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开局收徒曹颖 第93节
“我看见了。”袁衣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而且,人家早就发现我们了。”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袁衣仍觉脊背发凉。
他原本在闭关,听到拍卖场出现三颗皇极丹的消息后,立刻破关而出。
在了解事情经过后,他以八扇门的名义,也用一批珍贵药材和一卷地阶斗技残卷,从拍卖场换购了一枚皇极丹。
得丹之后,袁衣心中好奇更甚。在黑角域摸爬滚打数十年,他深知“谨慎”二字的重量。
于是决定暗中跟随那神秘的买主,想着若对方遇到麻烦,自己或许可以出手相助,结个善缘。
可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紫裙女子踏空而行时,袁衣心中已是巨震——斗宗!至少是斗宗强者!
这已经足够让他把所有的算计和小心思收起。然而接下来那年轻男子的随手一划,更是让袁衣如坠冰窟。
撕裂空间,信步而入——这是斗尊才有的手段!
“斗尊……竟然有斗尊降临黑角域……”右侧的长老声音发颤的说道:“门主,咱们刚才的窥视,会不会已经得罪了那位前辈?”
袁衣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若真想追究,我们刚才已经死了。”
他望向苏白尘等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既有后怕,也有深深的疑惑。
一位斗尊,两位斗宗(他以为彩蝶也是斗宗),这样的阵容,足以横扫整个黑角域。
“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为了那块可能蕴含远古魔兽精血的玉石?
“传令下去。”袁衣忽然转身,语气斩钉截铁的命令道:“今日之事,八扇门上下必须守口如瓶。特别是那位斗尊前辈的踪迹,谁敢泄露半句,门规处置!”
“是!”两位长老凛然应声。
夜幕彻底降临,黑印城华灯初上。街市依旧喧嚣,赌坊青楼迎来一日中最热闹的时辰。但袁衣知道,今日过后,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那条僻静巷道很快被八扇门的人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只有极少数有心人注意到,黑印城中几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中小势力,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的细微涟漪。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空间通道中,彩蝶把玩着新得来的纳戒,忽然抬头问道:“姐夫,刚才窥视我们的那个人,好像没有恶意?”
苏白尘闭目养神,淡淡一笑:“一个聪明人罢了。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开那块玉石?”彩鳞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已经等不及了。”
苏白尘手中光华一闪,那块花费三颗皇极丹拍下的玉石出现在掌心。玉石温润,内部隐隐有血色纹路流转,仿佛活物呼吸。
“别急,我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炼制成丹!”
“这样也好让你进行最大效率的吸收。”
第169章 冤种大长老
迦南学院巍峨的青铜大门前,阳光正好。
上空突然出现一道裂缝,苏白尘带着众人从中走出,衣袂翻飞间,竟未带起半分风声。
他们的降临如同水墨滴入清池,悄无声息却不容忽视。门口四名守卫皆是斗灵级别的精英,此刻却齐齐后退半步,手按兵器,浑身紧绷。
“什么人!”
为首的黑甲守卫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能如此简单撕裂空间的存在,至少是斗尊级别的强者,更何况对方的气息深沉如渊,完全无法探测深浅。
白衣胜雪的苏白尘向前一步,微微颔首,温和的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下苏白尘,有要事求见内院大长老苏千。烦请通报一声。”
他说话间右手轻抬,一枚古朴的深紫色令牌脱手而出,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稳稳落在黑甲守卫手中。
那令牌入手温热,正面镌刻着雷霆缠绕的古朴尺形图案——正是迦南学院创始人邙天尺的信物。
守卫低头看向令牌,瞳孔骤缩。他在迦南学院任职已有二十年,从未见过这枚令牌,但那上面蕴含的威严气息与学院核心禁地中的某种波动如出一辙。这绝非伪造之物。
“前辈稍候,我即刻通报!”黑甲守卫不敢怠慢,恭敬行礼后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内院方向掠去,速度之快,竟是他生平极致。
与此同时,内院深处,大长老苏千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浓浓的茶香与忧愁。
须发灰白的苏千正盯着桌案上两份报告,眉头紧锁得能夹死苍蝇。
左手边那份是药材库郝长老的血泪控诉——那个紫发小丫头本月第三次“洗劫”了珍贵药材库,这次更是拿走了三株五百年份的龙血灵芝,郝长老已经在报告末尾画了个哭晕过去的小人。
右手边则是千百二老送来的紧急密函,关于天焚炼气塔核心封印的评估。
那些由院长亲手布下的阵法,在陨落心炎年复一年的冲击下已出现细微裂痕,最多还能维持十余年。而一旦异火破封,整个内院都将化作火海。
“院长啊院长……”苏千揉着太阳穴,对着墙上那幅邙天尺的画像叹气。
“您老人家云游四方倒是潇洒,留下这一堆烂摊子。那陨落心炎要是暴动起来,我这把老骨头可压不住啊。”
画像中的邙天尺笑得肆意张扬,仿佛在嘲笑他的窘境。
苏千想起多年前,那位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院长拍着他的肩膀说:“苏千啊,学院交给你我放心!等我在外面找到能安抚它的办法,就回来帮你!”
这一等就是数十年。
苏千正沉浸于悲伤的回忆中,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谁?”苏千迅速收敛情绪,恢复平日威严。
“老苏,是我琥乾!出大事了!”
外院副院长琥乾推门而入,向来从容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他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道:“守卫急报,学院门口来了几位神秘强者,为首者自称苏白尘,说是要见你。而且……”
琥乾顿了顿,眼中闪过惊疑:“守卫说,那个苏白尘可能是斗尊。”
“噗——”
苏千刚入口的灵茶全喷了出来,茶水在斗气加持下竟将对面书架打出了细密的孔洞。
他猛地站起,宽大的袖袍带翻了茶盏:“你说什么?斗尊?找我的?”
“千真万确。”琥乾苦笑道:“守卫说对方的气息深不可测,降临之时空间都产生涟漪。而且那人持有一枚紫色令牌,上面有雷霆与尺的图案——”
“院长的信物!”苏千失声道,脸色瞬间变幻。
短短几息之间,苏千脑中已闪过无数念头。
斗尊强者亲临,手持院长令牌,指名道姓要见他……难道邙天尺在外面惹了天大的麻烦,把祸水引到学院来了?还是院长欠了人情,让对方来学院“取”什么东西作为报答?
无论是哪种可能,对迦南学院而言都不是好消息。
学院明面上最强的千百二老也不过是斗宗巅峰,与真正的斗尊之间隔着天堑。若对方心怀恶意,整个学院倾巢而出也未必能抵挡。
苏千脸色有点发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心里有点生无可恋,且疯狂暗骂道:“院长,你个老东西居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是不是人啊。”
琥乾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向来沉稳的老友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震惊、困惑、惶恐、到最后的生无可恋的完整情绪循环,心中也不禁沉重起来。
“不过老苏。”琥乾想起什么,补充道:“守卫说对方态度颇为客气,是依礼求见而非强闯。而且既然持有院长令牌,或许……并非敌人?”
苏千闻言一愣,是啊,若真是敌非友,以斗尊之能直接破开空间进入内院便是,何需在门口等待通报?想到此处,他心中稍安,但警惕未减分毫。
“走,随我去见见这位前辈。”苏千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吩咐下去,开启学院外围警戒阵法,但切不可显露出敌意。让千百二老暗中戒备,若情况不对,优先护送学员撤离。”
“我这就安排。”琥乾点头,迅速退出房间。
苏千独自站在窗前,望向学院大门的方向。
这位为迦南学院操劳半生的老人此刻心绪翻腾,既担忧学院安危,又隐隐生出某种预感——今日之后,迦南学院的命运或许将迎来意想不到的转折。
他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邙天尺的画像,低声自语:“院长啊,您这次……到底给我引来了怎样的存在?”
画像中的邙天尺依然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在回应:惊喜马上揭晓。
苏千摇摇头,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尽头,琥乾已布置妥当归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朝学院大门方向飞掠而去。
而此时,学院门口的苏白尘正负手而立,仰望着高耸的门楼上“迦南学院”四个古朴大字,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许多年前,那个豪爽如雷的老者曾在此对他说:“小白尘,老夫有个学院,如果你有空,去那里帮帮忙,这个令牌能证明是我让你来当客卿长老!”
岁月流转,故人云游,而今日他来到此地,不仅是为了兑现当年的承诺,更是为了身边人的修炼。
第170章 天焚炼气塔!
迦南学院深处,幽静的房间内檀香袅袅。苏千将苏白尘一行人安顿在此处后,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着。他屏退左右,只留下几位学院核心长老,这才郑重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紫金色令牌。
令牌表面雷纹缠绕,中心刻着一个古朴的“邙”字——正是院长邙天尺的信物。
“苏先生。”苏千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双手将令牌递还。
“不知阁下与我们院长究竟是何关系?这令牌……他已多年未曾示人了。”
他怎能不紧张?自家那位院长行事向来天马行空,上次不声不响离开后,便是十余年杳无音讯。
如今突然有人持他信物上门,苏千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警惕——该不会是院长在外惹了什么麻烦,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苏白尘将苏千的忐忑尽收眼底,不禁莞尔。
这位迦南学院的大长老倒是忠心耿耿,只是这草木皆兵的模样,倒显得那位邙天尺前辈平日有多么不靠谱似的。
“大长老不必多虑。”苏白尘接过令牌,指尖轻抚过上面的雷纹,语气温和如春风拂面。
“我与邙前辈是在中州结识的。当年我游历中州时,遭遇围杀,幸得邙前辈出手相救,才得以保命,且在之后的三个月里,也是他老人家在带我。”
说到这里,苏白尘眼中泛起追忆之色:“那三个月,邙前辈以雷族秘法助我淬炼体魄,又点拨我斗气的应用。”
“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临别时,他赠我此令牌,说若有朝一日路过黑角域,可来迦南学院做客卿长老,权当是替他看顾一二。”
他顿了顿,抿了口清茶。茶是迦南学院特产的“青灵茶”,入口微涩,回甘悠长。
“所以大长老尽可宽心。”苏白尘放下茶盏,笑容坦然:“我此番前来,没有任何恶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苏千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身后的几位长老也相视而笑,会议室内凝重的气氛顿时消散。
一个斗尊级别的客卿长老主动上门,这对于如今的迦南学院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是我等多虑了!”苏千连忙拱手致歉,脸上终于露出真诚的笑容。
“院长他……行事确实跳脱了些,还望苏长老勿怪我们的防备之心。我这就亲自为几位安排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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