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开局收徒曹颖 第89节

　　言罢，他未再回头，径直转入内室，只留薰儿独自站在昏黄的灯火下，对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

　　晨风拂过，带来远处车轮滚动的微响，将薰儿从回忆中拉回。

　　她眨了眨眼，眸中那点湿润的痕迹早已消失无踪，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她望着道路尽头那早已看不见踪影的烟尘，又侧头看了看身旁神色黯然而倔强的萧玉。

　　最后，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同样也有些伤心的萧炎。

第162章 韩枫过去射出的子弹，打中了如今萧炎的眉心

　　此时的萧炎与周遭沉浸在离别愁绪的众人不同。他虽也有些伤感，但那双年轻眼眸深处，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坚定。

　　昨夜，药尘在萧家后山等他。月光如水，将前辈的身影拉得清瘦颀长。

　　前辈说，临行前，还有些东西想再与他说道说道。

　　萧炎屏息静听，却见药老指尖轻点自己额头，一股温润磅礴的信息流，便如江河入海般涌入他的脑海——那是一阶到四品炼药师的完整传承记忆，珍贵得足以让无数势力疯狂。

　　萧炎心头剧震，这份毫无保留的馈赠，其厚重远超他的想象。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场便屈膝欲拜，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前辈，请您收我为徒！”

　　药尘却侧身避开了，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萧炎难以完全读懂的情绪，只是摆了摆手，并未多言。

　　萧炎并未气馁。他早先从曹颖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个令人心头发堵的推测：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曾两次遭逢亲近之人的背叛。

　　这念头闪过时，萧炎胸中便窜起一股无名火——这段时间以来，药老虽未明言收徒，但那有意无意的点拨，那份倾囊相授的认真，那份暗藏的期许与关怀，如何做得假？前辈对自己，分明是看重的。

　　如今拒而不收，无非是……心被伤透了，怕了。

　　“这算什么事！”萧炎当时在心里恨恨地想。

　　【分明是前头那两个混账东西造的孽，他们射出的冷箭，却掠过第二个，结结实实地扎在了我这第三个想拜师的人心上！】

　　（他只知药尘两度遭劫，便暗自推测前辈有过两位逆徒。）

　　【那两人怕是瞎了眼，蒙了心！这等师父，旁人求一世都求不来，竟被他们如此糟践。】

　　最终，拜师依旧未成，但萧炎也并非全无收获。他知晓了药尘一行人的去处——迦南学院。

　　目标，瞬间清晰如照亮前路的烽火。

　　“前辈，您看着吧。”望着天际那几道逐渐化为黑点、终至消失的身影，萧炎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锐利的清醒。少年心潮澎湃，信念如磐石铸就：

　　【我会考入迦南学院，去到您身边。一次不行，就十次；一年不够，就三年五载。】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偏不信，捂不热一颗被寒过的心。】

　　【前辈，我想给您养老！】

　　微风吹过，吹动少年额前的黑发。他站在城门口，背影尚显单薄，脊梁却挺得笔直，仿佛已能扛起未来的风雨与承诺。

　　【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一段命中注定的师徒缘分。】

　　【这缘分，别人斩不断，时光也磨不灭。我会等到它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他深深吸了口气，将那份怅然与仰慕一同压入心底，转化为灼灼燃烧的动力，转身，朝着来路，也朝着那已定下的未来，迈出了无比坚实的步伐。

　　…………

　　夜渐深沉，黑角域边缘一家客栈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药尘独坐窗边，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影，白日里众人喧嚣褪去，那个乌坦城少年的模样却越发清晰地浮现在他心头。

　　对于萧炎，这段日子的相处下来，药尘是真心喜欢。

　　那小子虽然偶尔有些滑头，爱占些小便宜，行事算不上多么端正，可大是大非面前却分得清明，骨子里存着一股难得的义气与韧劲。

　　更何况，这孩子天赋确实惊人——前几日刚突破斗者，觉醒的便是火木双属性斗气，灵魂力量更是远超同龄人，磅礴而敏锐，几乎是为炼药师一道量身打造的好苗子。

　　这份天资，比起当年的韩枫都不差，甚至还要亮眼几分。（筑基灵液的夯实，加上药尘若有若无的点拨，让他比原本轨迹更早突破了斗者境界。）

　　可每当动了收徒的念头，韩枫那张带笑的脸，那柄冰冷刺骨的刀，便会毫无征兆地撕裂记忆，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心悸。他伸出的手，终究还是在半空中顿住了。

　　“罢了……”药尘轻轻一叹，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散开，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萧索。

　　“有缘相识，到底……还是无分啊。”

　　“什么有缘无分？说给我听听？”苏白尘不知何时也踱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白日里他就察觉老友神色间有些恍惚，原以为又是想起韩枫那孽障，在黑角域附近触景伤情，如今看来，似乎还另有心绪。

　　“没什么。”药尘抬眼看了看老友，随意摆了摆手：“只是想起乌坦城那个叫萧炎的小家伙了。”

　　“萧炎？”苏白尘挑了挑眉，略感意外的说道：“那小子？”

　　“嗯。木火双属性，灵魂力量也极其出众，是个炼药的好苗子。只是我……”药尘话到此处，倏然止住，眼底掠过一丝深刻的疲惫与戒备。

　　苏白尘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药尘在“只是”什么，那场背叛留下的伤疤实在太深，深到让这个曾经潇洒恣意的药尊者，连面对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时，都先本能地畏缩。

　　“你怕什么，我明白。”苏白尘缓缓开口，语气比往常慎重许多。

　　“那小子嘛，我多少也留意过。小毛病确实不少，心思活络，脸皮也厚……但大是大非的根子没歪。若你实在想收，也未尝不可。”

　　说起萧炎，苏白尘心里其实还憋着点莫名的气。

　　那小子看自家徒弟曹颖的眼神，他可是瞧得清清楚楚——分明是打着吃软饭的主意，还想吃他宝贝徒弟的软饭！当初察觉这点苗头时，苏白尘差点没忍住直接拔刀去把那小混账给劈了。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某些糟心故事的开头。他真怕哪天那小子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一句：“老登，我鬼火……不是，我丹炉放你屋外妥不妥？”

　　这哪个当师父的能忍？

　　不过，气归气，苏白尘也得承认，若撇开这点“警惕”，单看萧炎本身的心性、天赋与那股子劲头，未来如果有人指导，成就也不会太差。

　　“哦？”药尘闻言，眼中终于泛起一丝认真的波澜。

　　他自己看人屡遭挫折，但对这位老友的眼光却极为信服。苏白尘说“可以”，那这萧炎身上，或许真有他所未曾看清的、足以托付传承的底色。

　　“想收，便收了吧。给彼此一个机会。”苏白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平和却有力。

　　“……再看吧，随缘。”药尘站起身，走向里间，语气似乎依旧淡然，可那微微加快的脚步，却泄露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松动。

　　夜风穿过窗棂，药尘躺在榻上，合眼前，那个黑衣少年倔强又炽热的眼神，又一次浮现。

　　【小家伙，迦南学院的路，你应该知道了吧。】

　　【若你真能追来……】

　　【我便先应你一声“记名弟子”，且看看你我这段师徒之缘，究竟能走多远。】

　　【别让我失望啊……萧炎。】

　　最后这声低语，消散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久违的、细微的期待。

第163章 与碧蛇三花瞳有感应的蛋！

　　黑印城的街道弥漫着独特的混合气味——烤魔兽肉的焦香、药材的苦涩、金属锈蚀的腥气，还有挥之不去的尘土与汗水味道。

　　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兽皮铺就的地摊上，奇形怪状的矿石、泛着微光的草药、不知名的骨骼与残破的武器凌乱堆叠，每个摊主都用警惕而贪婪的目光打量着过往行人。

　　彩蝶像一只脱笼的彩雀，拽着曹颖的手腕就往人堆里钻。

　　“快看那边！那些发光的石头！”她眼睛发亮，指着不远处一个售卖荧光石的摊位，不等曹颖回应就拉着她挤了过去。

　　曹颖虽然平时也是个爱闹的性子，此刻却稍微收敛了些，低声提醒：“彩蝶姐，师傅说了这里不太平……”

　　“知道啦知道啦！”彩蝶嘴里应着，手上已经拿起一块淡蓝色的荧光石把玩起来，那石头在她掌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映亮了她兴奋的脸庞。

　　苏白尘望着两人雀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身看向身旁始终保持警惕的彩鳞，后者正微微蹙眉，目光如刀锋般扫视着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彩鳞，你也跟着去吧。”苏白尘温声开口：“这里毕竟是黑角域，恶人汇聚之地，她们两个心思单纯，容易被坑骗。”

　　彩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认同。她太了解自己妹妹了——彩蝶看似活泼机灵，实则单纯得很，一遇到新鲜有趣的事物就什么都不顾了。

　　曹颖虽然聪慧，但在这种鱼龙混杂之地，那点小聪明恐怕不够用。

　　“嗯，我明白。”彩鳞简洁应道，身形已如一道紫色轻烟般飘出，迅速追向那两个即将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

　　苏白尘目送三人离开，这才转向身边的小医仙和青鳞。

　　“我们去奇珍坊那边看看，听说那里常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小医仙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啊！我正好需要几味特殊药材呢！”

　　青鳞则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那双特殊的碧色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的目光在掠过某些摊位时会微微停顿，但很快又移开，像是怕给苏白尘添麻烦似的。

　　奇珍坊位于黑印城东侧，比主街更为宽阔，摊位也规整许多。

　　这里的商品确实更为稀有：装在特制容器中仍然扭动的古怪虫豸、被封在水晶中仍泛着微光的奇异植物、刻着古老文字的神秘石板……每一样都透着不凡。

　　苏白尘缓步行走在各摊位之间，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样商品。多年历练让他练就了一双毒眼，真假优劣，往往一眼可辨。

　　“师傅，你看这个！”小医仙忽然在一个摊位前蹲下，拿起一块不起眼的灰色石头。

　　“这是灰岩心，外面这层是伪装，里面应该包着玉髓！”

　　摊主是个独眼老者，闻言挑了挑眉：“小丫头有点眼力，不过价格可不便宜。”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小医仙用一瓶二品丹药换来了这块灰岩心。她如获至宝地将石头收入纳戒，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苏白尘也陆续收获了几样不错的材料：一小块星辰铁、三株保存完好的夜光草、一枚火属性魔核。这些东西虽然不算顶级，但在黑角域这种地方已属难得。

　　唯独青鳞一直安静地跟在后面，什么也没有买。

　　她不是没有看到喜欢的东西，只是每次拿起什么看了看价格，就又默默放回去了。苏白尘给她的零用钱其实不少，但她总舍不得花。

　　逛了大半个时辰，小医仙注意到青鳞依然两手空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她想了想，从纳戒中取出那株刚用三品丹药换来的灵蛇草——草药呈蛇状盘曲，叶片上有着细密的银色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青鳞妹妹。”小医仙将灵蛇草递到青鳞面前，笑盈盈地说：“这个送给你吧。”

　　青鳞看着眼前的四阶药材，连忙摆手：“小医仙姐姐，这太贵重了！你刚刚跟那个摊主磨了那么久的嘴皮子才换来的，我怎么能要呢？”

　　“哎呀，你就收下嘛！”小医仙硬是将灵草塞到青鳞手中。

　　“咱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再说这灵蛇草对我用处不大，给你正合适。”

　　“可是……”青鳞握着那株温润的草药，心中涌起一阵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