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开局收徒曹颖 第26节
苏白尘听了这话,也是有些疑惑。
“去查一下,关于这个云韵,她现在怎么样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要她的所有信息。”苏白尘吩咐道,指尖在名单“云韵”的名字上轻轻一点。
“是,苏先生。”
这段时间以来,苏白尘凭借其能力,为蛇人族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难题,赢得了上下的尊重。
因此,对于他的要求,侍女的办事效率极高。
没过太久,关于云韵如何沦为阶下囚的详细情报,便已整理好,呈送到了苏白尘面前。
苏白尘展开卷宗,细细阅读,脸上的表情逐渐由疑惑转为惊讶,最终化为一丝复杂的了然。原来,云韵竟是被抛弃的。
而且还是被她的老师,云岚宗现任宗主云山,亲手抛弃!
情报所述,事情源于一次各方势力心照不宣的塔戈尔大沙漠探索行动。
起初约定,各方只派出斗王级别的强者参与,以示公平,避免冲突升级。
谁知云山此人极为不讲究,竟暗中亲自出动,意图凭借其斗皇修为抢占先机。
然而,天不遂人愿。云山的行踪被蛇人族的三长老察觉,立刻招来了蛇人族二长老与三长老的联手围攻。
虽说以云山巅峰斗皇的实力,即便面对两位蛇人族斗皇的夹击,若他一心想走,护着弟子云韵脱身也并非不可能。
但偏偏造化弄人,用情报里略带戏谑的话说,简直是“倒霉它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就在云山与两位蛇人族长老缠斗之际,他敏锐地感知到一股强大无匹、冰冷肃杀的气息正飞速逼近——正是因追寻海波东而路经此地的美杜莎女王!
云山误以为美杜莎女王是冲着他来的,眼见两位蛇人斗皇死死缠住自己,又感知到美杜莎女王那令人心悸的气息越来越近,惊惧交加之下,他竟做出了弃车保帅的决定。
为了自己能够脱身,他毫不犹豫地抛下了当时仅有斗王修为的弟子云韵,独自施展身法,仓皇远遁。
(可以想象,事后加刑天或许会揶揄道:“老云,你的宝贝弟子呢?”)
(云山或许只能铁青着脸,强作镇定:“别提了,运气太背,碰上了美杜莎女王,不得已只能只身返回。”)
(而当加刑天“无意”中透露:“哦?我怎听闻美杜莎女王当时似乎在追杀一个冰老头,并非针对你啊。”)
(云山怕是会当场气血上涌,暴怒失态:“啊啊啊!”)
(与此同时,塔戈尔沙漠边缘的某个小镇上,一位隐匿气息的白发老者,或许会没来由地浑身一抖,打了个寒颤。)
“呦呵,这剧情可真够戏剧性的。”苏白尘合上卷宗,忍不住低声自语:“云山这老家伙,也真是倒霉催的,偏偏撞上了正在气头上的彩鳞(美杜莎女王)。”
“他若是早知道真相,估计肠子都得悔青了,怕是会忍不住冲出云岚宗,亲手去把那‘罪魁祸首’海波东给拍死。”
了解完前因后果,苏白尘对那位素未谋面却命运多舛的云岚宗少主,生出了一丝真切的好奇与怜悯。
他转向下方静候的侍女,问道:“这个云韵,现在关在何处?”
侍女略一思索,恭敬回禀:“启禀苏先生,她目前被关押在蛇人族的地牢深处。”
“带我去一趟。”苏白尘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是,苏先生请随我来。”侍女欠身,随即在前引路,带着苏白尘穿过蜿蜒的廊道,向着阴森晦暗的地牢走去。
与此同时,蛇人族地牢深处。
阴暗潮湿的牢房几乎不透光,只有墙壁上零星的火把投下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些许黑暗。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稻草和淡淡的血腥气味。
一道纤细的身影,背对着牢门,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
她衣衫褴褛,原本洁白的衣裙此刻沾满了污渍与尘土,几处破损隐约可见曾经的激战痕迹。
如云青丝散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脸庞。尽管狼狈至此,那挺直的背脊和即便瘫坐也依稀可辨的优雅轮廓,仍隐隐透露出她曾经的身份与风华。
然而,此刻的她,眼神空洞无物,涣散地望向冰冷的石壁,仿佛灵魂早已抽离。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瘫坐着,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玉雕。
师尊在危难时刻毫不犹豫的抛弃,如同最冰冷的利刃,不仅粉碎了她对师门的信任与依赖,更将她一直以来的信念与骄傲击得粉碎。
每次回忆当时的情景,云韵都能感觉到寒冷。
“韵儿,你帮师傅阻拦片刻,师傅需要这片刻的时间!”
当时的云韵对云山是非常信任,哪怕是让她以斗王实力拦住斗皇片刻这种事情,他都没有任何犹豫。
但是片刻之后,她看到的是头也不回逃离的师傅,不管自己如何呼喊,那个人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被抛弃了,无情的抛弃在这里。
她,云韵,一个从云端跌落泥沼,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精神冲击,内心世界几乎彻底崩塌的女子。
第51章 收复云韵(1)
“师傅…为什么…为什么……”
蜷缩在角落的云韵,意识已然模糊。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反复低喃着这三个锥心刺骨的字眼。
每一次闭眼,那片无情的黄沙便会席卷而来,师尊云山那决绝的背影,以及周身蛇人族强者冰冷的杀意,交织成一幅她无法挣脱的梦魇。
信任的殿堂在瞬间崩塌,将她心中所有的依靠和信仰砸得粉碎。世界仿佛失去了颜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暗。
身体的创伤尚可愈合,但心灵被最敬重之人亲手撕开的裂痕,却汩汩流淌着名为“背叛”的毒液。
连日的不饮不食,加上心力交瘁,让她的身体濒临极限。
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唯有体内微弱的斗气如同风中残烛,维持着最后一线生机。
她几乎已经成了一具尚有呼吸的活死人。
牢门外,苏白尘静立良久,深邃的目光穿透栅栏,将云韵的惨状尽收眼底。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低声轻叹:
“哎,命运的轨迹竟被提前了这么多年…此刻的她,远非十几年后那位历经风雨、心智坚韧的云岚宗宗主。骤然遭受至亲之师的背叛,这打击,足以彻底摧毁她。”
然而,这一声叹息中,怜悯只占三分,另外七分,则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盘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一个人坠入绝望的深渊,万念俱灰之时,若有人能向她伸出一只手,给予一束微光,那么这束光,便会成为她整个世界唯一的支柱。
“绝望之人,最易掌控。”苏白尘心中暗道:“此刻的云韵,正是如此。若能趁此机会,将她从自我放逐的边缘拉回,稍加忽悠…不,是稍加‘劝诫’和‘帮助’。”
“或许就能让她重燃希望之火。而这恩情,足以让她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将我看作唯一的依靠。以她的天赋,好生培养,未来必能成为我的一大助力。”
一个忠诚,把自己当做唯一依靠的人,这笔投资,在他看来,稳赚不赔。
毕竟天赋好的人并不一定好,你看看自己的老友,他还不就是被自己当做亲儿子一样的徒弟背后捅了一刀。
如今还在他的骨炎戒里,面壁思过,思考人生呢。
这结局啊,可真是老惨啊,而且关键是自己还提前提醒他了呢,结果还是被偷袭了。
(药尘:“你特么能别老拿我这个事儿当例子吗,我听着烦啊。”)
(苏白尘:“为什么,这个例子不好吗?人教人教不好,事儿教人一下就会,多好!”)
(药尘:“滚犊子!”)
主意已定,苏白尘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侍女退下。侍女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幽暗的廊道尽头。
“吱呀——”
沉重的牢门被推开,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牢中格外清晰。
云韵麻木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循声望去。逆着门口微弱的光线,她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男子缓步走入。他面容俊朗,气质非凡,与这肮脏阴森的地牢格格不入。
但云韵只是漠然地看了一眼,便重新低下头去,将脸埋入膝间。再出色的皮囊,于她这颗已然死去的心而言,毫无意义。
苏白尘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他先是扫了一眼旁边原封不动、早已冰冷的饭菜,语气刻意放得平缓,带着一丝故作不知的关切:
“怎么?这里的饭菜不合云岚宗少宗主的口味?”
云韵毫无反应,连一丝细微的颤抖都没有,仿佛他的话只是一阵吹过石壁的微风。
苏白尘并不气馁。他像是闲话家常般,又断断续续地找了些话题。
有时是点评一下地牢的环境,有时是看似随意地问及她是否需要清水或伤药。他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云韵偶尔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微不可闻的单音节:“是…”、“嗯…”、“不知道…”。
她的灵魂仿佛已经抽离,只留下一具封闭了所有感官的躯壳。
苏白尘脸上的温和渐渐收敛。他意识到,云韵内心的封闭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常规的安抚和劝慰,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点硬的了。’苏白尘眼神微微一凝。
他沉默下来。地牢中的空气仿佛也随着他的沉默而骤然凝固、降温。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那并非斗气的威压,而是一种源于精神层面的、极具压迫感的平静。
这冷意是如此清晰,甚至穿透了云韵麻木的心防,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她再次抬起头,望向苏白尘。只见方才那个还语气温和试图开解她的青年,此刻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不起丝毫波澜,却让人望而生畏。
“你…怎么了?”一句询问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连云韵自己都怔住了。或许,是因为在极度的冰冷和绝望中,方才那短暂的、哪怕只是流于表面的温和,也成了她潜意识里想要抓住的最后一点虚幻的暖意,不忍见它就此消失。
苏白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反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寂静的牢房中:
“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韵愣了愣,混乱的思绪努力运转,最终还是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听到这个答案,苏白尘的嘴角缓缓向上牵起,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甚至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这笑容与他之前温和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云韵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那么,蛇人族允许你们写信,让宗门或家族缴纳赎金换人离开这件事,你总该知道吧?”苏白尘慢条斯理地问道,目光紧锁着云韵。
云韵点了点头。这件事在所有俘虏中早已不是秘密,她自然知晓。
只是,心灰意冷的她,根本没有动笔的念头。她不想再与那个抛弃她的人,有任何瓜葛,哪怕是求救。
第52章 收复云韵(2)
“嗯,我是你的买主!”
苏白尘清冷的声音,如同腊月里凝结的冰棱,清晰地、一字一句地敲入云韵的耳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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