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开局收徒曹颖 第68节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不要!”
“我是雅家人,你们是什么人?!”
“敌袭!敌袭!”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斗气爆鸣声瞬间撕裂夜空。
夫妻二人猛地站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切的恐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带妃儿从密道走!”雅天当机立断,从怀中掏出一枚纳戒塞进妻子手中:“这里面有我这些年积攒的所有东西。去乌坦城,找萧家的旧部,我曾经也帮过他们,他们欠我一个人情。”
“不,一起走!”米特尔雪死死抓住丈夫的手臂。
雅天苦笑摇头,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我是雅家族长,是斗王。我若不在,他们不会信你们真的逃了。”
他捧起妻子的脸,在她额上印下深深一吻:“保护好我们的女儿。活下去。”
说罢,他推开妻子,转身拔出墙上长剑。斗气轰然爆发,青色气旋环绕周身,一星斗王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快走!”
米特尔雪泪如雨下,却知此刻不是犹豫之时。她最后深深看了丈夫一眼,转身冲向内室。十岁的女儿雅妃已被外面的动静惊醒,正蜷缩在床头瑟瑟发抖。
“妃儿,跟娘走。”
她一把抱起女儿,掀开床板,跃入幽深的密道。在合上暗门的最后一瞬,她听到院中传来丈夫的怒吼,以及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那是斗王强者自爆的前兆。
黑暗彻底吞没了她的视线。
“母亲,你在流血。”
稚嫩的声音将米特尔雪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她低头,看见女儿正用小手按压她腰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逃离时被一道斗气斩擦中所致。
“没事。”她扯下衣袖一角,草草包扎,然后挣扎着站起:“这里还不安全,我们必须继续走。”
她牵起女儿的手,却感到那只小手冰凉得可怕。月光穿过枝叶缝隙,照亮女孩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
“母亲,我们会活下去的,对吗?”雅妃轻声问道,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米特尔雪重重点头,将女儿的小手握得更紧。
“会活下去。不仅要活,还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荒野古树之下,米特尔雪猛然睁开眼睛,抹去泪眼,从那痛苦的回忆中挣脱。
怀里的女儿还在啜泣,林间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她轻轻擦去孩子的眼泪,也抹去自己脸上的湿痕,声音低而坚定:
“妃儿,我们不能停下。你父亲用命换来的路……我们必须走下去。”
她抱起女儿,再次迈开步子,向着森林更深处,向着渺茫却必须追寻的生机,头也不回地奔去。
夜色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再次启程,没入无边的黑暗森林。红衣在风中飘动,如一道不肯熄灭的火焰,在这血色长夜里,固执地燃烧着。
米特尔雪母女离开约莫半刻钟后,树影深处缓缓浮现几道黑影。
为首之人身披墨色斗篷,面上覆着半张银质面具,露出的双眼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望着红衣美妇消失的方向,声音像是从冰窖中捞出:“发现目标踪迹。暗中传信给那群杀手,让他们继续追杀。”
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垂首应道:“属下明白,绝不让任何人察觉到是我们所为。”
“记住——”斗篷人缓缓转身,目光如刀:“要做得像一场纯粹的追杀。米特尔家族的恩怨,绝不能被外人知晓是我们……不,是我们‘影卫’在背后推波助澜。”
黑衣人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震:“遵命,长老。”
黑影迅速散去,如墨汁滴入水中,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
看着手下离开,斗篷人望向米特尔雪母女二人逃离的方向。
“小雪啊,原谅我,要怪就怪你的丈夫雅天吧,族长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让他加入米特尔家族,可他就是冥顽不灵。”
“既然他不愿意,我们也只能将他除掉,至于你和那个孩子,对不起,孩子我可以手下留情。”
“但是,对于你,我就对不起了,我也不能留下你,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吞并雅家的家业,这一切都是为了米特尔家族啊。”
斗篷人一脸不忍的看向前方,在计划开始前,他也曾恳求族长留米特尔雪一命,但是族长却一定要斩草除根,最后再通过那个孩子理所应当的接手雅家的一切。
斗篷人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朝着米特尔雪离去的方向悄然尾随。他的步伐诡异莫测,每一步都精确踩在阴影最深处,仿佛他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风过林梢,万籁俱寂。
就在所有追兵与逃亡者都离开后,那棵巨树上方三丈处的空间,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嗤啦——”
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撕裂,如一张巨口缓缓张开。裂缝边缘闪烁着银白色的空间乱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第128章 螳螂捕蝉(2)
两道身影从裂缝中从容迈出。
为首的是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青年,一袭白衣胜雪,长发以玉簪随意束起,面容俊逸得近乎妖异。
他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没有丝毫斗气波动,却让周围的空间都隐隐扭曲。
落后半步的是个老者,一袭灰袍,银发长须,眼中闪烁着看透世事的沧桑智慧。
——正是苏白尘和药尘。
药尘捋了捋胡须,戏谑地瞥向身侧青年:“怎么,苏小子,看了半天戏,终于动心了想管闲事?”
苏白尘没立刻回答。他目光投向密林深处,那里已不见红衣身影,只有风中残留的淡淡血腥气。半晌,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起初嘛,确实只是想看个热闹。”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现在……我可能真要插手了。”
一开始,苏白尘真的只是路过。撕裂空间赶路时,偶然感应到下方有动静,便停下来观望这场追杀戏码。直到那小女孩从树后探出半张脸——
虽然满脸血污、惊惶失措,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那种即使绝境中仍竭力保持镇定的神态……太像了。
像极了记忆中那个在萧炎帮助下,在商界翻云覆雨、将一座拍卖行经营成横跨大陆的商业帝国的女人——雅妃。
苏白尘暗自盘算:系统商城里的好东西确实不少,但都需要海量金币。总不能一直靠抢靠偷吧?那太掉价了。如今老天爷把未来的经商奇才送到眼前,不趁机收归麾下,简直天理难容啊!
药尘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闻言立刻露出鄙夷神色,绕着苏白尘飘了半圈,上下打量:“啧啧,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怪癖没见过?但你小子……居然好这口?那可是有夫之妇啊!”
苏白尘嘴角一抽:“滚。谁说我要的是那个女人?”
药尘表情瞬间从鄙夷转为震惊,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你居然要那个孩子?!”
他指着苏白尘,手指发颤:“她才多大?十二岁有没有?苏白尘啊苏白尘,老夫一直以为你虽然行事乖张,至少还有底线!你、你还是人吗?!”
“我靠!”苏白尘额头青筋暴起,数条黑线清晰可见:“诽谤!这是赤裸裸的诽谤!我要告你毁谤我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药尘塞回骨炎戒的冲动,咬牙切齿道:“老子看中的是她的商业天赋!天赋懂吗?!那丫头将来能成为富可敌国的商业女王!我是要培养她,不是要……呸,跟你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老头说不清楚!”
药尘将信将疑地眯起眼:“当真?”
“千真万确。”苏白尘翻了个白眼,重新看向密林方向:“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群黑衣人的对话,有点意思。”
他手指轻点,一缕银白空间之力在指尖缠绕:“‘米特尔家族内部的恩怨’?呵,这潭水,看来比表面看到的还要浑啊。”
药尘神色也严肃起来:“米特尔家族……加玛帝国这池子,怕是很快要掀起大风浪了。”
苏白尘却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兴味:“风浪越大,鱼越贵。走吧,去看看我未来的‘商业女王’。”
他抬手轻轻一划。
空间再次撕裂。
两人迈入裂缝的瞬间,苏白尘回头瞥了一眼远处阴影中那道几乎无法察觉的追踪者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裂缝再次合拢。
月光依旧清冷,林间只余夜风呜咽,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而在数里外,米特尔雪正拉着女儿钻进一个隐蔽的山洞。
她不知道,今夜这场血腥逃亡,将彻底改变自己女儿雅妃的命运轨迹——也将为这片大陆,带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商业传奇。
“妃儿,我们就在这儿歇会儿,吃点东西吧。”米特尔雪从怀中取出一份干粮,轻轻递到雅妃手中。
雅妃接过来,依偎在母亲怀里小口吃着。连日来的奔逃与惊惶,让她连吞咽都显得吃力。
家族的覆灭、父亲的惨死、不见天日的逃亡……接连砸下的厄运几乎要将这稚嫩的肩膀彻底压垮。
嚼着干粮的雅妃忽然抬起头,眼中像忽亮起一簇微弱的光:“母亲,我们为什么不去米特尔家族?那不是您的娘家吗?”
米特尔雪闻言一怔,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干粮粗糙的边缘。
——是啊,为什么丈夫在最后关头,第一时间指向的是远在乌坦城的萧家,而非近在帝都的米特尔家族?
这本身就是一个令人心寒的答案:他不信任她的娘家。
昨夜的血与火再度灼痛脑海。雅家虽非顶尖豪门,但在帝都也是排得上号的家族,怎会一夜之间被轻易屠戮?
那些黑衣人如入无人之境,在帝国都城公然行凶,这本就极不寻常。
而能逼得丈夫自爆的,至少也是斗王强者……加玛帝国境内,有此能耐的势力,屈指可数。
更让她心底发寒的是这一路上的诡异。明明已用宝物遮掩气息、多次变换方向,可那些杀手总能不久后再度精准追来……
就像黑暗中始终有双眼睛,牢牢锁着她们母女。
一个她不愿触碰的猜想,早已浮出冰面。她只是不敢,也不愿去相信。
“呼……”米特尔雪长舒一口气,像是要吐出胸口的窒闷,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先不想这些了,眼下最要紧的是离开这儿。”
她伸手想去拉雅妃:“妃儿,我们得走了,这里还不安全——”
话音未落,山洞外骤然传来一声长笑,如夜枭啼叫,冰冷地刺破寂静:
“哈哈哈……夫人不必再费心赶路了,我们这不就已经到了么?”
米特尔雪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望去——洞口处,三道漆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立在那里,恰好堵住了唯一的光源。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她将雅妃护在身后,声音因震惊与愤怒而微微发颤。她分明朝着相反方向逃了整整一夜!
为首的黑衣人往前踱了一步,面罩上方的眼睛弯了弯,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得意:“这就与夫人无关了。您只需要知道,这游戏……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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