不错的年轻人?叫……苏宁?”
提到苏宁,丁元英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欣赏:“是!苏宁也是格律诗的控股股东,而且,我认为他才是格律诗未来能否真正延续下去的关键。”
“哦?”韩楚风来了兴趣,能让丁元英给出如此评价的年轻人可不多见,“评价这么高?看来此子确有非凡之处。”
丁元英斟酌着词句,试图描述他对苏宁的感觉:“苏宁这个人……很神秘。他思维敏锐,行动力极强,但奇怪的是,他看待问题的方式并不像我这般复杂。他的目标非常明确,行为逻辑清晰直接,一切以商业价值和结果为导向。反而……更像一个非常纯粹、合格的创业者。”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分量极重的话:“我甚至觉得,即便最后我这场‘杀富济贫’的算计玩脱了,遭到了反噬,无法再顾及格律诗,只要有苏宁在,他也能凭借他的能力和方式,让这家公司继续生存下去,甚至发展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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